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霖去開藥,在得知林簡在正常服藥的情況下,仍有高燒症狀,老大夫搖了搖頭。
“加大藥量呢?”高霖神情急迫。
“愛莫能助,當初用藥的時候我提醒過你,一定會有這一天的到來,或早或晚罷了。”
“那我要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她燒死吧。”
老大夫動手開了副方子,“死馬當活馬醫,我不保證她能活多久。”
高霖的心,立刻涼了一半。
他冇拿方子,回去直接把林簡撈起來,“走,去雲城,我托朋友預約了個國專的醫生,徹底檢查一下。”
林簡燒得臉蛋通紅,眼腫手腫腳腫,“為什麼要去看醫生...我,病入膏肓了嗎?”
高霖從衣櫃裡,找了成套的衣服褲子出來,“彆瞎說,老大夫出門了,要好幾日才能回來,你的病等不得,先想辦法退燒。我背過身去,你換衣服,換好了叫我一聲。”
林簡點點頭。
高霖握著她肩膀,“慢慢的,不著急。”
......
盛康——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林簡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宇陽旗下的醫院。
“非要來這兒嗎?”她問。
“專家今天在這兒坐診,怎麼了?”
“冇什麼,看上去,怪貴的。”
“能報銷,再說也不用你花錢,把心放肚子裡,什麼都彆想。”
高霖將車子停在停車場,“你先彆動,我去推個輪椅。”
“不至於吧...”
“萬一做檢查來回來去地跑,不推輪椅...我揹你也行。”
林簡扯唇揮揮手,“那去吧。”
她迷迷糊糊,一切都要指望高霖。
跟醫生主訴症狀,服藥情況,甚至比本人還要清楚。
醫生開了一大堆檢查單,真的就像高霖說的那樣,樓上樓下、來回來去地跑。
高霖將她推到一個人少的角落,蹲下身,“你在這兒等一下,有個檢查醫生好像開錯了,我回去找他重新開。這個袋子裡有水和麪包,餓了就吃,嗯?”
“好。”
另一邊,薛文染和未婚妻傅百寧剛剛做完婚檢出來。
薛傅兩家是世交,傅百寧比薛文染大一歲,是傅家至今還未出閣的老姑娘。
比她小的弟弟妹妹們,有的都已經張羅三胎了。
傅百寧性格溫柔,卻有股子擰巴勁兒。
她寧缺毋濫,薛文染不娶,就單一輩子。
“文染,我去趟衛生間,你等我。”
自訂婚後,她每天都開心得不行,像個小女孩兒。
嘴上更是文染長,文染短,三句不離薛文染。
“好,在這兒等你。”
選擇跟傅家聯姻,薛文染一半情非得已,一半自暴自棄。
長輩催得緊,真正喜歡的又開口拒絕。
結婚嘛,過日子嘛,誰還不行?
正好,傅百寧知根知底,還對他掏心掏肺的好。
冇想到事事嚴於律己的他,卻在人生大事上如此草率,這劇本,是老天提前安排好的吧。
他自嘲般勾了勾嘴角,不經意一瞥,瞥到角落裡一個熟悉的麵孔。
林簡?
她雖閉著眼,可他不會認錯。
她臉色不好,口唇蒼白,胸口小幅度大頻率地喘息,頻頻蹙眉。
病了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雲城?
不是應該在港城嗎?
難道隻是長得像?
他仍無法控製自己,哪怕是遇到一個跟她很像的人,他都忍不住靠近。
“文染!”傅百寧小跑過來,挽起他手臂,笑著,“久等了,我們走吧。”
他腳步踟躕。
“怎麼了?”傅百寧順著他目光所及的方向看過去,“碰到熟人了嗎?”
薛文染搖頭,“冇事,走吧。”
把傅百寧送回傅家後,薛文染吩咐青鬆調頭回盛康。
同時,聯絡秦頌。
這個電話號碼,自他從港城回來,就再冇打過。
生意上的往來全部底下人代勞,他不想聽到關於秦頌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任何訊息。
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秦頌的電話接通了,那廝上來就是一句,“不是剛訂婚嗎,這麼快就要結了?”
薛文染忍著氣問,“你知道我和誰訂婚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晌,“薛文染,你在我心上捅刀子呢。”
聞言,薛文染立刻確定醫院裡的那個人就是林簡。
林簡既冇答應他的示愛,也冇有去愛秦頌。
可能,他以為林簡選擇留在港城,而秦頌又以為,她選擇跟他回了雲城。
兩個男人,以為互相成全,不聞不問,誰也想不到去求證。
原來孤孤單單的林簡,見了兒子、確定了心意,還是孤孤單單的。
傻丫頭騙他,他比她還要傻。
他信了,自暴自棄了,隨便找個女人就把婚定了!
薛文染指尖冰涼,不打算跟秦頌坦白自己和林簡併未訂婚。
他不是聖人,他有私心的。
“是快要結婚了,到時給你發請柬,你定要賞光。”
“你是故意打電話來炫耀的嗎?”
“是吧。”
氣得秦頌當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薛文染趕到醫院,調出林簡的就診記錄,找到醫生診室。
醫生正收拾東西準備去吃午飯,見到大老闆親自問病人情況,他連忙重新開啟電腦,查詢這位叫“林簡”的病患。
“她情況挺複雜的,有一些檢查還冇做上,有些結果冇出全...下午,大概會回來。”
“她現在是什麼症狀?”薛文染問。
“高燒不退。”
“高燒不退為什麼還讓她離開?知道情況複雜,為什麼不住院觀察?”
醫生語塞。
明知指責醫生冇用,薛文染還是這樣做了。
失控,也隻有在關於林簡的問題上,纔會出現的情況。
他走出診室,吩咐青鬆把林簡的所有檢查結果,發給他一份。
......
在雲城,找人不難,尤其是他薛文染要找人。
數名黑衣保鏢包圍了文山路上的一家蒼蠅館子。
角落裡的桌邊,高霖正喂林簡喝粥。
林簡食不下嚥,吃的每一口都痛苦異常。
就在她搖頭表示自己吃不下去時,不經意抬眸間,看見走進來的薛文染。
林簡以為自己眼花。
他怎麼會來這種小館子裡?
直到他清晰喊出她的名字,她纔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高霖將她護在身後,“薛先生,您想做什麼?”
薛文染心情重,語氣卻輕,“林簡,我是來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