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趕來的時候,林簡已經被撈起,平躺在池邊。
蘇橙試圖喚醒她,聲音帶著哭腔。
周遭的男人個個摩拳擦掌,想要英雄救美。
秦頌無需說什麼,隻是往那一站,強大的氣場就會讓人退避三舍。
“秦總,林總溺水了好長時間...”蘇橙抹淚。
秦頌脫下外套蓋在林簡身上,不讓別人碰林簡,他也沒動。
隻有蘇橙一個小女生,費勁巴力地做胸外按壓,姿勢還不對。
“秦總,我沒力氣了…您,要不要,來試試…”
一番心理掙紮後,他雙膝跪地,開始搶救。
過了很久,林簡終於吐出窒息她的那口水,劇烈咳嗽起來。
秦頌後背濕透了,不是累的。
“嗚嗚...林總,您終於醒了...嗚嗚...”
蘇橙確實被嚇到了,眼淚流個不停。
秦頌將林簡打橫抱起,人群自動劈開一條道路。
陳最收到蘇橙資訊的時候,人就等在酒店外。
一路奔跑過來,看見的就是秦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林簡抱在懷裡。
旁的,他無心管,但不能眼睜睜看著林簡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
“秦頌!”陳最擋在他身前,“把她給我!”
秦頌扭了一下身子,“不用。”
“你還要她當著媒體給溫禾道歉嗎!”陳最低吼。
秦頌怔忡。
陳最把人抱到自己懷裡,“哄你老婆去吧,免得她又作妖!”
......
秦頌沒去哄溫禾,跟陳最一起把林簡送到房間,又聽蘇橙敘述了前因後果。
“那照片一定是白芷發的!”小丫頭義憤填膺,加油添醋,“要微信是幌子,其實就是想發照片,想讓大家認為林總是那種很隨便的女人,白芷心思太歹毒了,說不定,那胖女人和她是一夥的,秦總,您可一定要為林總報仇啊!”
陳最瞥了眼秦頌,話裡有話,“恐怕那個叫白芷的女人,纔是某人的幌子。”
秦頌坐在床邊,目光落在林簡臉上。
她始終閉著眼,一言不發。
“林簡,你睜眼!”
她沒動。
“沒睜眼就是不想看你,你走吧。”陳最說。
秦頌沉默良久後起身,“照顧她。”
陳最不屑,“用你說?”
他離開後,陳最看向蘇橙,“麻煩你,幫林簡穿好衣服,我要帶她去醫院。”
蘇橙驚訝的“o”起嘴巴,“醫院?”
“嗯,她發燒了。”
“天!我馬上幫她穿衣服。”
“你、”陳最指著她脖子處的紅痕,“你也去檢查一下吧。”
“我沒事兒,過幾天就消了,不過我可以陪著林總,您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
陳最微微點頭,“謝謝。”
“陳總客氣。”
......
夜深。
周維翰辦事得力,一個小時不到,就將欺負林簡的夫妻倆調查個底兒掉。
“楊光,港大計算機係畢業,曾就職於新耀科技,兩年前因竊取公司機密被開除,現在跑網約車。”
“妻子喬美玲失業在家,平常喜好打麻將,楊光賺的錢,除了貼補家用,剩下的都給她打麻將輸掉了。”
“兩人生活捉襟見肘,外麵欠了約20萬的外債。”
“楊光名下的儲蓄卡,於今晚五時,收到了一筆10萬元的轉賬。”
“剛剛抓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們正在酒店的‘青月bar’消費。”
秦頌彈了彈煙灰,眼神淬冰,語氣卻淡然,“是你們自己說,還是我逼著你們說?”
夫妻倆站在那兒,麵麵相覷。
楊光卑微低頭賠笑,“秦總,我們不明白。”
周維翰,“秦總的意思,是問你們那十萬塊,是誰給的。”
喬美玲梗著脖子,“那可不能說,裡麵還有五萬塊封口費吶!”
秦頌,“也就是說,五萬塊封口費,五萬塊、殺人滅口?”
喬美玲叉著腰,“你可別瞎說,人家金主說了,就是教訓教訓,什麼殺人滅口,小心我告你汙衊誹謗!”
楊光一個勁兒地給她使眼色,奈何她根本不把她老公放眼裡。
這個智商,打麻將敗光家底不足為奇。
秦頌大手輕輕一揮,手下保鏢一左一右押了喬美玲。
“幹嘛,你們想幹嘛!”
喬美玲徒有一身肥肉,在專業人士麵前,連勁兒都使不上。
保鏢押她去了浴室,將她摁在盛滿水的浴缸裡。
一分鐘後,再撈上來。
反覆數次,哀嚎聲不斷。
楊光瑟縮著脖子,賊眉鼠眼的,“您折磨過她,可不能折磨我了哈!”
秦頌,“當然,你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楊光轉了轉眼珠兒,全盤托出,“是個長得挺漂亮的小姐找到的我,讓我幫她做事,就給我十萬塊報酬。”
秦頌沒說話,繼續抽煙。
楊光嚥了口唾沫,“她讓我加林小姐微信,然後對林小姐...做那種事情,我不敢,我有老婆。但我又實在想賺那個錢,所以,在我老婆來找我的時候,故意讓她看見微信內容,她一定生氣,就...”
“我不知道找我的那位小姐叫什麼名字,不過,我記得她在一部電視劇裡客串了一個小角色...”
秦頌看了眼周維翰,周維翰將一張十萬塊的支票遞給楊光。
“是,封口費?”楊光懵了。
周維翰,“是你老婆的醫藥費。”
楊光突然挺直脊背,好像找回了失去多年的自尊,“不用手下留情,您出氣就好。”
*
溫禾徹夜未歸,在陵園待了一整晚。
微風拂過,墓前的鈴蘭微微晃動。
突然,餘光裡多出一雙黑色皮鞋。
她知道,卻並未做出反應。
“白芷找人教訓林簡,你有沒有參與?”秦頌先開口。
溫禾哂笑,“想不到,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居然在關心林簡。你把我置於何地,把我們的孩子置於何地?”
“跟孩子無關...”
“無關嗎?”溫禾跪在墓前,抬頭看向他時,眸子裡盛滿淚水,“如果不是因為林簡,我們的孩子已經快要出世了!我們精心佈置了兒童房,買了那麼多小衣服和玩具,我們盼著為人父母的喜悅,結果日日哭濕枕頭...你告訴我,我到底該如何釋懷你為了殺子仇人來質問我!”
秦頌蹲下身,為她拭淚。
溫禾倔強躲開,“碰過她的手,別來碰我!”
秦頌放低聲音,“那我給她做了人工呼吸,我的嘴,你是不是也不準備再親了?”
溫禾鼻翼翕動,淚水止不住,“我要跟你離婚!”
秦頌淺笑,“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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