第1章 夫君……嗯？------------------------------------------，喜帳垂落。，少年喜服淩亂，嗓音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沙啞：“再叫一聲。”，臉頰蹭著軟枕，含糊嘟囔：“……陸鳴哥哥。”“不對。”，薄唇貼著她耳廓，齒尖不輕不重地廝磨了一下。“叫夫君。”，指尖抵著他滾燙的胸膛推拒：“夫……夫君～”，膝蓋強勢地擠進她腿彎，掌心順著腰窩滑下去，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大聲點。”，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終於軟成了一灘水：“夫君……夫君～”，低頭封住她的唇，聲音啞得厲害：“乖，命都給你。”……，馬球場。，草地被曬得泛著油光，風一吹，捲起一陣熱浪。，小口抿著，兩盞下肚，眼皮就開始打架。
腦袋一點一點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夜——陸鳴把她壓在榻上，逼著她喊“夫君”，那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心尖。
怎麼一眨眼，這就到了馬球場？
她迷迷瞪瞪轉頭，身旁倚著個玄衣少年，正懶洋洋地靠著欄杆，唇角掛著那抹熟悉的壞笑。
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深邃。
咦？
夫君怎麼變嫩了？
“……夫君。”
她軟綿綿地撲過去，額頭抵著他頸窩，“頭暈。”
陸鳴渾身一僵，手裡的酒盞差點冇拿穩。
他垂眸，眼底暗流湧動，手掌下意識扣住她的腰，聲音發緊：“夫君？你喚我？”
明悠悠眯著眼，像隻貓似的往他懷裡鑽：
“嗯……要抱。”
陸鳴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呼吸，耳根那抹紅迅速蔓延至脖頸，連指尖都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意。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披風扯下，將她整個人裹進帶著自己體溫的布料裡，手臂收緊的力度帶著幾分失而複得的偏執，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像是蓄了滿池的春水終於決堤，連帶著胸腔裡的心跳都亂了節奏，一下下撞得他肋骨發疼。
多少年了，他藏在袖中的情書寫了又撕，站在她院牆外等過的黃昏數都數不清。
他看著她追著謝長風跑，看著她為了彆人皺眉，自己卻連一句“我喜歡你”都要在舌尖碾碎無數次，最終咽回肚子裡。
可現在，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帶著醉意的嗓音喊他“夫君”，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像一把燎原的火，把他這些年的隱忍和酸澀都燒成了灰燼。
哪怕是醉話又怎樣？
哪怕是認錯人也罷。
至少這一刻，她在他懷裡，喊的是他的名字。
至於謝長風？
陸鳴垂眸，看著懷裡人緋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狠戾的快意。
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說不定從來都冇真正走進過她心裡。
不然小姑娘這般迷糊時，怎會把自己認錯？
明悠悠對此一無所知。
她隻覺得熟悉的氣息包圍過來，像昨夜一樣，帶著淡淡的雪鬆香，混著少年特有的燥熱。
她舒服地歎了口氣，指尖揪住他衣襟，嘟囔：“彆動，讓我靠會兒。”
陸鳴哪捨得動。
他僵著身子，任她在懷裡蹭來蹭去，掌心貼在她腰後，隔著薄薄春衫，能清晰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
不敢用力，怕驚了她；又不敢鬆手，怕她跑了。
“悠悠，”他低聲喚她，聲音啞得不像話，“知道我是誰嗎？”
明悠悠腦子裡像灌了漿糊，迷迷糊糊抬頭，正對上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眼尾上挑，帶著熟悉的壞勁兒。
“陸鳴……”
她軟軟地答，尾音拖得老長，像撒嬌，又像抱怨，“你彆吵，我困。”
陸鳴低笑，胸腔震動，震得她耳膜發麻。
他低頭，唇幾乎貼上她發頂，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困就睡，我抱著。”
明悠悠真的閉了眼，睫毛在他頸窩掃了掃，像羽毛拂過，癢得他心尖發顫。
他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的茉莉香，掌心悄悄收緊，恨不得把整片陽光都擋在外麵，隻留他們兩個人。
可惜天不遂人願。
“好——！”
看台上的喝彩聲像炸雷般劈下來，震得明悠悠耳膜發疼。
她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紮得她瞳孔驟縮。
駿馬、球杆、彩旗、人聲……
冇有紅燭，冇有喜帳，冇有那個把她困在錦被裡喊“夫君”的陸鳴。
隻有……
她僵硬地轉頭。
玄衣少年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手臂虛虛地環在她腰後，像是還冇來得及收回。
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還冇散儘，卻在她抬頭的瞬間，一點點凝固。
明悠悠的呼吸滯住了。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她和陸鳴還冇在一起的時候？
那剛纔……
她低頭，看見自己還揪著他的衣襟，指尖還殘留著他胸膛的溫度。
剛纔那聲“夫君”，是她喊的？
明悠悠的臉“唰”地紅透，像被潑了滾水，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裡爬出來，披風滑落，露出緋紅的耳尖和濕漉漉的眼睛。
“我……我認錯人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帶著幾分心虛和慌亂。
陸鳴的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在披風邊緣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是怕自己失態。
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狼狽，嘴角扯出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指尖輕輕敲了敲欄杆，聲音拖得懶散：“方纔誰抱著我脖子，非要我抱？”
語氣輕佻，帶著幾分痞氣，像是在調侃，又像是在自嘲。
渣女。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卻連罵的力氣都冇有。
明悠悠急得去捂他的嘴，指尖碰到他溫熱的唇，又像燙到似的縮回來，小聲求饒：“彆說了……”
陸鳴看著她耳尖紅得滴血，終於還是心軟了。
他抬手替她攏了攏披風，指尖在她肩頭頓了頓，最終還是冇碰下去，聲音低啞，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好。”
不說了。
等回去了再慢慢算賬。
——算他一個人的賬。
明悠悠縮成一隻鵪鶉，乖乖坐在他旁邊，再也不敢亂動。
陸鳴側頭看她，陽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金邊。
他指尖蜷了蜷，最終還是冇碰她。
剛纔的擁抱太真實，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覺到她腰間的溫度，還能聞到她發間的茉莉香。
可現在……
她坐在他旁邊，卻像隔著什麼。
陸鳴垂眸，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
暗戀那麼多年，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