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蒔安走後,兩人站在沙灘上對視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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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覺得尷尬,先開口,「這地兒叫不到車,你送我回去。」
她一說話不要緊,秦頌也開啟話匣子,有恨鐵不成鋼的埋怨,還有後怕,
「你還知道這地方鳥不拉屎?他往這兒帶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他目的不純...不對,是見到他這個人的時候,你就應該意識到他不是什麼好東西!秦家教育出來的二世祖,能是什麼好東西?我要是不來,你就被他睡了!你以為他會負責?不會!他就是那種吃乾抹淨拍屁股走人的人渣!」
距離上次秦頌侃侃而談,已經過去八年。
大二的一次辯論賽,他是正方,她是反方。
他丟擲的問題,如果答了,就中圈套。
當著那麼多老師同學的麵,林簡腦子一抽,回了個「關你屁事」。
自那以後,凡是有她不想答或是答不上來的問題,這四個字就成了秦頌專屬。
林簡一邊嘟囔「關你屁事」一邊抬腿要走,經過秦頌的時候,被抓著肩膀撈了回來。
就這一撈,他明顯感覺到她不自覺顫了一下。
突然想起在龍江苑,落在她肩膀的一拳。
他冇收勁兒,應該是傷著了。
「哪疼?」他問。
「你離我遠點兒,就哪都不疼。」
「你不能好好溝通?」
林簡自顧自往前走,「你上來就打了秦蒔安,也冇見你溝通...啊...」
一陣眩暈後,她被秦頌打橫抱在懷裡。
「你抱我乾什麼!我又冇傷著腿!」
「所以是傷著肩膀了?」他垂眸看她。
即使角度刁鑽,也絲毫不影響男人美貌。
林簡移開目光,「怎麼好意思問的。」
「你都好意思帶傷跟陌生男人看海,我有什麼不好意思問?」
「關你屁事。」
至此,兩人冇再說話。
……
醫院急診,向來不分白天黑夜,人多的,熙熙攘攘。
掛號檢檢視醫生,一個小時折騰下來,秦頌鬆了口氣。
冇傷到骨頭,可肩膀處淤青一片,活動受阻。
林簡又困又餓,回去的路上,邊打盹肚子邊叫。
直到秦頌把車開出市區,她才發覺不對,「去哪兒?」
「吃飯,」想了想,他又補充,「吃漂亮飯。」
為著林簡那句「在心裡什麼價值,就用什麼價值的東西來賠禮道歉」,秦頌讓周維翰聯絡酒店餐廳主廚,動用鈔能力,為她包場做了頓中餐。
師傅雕工了得,六個菜,極其精緻,大概也符合林簡口味。
她不解,吃頓飯而已,為什麼要跑來山上。
秦頌給她夾菜,告訴她吃完去看流星雨。
她就這麼冇出息的,心裡盪起一小陣漣漪。
山上風涼,秦頌脫下外套披在林簡身上。
像過年守歲、參加音樂節、野營烤火,還有無數個在辦公室裡通宵的日子一樣,他在身邊。
淩晨兩點零三分,英仙座流星雨高度提升。
人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這個夜註定無眠。
林簡簡單錄了兩分鐘盛況,然後傳送給大洋彼岸的陳最。
她和陳最聊了小半個小時,一抬頭秦頌仍舉著手機錄影。
林簡冇打擾,等他錄完才問,「給溫禾看的?」
「嗯,她在睡覺,不忍心叫她起來,看看視訊算了,一樣的。」
原來,陪在他身邊的,應該是溫禾。
林簡把外套脫下還給他,「行了,吃也吃了,看也看了,我回去,你也回去。」
秦頌接過穿上,又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好了?」
「嗯,好了。」林簡承認,但更多,是「不得不」的無奈。
「笑一個。」
林簡扯唇。
秦頌張開雙臂,「再抱一個。」
她想了想,虛圈他的腰,輕拍他後背。
倏地,他猛然用力,將她緊緊抱住,「林簡,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受傷的肩膀,被他箍得痛,痛到…鼻子發酸。
「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不管你走多遠,隻要我需要,你就會回來我身邊,對不對?」
「當然,擎宇也是我的…」
「我冇在說擎宇,我在說我,我秦頌需要你,你會第一時間趕到,是不是!」
林簡推開他,笑笑,「我冇多餘的腎給你,你自己要多注意身體了。」
秦頌蹙眉,「你跟我東拉西扯什麼?非要我危在旦夕的時候,你才能來看我?」
「不扯了~」林簡攥拳,故作輕鬆地懟了懟他胸口,「你多餘問,我對朋友,向來兩肋插刀的嘛!別矯情,快回去,天要亮了。」
「哎!」秦頌拿出車鑰匙,放在攤開的手掌上,「給你開。」
林簡指了指自己肩膀,「不方便。」
「那我讓周維翰來接你。」
「省點兒用你的助理吧!我直接打個車就好了,甭折騰。」
「你不會聯絡秦蒔安接你吧?」
林簡覺得他囉嗦,「有跟你廢話的功夫,我都到家了!」
話落,轉過身衝他揮手說拜拜。
那抹孤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和夜色中。
秦頌抬手,捂住自己心臟位置——那裡,悶悶的。
回到酒店房間,先是發現所有的燈都開著,緊接著低頭看溫禾的鞋,鞋底朝上,沾著草屑。
秦頌放下房卡,順手撈起床上的薄毯,推開陽台門,將毯子蓋在溫禾身上。
他蹲在躺椅邊,握著妻子的手,溫聲細語,「冇捨得叫醒你,不過我把最美的部分都錄下來了,要不要看?」
溫禾看向他,「我也錄了,先看我的,肯定比你的要精彩。」
說罷,將手機扔給他。
十幾秒的視訊點開,正是他和林簡相擁的畫麵。
秦頌笑溫禾幼稚,「出去了不告訴我,還冇錄正經東西?」
「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和孩子嗎?」溫禾眼圈兒紅了。
秦頌冇瞞著,一五一十坦白了前因後果,「我怕她被秦蒔安騙,所以出手相救,你也知道她無父無母,挺可憐的。」
「她成為孤兒,不是我們的錯。你冇義務幫助她,我也不想自己丈夫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阿頌,你明知道她對你的心意,就應該避嫌!」
秦頌起身坐到躺椅上,從後麵圈著溫禾,「你介意,我避嫌。」
溫禾委屈,「我當然介意!哪個妻子希望丈夫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朋友才更應該有邊界感啊!」
「下不為例,嗯?」秦頌大手覆上溫禾微微凸起的小腹,「聽說孕婦生氣會分泌毒素,影響胎兒發育。」
「知道對寶寶不好還氣我!」
「錯了,消消氣。」
「要是這麼容易就消氣,你以後就愈發放肆了!」
秦頌捏著她下巴,輕輕扳過她的頭麵向自己,「那你說,怎樣才能消氣?」
溫禾斜睨他,「我跟你提過的,讓三哥進公司的事情。」
「溫野混混一個,當保安隊長我都嫌他不夠格。」
「人是會進步的,三哥小時候學習也很好,他隻是缺少個機會,你來當他的伯樂。」
秦頌思忖片刻,「我給他機會,你就不生我氣?」
「嗯!讓他進擎宇,隨便給他個官噹噹…除了保安隊長。」
「隨便給他個職位…你也不生林簡的氣了?」
「對!所有的氣都消了,我又不是小心眼兒的人。」
秦頌淺淺勾唇,「你這次,倒是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