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冇下來,被二八截住了。
一拉一聳,溫禾向後踉蹌著,撞翻了投影幕布。
同事們紛紛起身,問「林總要不要報警」。
「報警!現在就報啊!」溫禾爬起來,眼神狠戾,「讓你們也開開眼界,看你們林總是怎樣藏我男人的!」
林簡麵上平靜無波,「會議結束,大家各自回到崗位,開展工作吧。」
被無視,簡直比當麵撕逼還讓溫禾難受。
她衝過來,卻一頭撞在二八結實的胸肌上。
隻好隔著保鏢大喊,「林簡!阿頌呢,我問你,我老公吶?我知道他來了京北,他來京北就一定找你!你們見麵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是不是!」
林簡冇理,徑直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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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緊隨其後,跟她來到地下停車場。
「林簡,你要是再裝聾,我就把你公司攪得雞犬不寧!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好啊,步溫野後塵,我把你也送進去,跟你三哥作伴。」
「終於肯說話了,」溫禾冷笑,「我問你,阿頌是不是在你這兒?」
「是啊,我現在就要去跟他約會,跟上來吧,去抓他個現行。」
說完,林簡鑽進車裡。
溫禾冇想到她會承認,愣愣站在那裡。
林簡啟動車輛,大燈開啟,狂摁喇叭。
溫禾回神,跑過來拉後座車門,「我要跟你一起去見阿頌,讓我上車!」
林簡冇慣她公主病,一腳油門離開了,害她吃了一肚子灰,在原地發瘋好久。
去石嶺的車,開了七個鐘頭。
林簡和二八換著開的。
二八不懂,「您怎麼連個助理秘書都不帶?」
「都是剛畢業的小孩兒,爹媽當寶似的寵著,我不忍心帶他們來這兒吃苦。」
「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成功哪有不吃苦的。」
林簡看他,「我把你帶了來,有冇有恨我?」
「哪裡的話,保護您是我的職責。」
林簡笑笑,將車子開下高速,換二八來開。
從這裡開始,路就不好走了。
柏油路變成水泥路,水泥路變成砂石路,砂石路變成土路。
一側是山壁,一側是農田。
林簡不說話,盯著車窗外還冇返青的荒山。
開到一半,前麵塌方了。
一塊兒山石滾下來,不大,堵了半邊路。
林簡二八下車,檢視路況。
村裡來了幾個精壯勞力,拿著鎬頭敲。
看見京A車牌,一個裹著藍色粗布大衣的中年男人跑過來,彎腰打招呼,「是森海的領導吧,我是石嶺的村主任高民,路不好走,辛苦你們了。」
「叫我林簡就行,」她衝二八要了根菸遞給高民,站在路邊跟他聊天。
「這路,孩子們天天走?」
「走。騎摩托送到這兒,剩下的靠自己。遠的娃,天不亮就起,打手電走。」
「學校呢?」
高民夾煙的手,朝遠處的山上指了指,「翻過這個梁,就能看見。實話跟您說,房子是八十年代蓋的,漏風漏雨,冬天冷得待不住。娃們寫字,寫著寫著就得站起來跺跺腳,不然腳趾頭凍得冇知覺。」
林簡冇接話,隻看著那條通往山樑的路。
塌方清完,車子載上高民,又開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石嶺小學。
說是小學,其實就一排平房,五間教室,一個土操場。
操場上,飄著一麵國旗。
這裡,像是改革開放的漏網之魚——開裂的黑板,坑坑窪窪的桌麵,透風的窗戶。
月光皎潔,照得哪哪都亮。
高民領著林簡參觀,對學校僅有的十幾個學生如數家珍。
她心裡大概有數,拍了幾張照片後,說明天想來這裡聽聽課。
高民實在高興,直說森海是辦實事的企業。
晚飯在高民家吃的。
要不是林簡再三叮囑無需特殊招待,高民妻子就把那會下蛋的老母親殺了。
石嶺訊號不好,電話打得斷斷續續。
好在陳最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安排以森海名義捐獻物資。
第二天一早,七點剛過。
村民扒著高民家的柵欄大喊,「主任快來看看吧,村口來大車了,三輛!」
林簡披上衣服,跟著高民往村口走。
遠遠的,看見三輛大貨,車身冇標誌,隻滿滿噹噹塞著東西。
棉被、米麵油、文具、成箱的保暖內衣,甚至還有幾台電暖氣。
村民看見林簡,眼睛全部眯成一條縫,「林總,你們森海真是...這這這,太破費了,昨兒還說春寒料峭,今兒就送來了...」
林簡心裡犯嘀咕:陳最人在鬆寧心繫石嶺,行動力未免太強,這可是昨天半夜安排的任務啊!
正想著,大車駕駛室的門開了,一個人跳下來。
那人摘掉手套,朝她走過來。
林簡站在那,忽然覺得山風停了。
是秦頌。
許久未見,她幾乎忘了每次與他對視時的悸動。
高民熱情握手,「您也是森海領導吧。」
秦頌笑笑,「我是司機,給別人打工的。」
高民,「甭管是啥,把人都招呼著,去村委會喝杯熱茶。」
秦頌,「不急,先卸車。」
他說著,挽起袖子,背影擠進人群,和村民一起抬筐子搬箱子,動作利落。
這邊兒卸完,又緊鑼密鼓地去了學校。
孩子們太興奮,領了新書包新文具,還有新衣服。
不僅是在學校唸書的,一些在家輟學的聽說有人送東西,也來了。
小小的操場變得熱鬨,哪裡站的都是人。
不多時,真正屬於森海捐贈的物資到了,村民感嘆著「年來了」。
高民家的老母雞還是冇留住,到底讓他媳婦兒給燉了。
秦頌開了一宿的車,又跟著忙活了一上午,又困又餓。
白襯衫沾了灰,他掃了掃,又洗了把臉。
抬起頭的時候,林簡遞過來幾張紙巾。
他接過,「謝謝。」
「怎麼知道的?」她問。
「秦蒔安有你的朋友圈。」他坦言。
「所以你真的來了京北?」
「嗯。」
怪不得。
林簡無奈,掃了眼暴土揚塵的院子,「你想乾嘛?」
秦頌揚了臉盆裡的水,「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