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會,林簡也收到了邀請。
年初五,她和陳最回了港城,在陳最公寓落腳。
她預約了著名精神科醫生,參加校友會隻是順路。
陳最不放心,想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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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化妝,「你又不是港大的。」
他抱膀斜倚門框,「我擔心溫禾欺負你。」
「我離她遠一些就行了。」
「非去不可?」
林簡塗了個玫瑰色的口紅,來遮蓋她蒼白的唇色,「我給學校捐了錢,作為優秀校友,要上台接受頒獎,各路媒體會爭相報導。提高擎宇知名度的事情,我非去不可啊。」
陳最欲言又止,隻囑咐,「出頭的事兒,你少摻和,低調為主。」
「我還不夠低調呀,我外號『秦影兒』,忘啦?」
陳最無奈,淺淺勾了勾唇,「秦頌附屬品,秦頌掛件兒,當了這麼多年,也該夠了吧。這次校友會,大聲告訴他們,你有名字,叫林簡。」
「不是讓我低調嘛!」妝造完畢,林簡轉了一圈兒,「怎麼樣,好看嗎?」
她一身燕麥色針織過膝長裙,頭髮挽了個低髮髻,淡妝,僅以一對珍珠耳釘和絲巾點綴。
陳最豎起大拇指,「清水出芙蓉。」
……
港大禮堂,座無虛席。
校長在台上進行新年致辭,繁複、冗長。
被邀請的校友中,最亮眼的,除了秦氏夫婦,大概就是林簡了。
誰都不記得港大還有如此女神級別的人物。
因此,不乏搭訕、示好的人。
直到林簡坐到主席台,坐到和秦頌一排,下麵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秦影兒嘛!」
「啊?秦頌跟班?她什麼時候變好看了?」
「人家現在是擎宇合夥人,有錢倒飭自己,說不定動過臉的。」
「原來她姓林啊,我一直以為她就叫秦影兒呢!」
「哎?這名挺著耳熟,是不是前陣子公開道歉那個?」
「什麼公開道歉?」
「這麼大個瓜你都冇吃?挑釁正宮權威啊!」
「快給我講講!」
有那麼零星兩句飄到秦頌耳朵裡,他一個揮手叫來周維翰,「把那些愛蛐蛐的,扔出去。」
林簡和秦頌,中間隔了三個人。
秦頌向前傾身,忍不住看她。
她時而抬眸看向台上,時而低頭翻看校刊。
光透過窗欞,照在她側顏。
額頭、鼻子、下頜線,她骨相超絕。
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她不夠乖,而他,又太乖。
突如其來的掌聲雷動,都冇能停止他的心猿意馬。
還是溫禾推了推他,叫他上台接受表彰。
秦頌以擎宇名義為母校捐贈了一座大樓,其中二百萬,是林簡自掏腰包的。
因此,林簡也共同被邀上來。
隻不過,她刻意與秦頌拉開了一段距離。
攝影師拿開相機,指揮他們湊近些。
林簡想要默默走到校長身邊,經過秦頌時,被他一把拉了回來,「就站這兒,躲什麼!」
「哎,來,注意表情…開拍了,3、2、」
秦頌斜睨林簡,「掛校友牆上的,別死魚臉!」
哢嚓!
畫麵定格,秦頌和林簡站在中間,笑容燦爛。
從禮堂出來,進入會場前,蘇橙姍姍來遲。
她也是港大的,隻不過剛畢業冇有在受邀之列。
陳最用一個奢侈品包包,就讓她撇下相親局跑到港大。
有她在耳邊嘰嘰喳喳,林簡就很少聽見腦子裡奇怪的聲音;有她在身邊,也能趕走不少爛桃花。
小姑娘毒舌還一針見血,甭管光棍兒還是有家室的,都被她懟得灰溜溜。
林簡不禁感慨,到底什麼人才能配得上她的伶牙俐齒。
蘇橙無所謂,說大不了找個啞巴嫁了。
校友會的各項環節有序進行,話劇演出、各種紀念品周邊,大多是販賣情懷的。
林簡帶著蘇橙跑出來,請她去食堂吃煲仔飯,喝小甜水。
又在路過校園表白牆時駐足,將目光落到最上麵一塊字跡模糊不清的地方,看了許久。
還有圖書館、體育場、教學樓、宿舍樓…句句不提秦頌,秦頌無處不在。
蘇橙歲數不大,卻能讀懂林簡眸子裡的悵然。
蘇橙仍記得自己與溫禾第一次對話,拍溫禾馬屁,誇她長得好看。
溫禾反問了一句「你們林總不好看」?
當時覺得奇怪,現在看有跡可循。
如果,秦總確是那個占據了林總的整個青春的男人,那林總在釋出會上的道歉,不就是在為了愛委曲求全嘛!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用餐和娛樂場地是秦頌提供的——擎宇持股的溫泉酒店。
飯後,各個學院開始單獨組織活動。
秦頌和林簡同屬機械工程專業。
這個專業大多數都是男生,溫禾以家屬身份過來湊熱鬨,又帶了三個女伴來活躍氣氛。
十幾個人圍爐煮茶,暢聊過去,也有上趕著攀談秦頌,想要拿些資源。
突然,有人提議重溫經典,要玩兒真心話大冒險,還要了幾瓶酒作為懲罰。
蘇橙自告奮勇,「林總胃不好,我替她喝!」
第一輪,空瓶的瓶口對準溫禾,她選擇大冒險。
同學們也冇想難為她,讓她跟秦頌深吻一分鐘。
林簡做不到跟著起鬨,直視、微笑,已是儘力。
他們對溫禾仁慈,並不代表會放過林簡。
當瓶口衝著她時,她也毫不猶豫選擇大冒險。
「你不會,也想深吻秦頌吧!」
有人出言調侃,引得鬨笑一片。
秦頌在她對麵,麵無表情盯著她看。
林簡笑笑,「白開水兌白開水,能喝出啥新鮮味道。」
有人嘴賤,「哦?看樣子,你已經嘗過味道了?」
林簡微笑會懟,「我選擇的是大冒險,怎麼還問上問題了?」
溫禾朋友白芷開口,「那就…去溫泉那邊,加齊十個男人的微信。」
「我加那麼多男人微信乾嘛?」林簡問。
白芷緩緩翻了個白眼,「你不是單身嗎,我這是為你好。」
秦頌冷臉,「乾脆拉個五十個男人的群聊,競價相親,更痛快。」
溫禾拍了下他肩膀,「遊戲而已,加完刪除就好了呀,誰也不是玩兒不起的人…是不是,林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