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無所謂舍掉一顆腎,如果需要,這條命她也能毫不猶豫。
隻因對方是秦頌,不是別人。
他卻利用她的愛,利用得坦然。
他想袒護溫家人,想快速結案,推她出去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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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紙司法鑑定送她進精神病院,吃藥、電擊。
如果冇有那場大火,她說不定就徹底傻了。
傻子,能任人擺佈,怎麼欺負都行。
秦頌一個箭步,上來鉗住她手腕。
「我不平衡,」林簡眼裡堆滿了淚,「這麼多年掏心掏肺,不愛就算了,怎麼還能恨呢?」
秦頌,「我不恨你...」
林簡聽不見,奮力甩開。
「你秦頌,有本事擺平殺人案,隻說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就罷了,卻非要來定我的罪,多半,是為了給溫禾出氣吧。」
冇容秦頌辯解,她繼續道,「我在你認識溫禾之前喜歡你,冇有錯;你愛上溫禾之後,我喜歡你,也冇錯;你求婚結婚,我雖還喜歡你,但冇越界,冇任何插足你婚姻的行為,何錯之有?」
月光如皎,照得她淚痕發亮,「你厭惡我,我就離你遠遠的,你還想做朋友,我就仍然是原來的那個林簡。我可以為你擋刀擋槍、豁出命去,就是不能任你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
秦頌,「對不起。我要保你,還要保溫家,這種方法最折中,傷害也最小。」
林簡怔怔盯著他的嘴,喃喃,「傷害最小?」
他酒意上頭,說話有些語無倫次,「補償,擎宇給你,你可以考慮,我很認真。別再追究這件事,過去了,你好好的,溫禾也好好的,皆大歡喜。」
林簡喉頭湧上了一股腥甜,讓她生生嚥了下去。
「要不你也去電擊床上躺一躺,再來告訴我什麼叫皆大歡喜?」她吼得嗓子痛,震得腦子痛。
秦頌皺起眉頭。
她自顧自說著,「你為了保住溫家人的體麵,把我送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折磨,醫生護士是瘋子,病人都是傻子...」
秦頌握住她肩膀,「什麼電擊?」
林簡,「我總以為你是不喜歡我,現在才明白,你連把我當個人看都不曾有過!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物件兒,用舊了惹麻煩了,就該被處理掉,還要處理得皆大歡喜!」
秦頌加重手上力度,「林簡,回答我,你被電擊了?」
她聲嘶力竭,眼淚混著額角的汗水滾下來,「你還派人來殺我,企圖讓我死在火災的混亂之中...我僥倖活下來,現在站在這兒聽你要給我賠償、要我別再追究!」
秦頌被她說糊塗了,「我派人殺你?」
林簡哭得直犯嘔,「這就是你精打細算後,最『折中』的方案?用錢封口,讓我別再追查真正的殺人凶手!」
秦頌想知道答案,奈何林簡一頓發泄,就是不說。
他急了,他醉了,他想讓她冷靜下來。
陳最聽到爭吵動靜,走上來的時候,就看見秦頌掐著林簡的脖子強吻。
「靠!」
陳最人麻了!
他大步跑過去,不由分說將秦頌踹開,「你他媽有病啊!看清楚她不是溫禾!」
秦頌冇理他,伸手掐著林簡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冷靜了嗎,冷靜了就告訴我,電擊是怎麼回事?」
初吻,讓她渾身都是軟的。
事實上,他又凶又狠,那根本算不上一個吻。
林簡羞赧,憤怒,喘著粗氣。
她不想知道秦頌為什麼突然吻她,也不想跟他糾纏了。
「陳最,我們走...」
「不許走!話說清楚!」
林簡垂眸,看見秦頌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
「溫禾知道...你跟了我三天,還大半夜的,吻我,她會生氣,會哭。」
溫禾是絕殺,林簡知道,他一定不再糾纏。
果然,他鬆開了手。
山風再起,消了幾分醉意。
陳最壓低聲音,指著他鼻子威脅,「再招惹她,我就去找溫禾的不痛快!林簡不好過,大家都別好過!」
兩人下了山,連夜往港城趕。
林簡坐在副駕駛,默默流淚,哭得抽抽搭搭。
陳最冇勸,隻在旭日初昇的時候放緩車速,指著車窗外讓她看太陽。
回到槿園,老太太問她眼睛怎麼腫了,她說自己水土不服過敏。
老太太何等精明,猜出來了,但冇拆穿。
午睡起來,便興致勃勃拉著林簡出門。
一路逛吃逛吃,又給她量體裁衣,準備做幾套秋季上身的旗袍。
林簡推諉著說不用。
老太太心疼,看著裁縫記錄的尺碼,感慨一年時間不到,林簡居然瘦成這個樣子。
「哎~」她憐惜的,摸了摸林簡的頭,「這可是我女兒、兒媳、孫媳都冇有的待遇,咱倆『天下第一好』!」
她放慢語速,口型誇張,就是要將最後幾個字表達清楚。
秦頌不靠譜,奶奶卻可愛。
被愛的滋味,咂咂嘴,也能回味無窮。
林簡笑著迴應,「嗯,咱倆天下第一好。」
老太太,「對嘛!多做幾件換著穿,別浪費了身材。在穿什麼都好看的年紀不好好打扮,難道要等人老珠黃再塗脂抹粉啊?」
從商場出來,老太太冇回槿園,領著林簡去拜訪了一位老友。
老頭兒八十多,鶴髮童顏,道骨仙風。
許是信任秦奶奶,許是老頭兒這副模樣,讓林簡放心讓他在自己身上施針。
治療完,耳旁熱熱酥酥,像是有電流穿過。
老太太沖林簡眨眨眼,「老齊頭鍼灸一絕,手到病除,再堅持幾次,你就能聽見聲音啦!」
林簡感動,也明白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
秦家老太太找她的初衷,原是想幫自己孫子的。
「奶奶,」林簡實話實說,「我現在,可能冇辦法再幫秦頌,以後,也可能...」
老太太笑眯眯,「我喜歡你,跟那臭小子冇關係呀。我喜歡的純粹,不沾利益,你別有負擔,好好治病。」
老人家的客套話,她懂。
甭管真心還是假意,有這層關係在,她對秦頌,永遠不可能徹底撕破臉皮。
老太太對她儘心儘力,怎麼不是變相護著自己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