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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一出,陸時渡眉頭就輕蹙起來。
然而他的這個習慣放鬆思考的動作,落在黎安寧眼裡就成了預設。
或許是被超市裡那個Alpha的影響,也或許是真的如他所說,Omega天生就對Alpha冇有反抗之力,總之黎安寧心頭突然湧上了一股煩躁。
一股說不清來源的煩躁。
如果陸時渡也是這麼認為的,那他該怎麼做?
可是理智和對陸時渡的瞭解又在不斷的告訴他,陸時渡不是那樣的人。
陸時渡有著優越的家庭條件和良好的教育,骨子裡更是一個極其自律和正義的人,一定不會是會認為Omega是Alpha的附屬品的人!
覺得自己狀態有點不對勁的黎安寧,冇有等到陸時渡的回答就兀自上了樓。
回到房間,躺到床上非但冇有減輕身體的疲憊感,反而讓他更難受了。
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身上很快就被汗液浸濕,黎安寧恍若自己處在火堆旁,明明很熱卻無法離開。
直到他感覺自己的腺體處正不正常的發著高熱,腺體的鼓脹也異常明顯,緊接著,大量的紫羅蘭味的資訊素湧進鼻腔的時候,黎安寧才意識到,他的發情期提前了。
可是他的抑製劑用完了,還冇有來得及買新的。
Omega的發情期如果冇有Alpha的臨時標記,就必須使用抑製劑。
在發情期期間,Omega的身體異常敏感和脆弱,他們會冇有食慾,精神不振,有些Omega甚至會難受到不停地嘔吐。
黎安寧身體素質還算可以,每次發情期的時候都有及時打抑製劑,所以並不怎麼難受。
可是,現在他冇有抑製劑。
身體的不適感就被放大了無數倍,僅僅隻是五分鐘的時間,黎安寧就覺得自己仿若成了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並冇有減輕他的難受。
身體越來越熱,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爆體而亡了,黎安寧終於忍不住輕吟出聲,下意識的想要打電話找陸時渡求助。
可是,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
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強迫著他保持著清醒,忍耐著發情期的難受。
可真狼狽啊。
黎安寧想著,早知道今天就不偷懶了,回來的時候明明路過了藥店,當時就應該進去買幾支的。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樓下的陸時渡剛做好飯,正準備給黎安寧端上去,突然手上動作一頓。
他問到了一股濃烈的紫羅蘭味的資訊素。
不等他反應,身體最先被影響,燥熱一下就湧遍了全身。
這樣洶湧的資訊素——黎安寧進入發情期了!
打抑製劑了嗎?
不——一定冇有。
否則不會有這麼濃的資訊素流出來。
一想到這種可能,陸時渡再無法淡定,快步上樓開啟了黎安寧的房間門。
果不其然,黎安寧正難受地蜷縮在床上。
眉頭緊鎖,臉頰通紅,額前的髮絲全被汗水打濕,整個人脆弱又糜豔。
這樣的Omega無疑是漂亮具有強大吸引力,想讓Alpha狠狠憐惜和珍藏的。
可這個Omega是黎安寧。
是他陸時渡放在心尖上,萬萬不敢傷害一分一毫的人。
越是靠近黎安寧,紫羅蘭味的資訊素就越濃烈,陸時渡對黎安寧幾乎完全冇有抵抗力,此時身體裡的躁動幾乎要衝出身體。
他被黎安寧的資訊素衝擊的進入了易感期。
在這突然變得狹小的空間裡,原本充斥著的都是紫羅蘭味的資訊素的房間裡,突然摻和了同樣洶湧濃烈的青檸味的資訊素。
紫羅蘭和青檸的碰撞,互相糾纏、相互交融,最終催化成了一種特殊的催化劑,將Omega和Alpha都置於了火爐之中,不斷地激起他們對對方的渴求。
“寧寧······”
陸時渡不停地吞嚥著喉結,身體的燥熱勾的他有些煩躁,可是麵對黎安寧的時候他還是會壓製自己的本能。
即便他此刻無比地想要占有黎安寧。
“你的抑製劑在哪?”
黎安寧艱難的睜開眼,看清了陸時渡的臉後,彷彿看到了救星,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冇有······冇有抑製劑······”黎安寧艱難的說著,他的狀態很差,以至於完全冇有多餘的精力去仔細觀察陸時渡的狀態。
一心隻想著太好了,陸時渡發現他進入發情期了。
陸時渡一定不會不管他的。
很快他就有抑製劑可以用了。
但令黎安寧冇有想到的是,陸時渡在聽到他說冇有抑製劑的時候,腦中那道“占有他”的聲音叫囂的更甚。
理智告訴陸時渡不能趁人之危,黎安寧本就對他有心結,如果在這個時候強行標記他,那黎安寧清醒過來後一定會恨他的。
他不能讓黎安寧恨他。
如果冇有黎安寧,他會死的。
陸時渡上前,將黎安寧拉進懷裡,緊緊抱著他,說道:“寧寧,我可以臨時標記你嗎?”
“什麼?”
黎安寧冇力氣推開陸時渡,反而覺得被陸時渡這麼抱著還挺舒服的,就忘了自己還在和陸時渡生氣,放任自己趴在他懷裡。
“臨時標記。”陸時渡重複道:“寧寧,你現在冇有抑製劑,很難受對嗎?”
黎安寧點頭,臉頰通紅眼神中也帶上了些許迷茫。
這樣的黎安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時渡的時候,陸時渡完全冇有任何抵抗力。
他甚至想直接挑起黎安寧的下頜,狠狠地吻上那雙紅潤的唇,亦或者是親吻那雙迷離的眼睛。
可是他還是剋製住了,他要耐心一點,一點一點的把黎安寧騙進他編織好的圈套裡。
他要讓黎安寧主動開口說讓自己臨時標記他。
“寧寧,你想不想要臨時標記?做了臨時標記後,你就不會難受了。”
“臨時······標記······”黎安寧喃喃自語著,似乎是在思考,“不會······難受······”
“是,”陸時渡循循善誘,語氣溫柔至極,“隻要讓我咬一下腺體就好,很快的,也不會痛。”
“寧寧,你難道不想快點好起來嗎?隻要肯讓我臨時標記你,你馬上就不難受了。”
“標記······標記我——不想要……難受……”
黎安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隻記住了Alpha說能讓他不難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Alpha因為他的這句話,幾乎是立刻就要控製不住自己。
這簡直就是給他下了一劑猛藥。
陸時渡都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樣強大的自製力,才能在Omega說出那句話後冇有立刻咬上他的腺體。
“那寧寧自己告訴我,說我想要你標記我,好不好?說了我就標記你。”
陸時渡這番話對於現在意識不清醒的黎安寧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如果黎安寧現在還有兩分的清醒,陸時渡都不會如此冒險。
哪怕此時此刻陸時渡也同樣被易感期折磨地在崩潰邊緣,可他仍舊像一個耐心十足的獵人,靜靜等待著懷裡的Omega給出反應。
終於,在感受到Omega在自己懷中輕輕點頭後,緊接著說出了那一句,“標記我”後,陸時渡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偏執又瘋狂,看著Omega的腺體,不自覺的舔了舔唇。
Alpha的天性就帶著偏執和摧毀。
這是生長在骨骼裡、血液裡、神經裡,和身體分不開的。
尤其是麵對喜歡的Omega時,病態的佔有慾幾乎是帶著壓抑摧毀性的,而易感期無疑將這種不正常的情感放大了數倍。
“乖寧寧。”
說完,陸時渡先是不含任何情yu地親吻了一下那鼓脹著的、粉粉的不斷湧出大量紫羅蘭味資訊素的腺體。
這一小塊並不平坦的麵板,卻能決定一個Omega是否健康,和是否會成為Alpha的所有物。
隨後,Alpha尖銳的犬齒就毫不憐惜地刺入了那脆弱的腺體。
“啊······”黎安寧痛撥出聲,後頸的痛感因為發情期也被放大,異常敏感的身體對痛感的承受能力大大降低。
黎安寧不安分地掙紮著,想要逃離陸時渡的懷抱。
而此刻正標記Omega的Alpha哪裡肯允許,他甚至將這個動作當成了Omega想要逃離他的行為,於是有些生氣的Alpha加大了嘴上的力度,讓Omega更痛一點,以此來做為Omega想要試圖離開他的懲罰。
“好痛······放開我,放開!我不要標記了啊啊啊——”
黎安寧掙紮的更甚,或許是喊痛聲拉回了陸時渡的理智,他快速的把最後一些安撫性的資訊素注入Omega的腺體內,就收了口。
黎安寧後頸上的牙印有些深了,甚至有的地方都出現了血絲。
反應過來的陸時渡想起了剛纔自己故意加大力度讓黎安寧痛的行為,頓時臉色蒼白了一瞬。
心臟的不適感突然有些強烈了,他狠狠地深呼吸了幾下壓下了那戶不適感,把懷裡已經被安撫了下來且已經睡著了的黎安寧放平,幫他脫了衣服蓋好被子後才離開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後,陸時渡感覺自己身體裡的燥熱還冇有完全被安撫下去,心臟的不適感讓他冇有精力去思考其他的東西,他快速地找出以備不時之需的藥,開啟丟了兩片進了嘴裡乾嚥了下去。
等到那股不適感消失了之後,陸時渡才低聲罵了自己一句,然後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
第二天十點多黎安寧才睡醒,剛睜開眼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酸,像是很久冇有乾**力活,突然進行了劇烈運動後留下的後遺症一樣。
然後就是覺得身上黏黏糊糊的,後頸也有些瘙癢。
伸手想要去撓,剛觸碰到腺體,就傳來一股刺痛。
“嘶——”
黎安寧冇忍住輕輕痛撥出聲,這一疼,就把昨晚上的事情給疼得想起來了。
想起來的還特彆清晰。
一個畫麵都冇落下。
就連陸時渡哄著他要臨時標記,自己還特特麼不爭氣的點頭同意了都想起來了。
黎安寧:“······”
所以,他為什麼要醒過來?
黎安寧現在就是一整個後悔。
恨自己昨天貪懶冇有去買抑製劑,更恨自己的發情期會提前,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可是卻冇有辦法去怪陸時渡。
如果昨天冇有陸時渡及時發現他進入了發情期,那他估計今天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再者,昨天陸時渡也被他的資訊素影響的進入了易感期,估計陸時渡會比他更難受,因為自己冇有資訊素去安撫他,隻有陸時渡臨時標記他安撫了他。
黎安寧坐在床上出了會兒神,覺得昨天那事兒陸時渡辦的真的挺地道,雖然他被陸時渡臨時標記了,但那畢竟是特殊情況,跟小命比起來一個臨時標記完全不算事兒。
黎安寧向來恩怨分明,昨天那事兒完全都是因為黎安寧自己偷懶導致的,真要深究,還是他連累了陸時渡。
於是黎安寧準備先洗個澡,然後今天感謝一下陸時渡。
然而等他洗漱完了下了樓後,才發現陸時渡不在家。
他原本以為今天陸時渡會不去上班的,畢竟Alpha的易感期好像要比Omega的發情期更難捱一些。
但黎安寧冇在意,陸時渡一看就是身體倍兒棒的人,區區一個易感期,應該大概也許對他造不成影響?
他不確定的琢磨著,同時決定今天中午去給陸時渡送頓飯。
因為他下午要去公司和竇庭商量試鏡的事。
但鑒於昨天黎安寧的那一次不愉快超市體驗後,這次他決定用醜團買菜,順便下單幾支抑製劑。
醜團還挺準時,菜送到了之後,黎安寧點開小白書,找了想做的菜的詳細版視訊教程,一步一步小心認真的跟著視訊做,第一道竹筍炒肉的色澤味道都還挺像那回事兒。
開了個好頭的黎安寧信心倍增,覺得剩下的麻婆豆腐和枸杞雞湯都不在話下,於是繼續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做著。
等到所有菜都做好了後,黎安寧把菜都打包好後,開著車去了陸氏集團。
辦公室裡,陸時渡看著手機上的視訊,臉色晦暗默深。
陳特助推了推眼鏡說道:“陸總,視訊裡這個對著黎先生出言不遜的人是何家二少爺,上個月剛回國。”
陸時渡看的正是昨天晚上黎安寧在超市被搭訕的視訊。
昨天有人趁機拍了視訊並且發到了網上,經過一夜的發酵,視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