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剛過,秦頌便一個人殺來了京北。
秘書敲開林簡辦公室的門,問她「港城那邊兒的,冇預約,能不能進」。
林簡正在澆花,聽聞,將水壺放下,「請進來吧。」
他一身黑色大衣,捲了股涼意過來。
「坐。」林簡手掌攤開,把人讓到沙發上。
他脫下手套,將一個檔案袋推到她眼下。
林簡給他倒茶,瞥了一眼,「是什麼?」
「擎宇在京北的專案,你來做。」
他眉眼鄭重嚴肅,看上去,是來談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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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底按最高標準走,不用競標,直接簽。」他又補充道。
林簡盯著那份檔案,心中瞭然,「是來給我送錢的嗎?」
「是!」他目光灼灼,毫不猶豫承認,「給你送錢,是因為要了你第一次,給的補償...至於我親自來,是想問清楚,你為什麼要給我下藥。」
林簡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那晚,槿園,你為什麼要給我下藥?」他再次重複,但咬著牙根兒。
「我冇有...」
「不是你的籌謀,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和溫禾的房間?」
林簡喉嚨發緊,「我不知道,傭人領我去房間休息,我不知道...」
「推到傭人身上?做都做了,敢做不敢當?」
「不是我,我也中藥了,說不定是奶奶...」
「奶奶是瘋了嗎撮合我跟你?林簡,我冇想到你手段這麼卑鄙!」
林簡百口莫辯。
除了「不是我」「不知道」「我冇有」,還能說什麼。
這甚至都算不上辯解。
「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因為愧疚而憐惜你、愛上你?未免太異想天開,我隻會因為碰了你,而感到無比厭惡。」
林簡抬眸與他對視。
那樣的眼神,在他得知孩子冇了時,也有過一次。
她唇瓣翕動。
還說嗎,別說了吧,反正他誤會的,又不止這一件事情。
林簡拿起檔案,「要聊聊工作嗎?」
「工作有人對接,」他盯她,向前傾身,「來例假了冇有?」
她放下檔案,「冇,我...」
「跟我去醫院,現在。」
「秦頌,你在怕什麼?」
「怕你心裡的盤算。」
「你覺得我下藥,睡你,就是為了弄出個孩子要挾你?」
他坐直身體,汲氣,「你果然是這樣想的。」
林簡閉了閉眼,「我們不會有孩子。」
「我隻信醫院給我的結果。」秦頌站起身來,「走一趟。」
大概,就算她告訴他自己已經吃了避孕藥,他也不會信。
她的話,她這個人,他不信。
行,不就是想要個安心嗎,她給。
林簡緩緩起身...
偏這個時候,她來了好奇心,「秦頌,如果我真的懷孕...」
「流掉。」他打斷,帶著義不容辭的決絕。
「你,不是一直想當父親...」
「我要的是愛情結晶,不是交配的產物。林簡,你還不明白嗎?」
林簡嘴裡發苦,「明白呀,那晚,你抱著我叫溫禾呢。」
秦頌移開目光,「別噁心我,走吧。」
醫院裡,掛號、排隊、看醫生、做檢查、等結果,幾乎消耗了兩人一下午的時間。
他們之間無交流,隻是等著。
當看到化驗單上,HCG小於5的結果,秦頌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他隨手將化驗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對林簡說,「這件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要是讓溫禾知道了...」
林簡抬起頭,認真聽她的後果。
夕陽西斜,落日餘暉。
不用說兩人顏值引人側目,就連映在牆上的影子,也是道靚麗風景。
他終究冇說出口,不是因為不夠狠,而是不知道用什麼來拿捏林簡。
「合同有人來簽,著手準備吧。」
他轉身離開,馬不停蹄趕回港城。
林簡站在那兒冇動。
他永遠、永遠不會知道,她的初夜有多狼狽。
疼痛、緊張、不知所措。
她像個賊,深更半夜倉皇逃出槿園。
理智尚存,去買避孕藥吃。
直到秦頌找來之前,她都以為隻是巧合和差錯,心照不宣就當冇有發生過。
冇想到被他扣上「異想天開」的帽子,驚詫之餘,也傷心。
還好,這次冇到聲名狼藉的地步。
她在秦頌那裡,無信任可言;秦頌在她這裡,也逐漸敗光好感。
也許,再過個一年半載,她會忘記...自己愛過。
她走後,一個身影從轉角處閃身而出,翻出垃圾桶裡的化驗單,展開,撫平,拍了張照片。
緊接著,打了個電話出去,「喂,溫禾嗎,我是白芷媽媽...」
「哎,我還在京北,白芷好多了...」
「我想問問,秦頌他,在不在港城啊?」
「哦,冇什麼事兒...那我,害,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我好像在這邊的醫院看見他了...」
「要不,你加我個微信,我給你發張照片過去?」
「對,手機號就是微訊號。」
「華悅的專案?」陳最頓覺飯不香了,「狗東西想乾嘛?我缺他那點兒臭錢?」
林簡不動聲色回神,用公筷給蘇橙夾菜,「誰嫌錢燙手?又不是白要,咱們給他乾活的。」
「少誆我,你巴不得離他遠遠的!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攥住他把柄了...還是,你有啥把柄落他手裡了?」
林簡,「蘇橙接風宴,你總審我乾嘛?」
蘇橙「嘿嘿」一笑,「你們當我不存在,我也挺愛聽八卦的。」
「我也愛聽八卦,」林簡湊近她,「機場到公司最多一個小時,陳總接你接了一下午,去哪兒逛了?」
蘇橙的臉刷的紅了,紅了個透,「堵車,繞、繞路了。」
林簡調侃,「一下午哎,那得繞多大一圈兒啊!」
「喂,她一小姑娘你逗她乾嘛!」陳最說。
「那我逗你,蘇橙從擎宇辭職,是不是你慫恿的?」
「是你慫恿的!」
「瞧我,腦子不清楚。我是想問,蘇橙來京北,是不是奔著你來的?」
陳最開了瓶酒,同時白了林簡一眼,「一桌子菜堵不上你嘴?」
再看蘇橙,低頭往嘴裡扒飯。
林簡眉毛一挑,「不審我了?」
陳最,「食不言,閉嘴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