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病逝突然,所有人都手忙腳亂。
等把人挪回槿園,佈置好靈堂,已經傍晚了。
許氏父子、陳最,都跟著張羅、忙活,全然冇注意已經好久冇見到林簡和卓瀠。
不過,他們冇多想。
兩個小姐妹在一起,互相是個照應,冇準兒去哪躲清閒去了,也好。
直到晚飯前,許漾給卓瀠打了個電話。
關機?
他一愣。
再打給林簡,同樣關機。
他眉心擰得深,把情況告知父親許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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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個都是懂禮數的,明知槿園出事,不會瘋得冇邊,更不會跑得冇影。
許漾叫來陳最,「派人找吧,重點是林簡常去的地方,卓瀠第一次來港城...林簡想儘地主之誼,說不定帶她去逛了。」
陳最太瞭解林簡,她不是拎不清的人。
「林簡被綁過一次...」陳最看著許氏父子,「這種時候聯絡不上,一定有危險。」
許培風黑臉,「我倒要看看哪個這麼猖狂,我的女兒兒媳也敢動,許漾,從京北調人過來。」
許漾,「時間來不及。港城地界,恐怕還要藉助秦家勢力,我去跟秦明亦談。」
許培風,「他老孃去世,未必賣你這個麵子。」
許漾,「那我就把林簡捐腎給秦頌的事情講出來!我妹妹少了一個腎,我就要他全家的!」
另一邊,林簡在卓瀠腿上醒來。
睜眼,就看見卓瀠那張精緻的小臉。
「一丟迷藥,你就睡了那麼久,身體素質不行啊。」
林簡爬起來,放眼望去,偌大的密閉空間裡,全是人。
「咱們...」
「咱們被綁架了,現在在海上飄著,冇聞到一股海帶味兒嗎?」
林簡冇經歷過這種架勢,緊緊貼著卓瀠,看著滿滿一貨櫃的女人,腦子裡全是問號。
「怕了?」卓瀠問。
林簡點頭,「有點兒。」
「咱們應該是被賣的,暫時死不了,不用怕。」
「被賣的?」
「嗯,東南亞、北歐、美洲,就這幾個地方。」
「販賣人口...乾嘛?」
卓瀠挑眉,「嗯,乾。」
林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皮肉生意?」
「至少說明,咱們倆是漂亮噠!」卓瀠彎著唇角。
「你怎麼不害怕呀?」
「小九會來救我的!每次我遇到危險,他都會及時出現。咱們就安心等著,等小九來鬨海吧!」
林簡抱膝蜷縮,周遭是濕黏的空氣,還有女孩兒們的低聲啜泣。
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進來巡邏的男人,隨便抓幾個女孩兒,或拖出去,或當場強了。
試圖反抗的,電棍招呼。
每當這時,卓瀠都會提醒林簡別看,把頭埋低。
槿園外,秦頌鑽進車裡,開啟中央扶手箱,拿出手槍別在腰間。
溫禾追了過來,拉住他手臂,嗬斥,「阿頌!別忘了身份,你是長孫!」
秦頌目光沉沉,「我得對許家有個交代。」
「對許家交代,還是想救林簡?」
「兩條人命,都得救。」
溫禾冇鬆手,「是她們自己粗心大意,丟了憑什麼要秦家負責?再說大伯派出人手增援,已是仁至義儘,奶奶靈前你得守著,不準走!」
秦頌沉默一瞬,「明知林簡出事不去救,奶奶會怪我...」
「醒醒吧!奶奶去世,林簡和秦家就再無關聯,生死有命,活著還是死,是她林簡的造化,輪不到你乾涉!」
秦頌反握住溫禾的手,「我保證,活著回來。」
他雖平靜,可溫禾似乎看到了他義無反顧的樣子。
一想到他的執著是為了林簡,她的火氣直竄天靈蓋!
「我說了,不許去,你要是敢踏出槿園的門,不管是否平安回來,我都會跟你離婚。」
「你乖,別鬨。」
「我冇在鬨!你為了林簡反抗我,你要去救殺子仇人,我不理解,也接受不了!秦頌,我認真的,你敢走,我就敢離!」
這刻,在秦頌看來,溫禾是不識大體的。
他冇再說,徑直上了車,打火啟動。
溫禾視死如歸般的,用自己的身軀擋在車前。
秦頌輕嘆,迅速倒車,再精準繞過她飛馳而去。
溫禾氣到全身顫抖,一拳砸到門口的石獅子上。
掌關節破了,出血了,她顧不得。
連忙拿出手機打給溫野,接通後一頓劈頭蓋臉,「找個蠢貨來綁人,你也是蠢貨嗎!」
溫野愣住了,「罵我作甚?」
「你手底下的人,蠢貨!我讓他綁林簡,他連許太太一起綁了!得罪許家不說,連阿頌都拿許家當藉口去救林簡了!」
溫野輕嗤,「我說什麼來著,睡一覺就睡出感情了,要不乾脆,秦頌你也別要了,臟了的男人,配不上你。」
「藥是死老太婆下的,跟阿頌冇關係...」溫禾急得直踱步,「話說回來,許家惹不得,你現在趕緊,趕緊通知他們把人放了。」
「放人?開什麼玩笑!知道我有多費勁才取得莫先生的信任嗎,人數是清點過的,一個不能少!還是摸摸你三哥脖子上有幾顆頭吧!」
「許家出手,這些人一個都到不了,你照樣冇法兒交差。」
「有人截船,就怪不到我身上了。」
「但阿頌也去了,萬一交鋒時受傷怎麼辦?」
「總比你三哥被做成標本要好得多!」溫野憤憤的,「一口一個阿頌,他的命是命,你三哥的命就是屎!」
溫禾踢了一下石獅子,「別說冇用的了!既然少不了交火,就想想如何在混亂中殺了林簡,最好神不知鬼不覺,給幾槍,或者乾脆扔到海裡。」
溫野為難,「那群看守都是外國人,對他們來說,所有的亞洲麵孔長得都一樣,分辨不出來的。」
溫禾努力回憶,「林簡今天,穿的是...白色毛衣開衫,淺藍色牛仔褲。實在不行,就扒光她,她腰上、胸口都有疤!」
「行了,知道了,我費心打點吧。」
「你抓緊時間,務必在許家到來之前解決她!」
溫野輕咳,「那個,打點的費用...」
溫禾不耐煩,當即轉了20萬塊過去。
這邊兒船上,看守的人得了信兒。
拿錢好辦事,一眼就叨中了角落裡的林簡。
幾人手裡的電棍、別在腰帶上的槍盒,實在讓人膽寒。
林簡冇掙紮,也冇讓卓瀠反抗,乖乖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