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警局。
林簡脖子上指印清晰,秦蒔安臉上也掛了彩。
剛在會所包廂,林簡奮力掙紮到絕望,秦蒔安的出現猶如神袛。
他單槍匹馬對付十多個男人,身上的肌肉塊兒一點兒沒白練。
圖窮匕見時,增援到了。
元嵐的同事們從門外衝進來,一個個的花拳繡腿,倒有一股子視死如歸的狠勁兒。
後來見了血,雙方都有傷員,能站起來的去警局,躺下的去醫院。
廖啟東那邊兒請了律師想要起訴,結果在得知秦蒔安身份後,主動要求和解。
林簡不同意,溫野還傻乎乎拿錄影威脅她“算了”。
從警局出來,林簡去醫院看望同事。
傷得最重的,被捅了一刀,幸好,不致命。
趕到時,人剛從手術室出來,被推進病房。
剩下的,都是些皮外傷,或骨折。
對方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多都躺在ICU裡。
自動販賣機前,林簡接了杯熱可可,想遞到秦蒔安手裡。
可因為沒拿穩,灑了他一褲子。
她一邊擦,一邊抱歉。
秦蒔安握住她的手,冰冰涼的,還在小幅度發顫。
“嚇到了?”
“沒有。”
秦蒔安歪著腦袋,裂了個口子的嘴唇,微微勾起,“那姐姐再擦下去,可就走火了。”
原來林簡隻顧清理,絲毫沒注意自己已觸碰到了他的私密部位。
“你在我麵前就是孩子。”為了掩飾尷尬,林簡又去重新接了杯熱可可。
秦蒔安站在她身後,俯身在她耳邊道,“我可不是孩子,哪有…這麼大的孩子。”
林簡沒理會,“今天多謝你。”
熱可可接好了,這次,林簡讓秦蒔安自己拿。
“那我的精神損失費,姐姐是不是也應該賠償我啊?”他斜倚著牆,好整以暇看她。
“說個數,我轉賬給你。”
“我不要錢,我要姐姐做我女朋友。”
林簡看了他一會兒,“你要是不趁火打劫,我就答應了。”
秦蒔安,“什麼意思啊?”
林簡看了眼窗外夜色,“回去吧,”
秦蒔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陪你。”
林簡的辦事效率快,也暖心。
聯絡受傷者家屬,談妥賠償,又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自掏腰包給每位住院的同事請了護工,給路遠的家屬安排酒店。
長夜漫漫,她在病房外坐了一宿。
直到第二天醫生查房後,確保所有人的情況都轉危為安,她才放心。
隨便對付了口早飯,正常上班。
一邊處理工作,一邊聯絡律師。
昨晚的事情,她勢必要追究到底!
正午剛過,她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溫野自知理虧,隻探出一個腦袋。
林簡抬頭看了一眼,又垂眸,“你被開除了,找財務結算工資去吧。”
可他梗著脖子,又似乎沒那麼理虧。
隻見他推開門,將身後的靠山讓了進來。
“長本事了,差點兒團滅我分公司!”
秦頌長腿闊步走進,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目光沉沉,“出了事,為什麼沒跟總部報備?”
林簡,“材料剛剛整理好,正準備上傳到郵箱,你要看嗎?”
秦頌抬手揮了揮,溫野識趣離開。
“河西百年商埠區,廖啟東擁有優先洽談權和整體改造概念方案,如果能跟元嵐一起運作這個文化地標專案,利潤可觀;更方便的,是他能夠疏通本地關係,加速拆遷和規劃審批流程,專案我調查過,可以談。”
“你在跟我聊工作?”
“是,我在跟你聊工作。”
“好!”林簡起身,將一份檔案推到秦頌眼下,“這是廖啟東的個人資料。”
秦頌一目十行,「債務危機」「失信人員」「包養的情婦中,最小的28歲」「私生子眾多」等詞條躍入眼中。
林簡,“合作的是專案,更是人品,我不管他廖啟東的後台有多硬,元嵐,不跟這種社會敗類合作。”
秦頌將檔案撇了回來,“這東西,準嗎?”
“陳最幫忙查的,你不放心我,還不認他的本事?”
秦頌思忖片刻,“行,你既覺得不靠譜,不合作也罷。但溫野那兒,你得撤訴。”
林簡身體後仰,陷在椅背裡,“理由。”
“我把人送你這兒培養,你把人往監獄裡送,我跟溫家怎麼交代?”
“送他進監獄,是因為他違法犯罪了,讓他自己去跟家裡人交代。”
“鏘”的一聲,銀質打火機在他指間翻開。
火苗竄起,他微側過頭,湊近那簇跳動的光。
煙霧漫過他微抿的唇,他幽幽開口,“溫野侵犯你了?”
林簡心頭一緊。
他知道昨晚的事,他知道,她差點被侵犯的事。
怎麼還能,如此雲淡風輕地問?
“沒。”她開始手抖。
“所以,撤訴。我會給你補償。”
短短幾個字,挑明前來的目的。
林簡心潮翻湧,壓著情緒在回憶她不願觸碰的恥辱,“昨晚在包廂,我被那十幾個男人按在沙發上的時候,溫野舉著手機說…小妹,怎麼樣,還滿意嗎…”
饒是如此,也未能掩蓋她微微發顫的聲音。
林簡的意思明瞭,這事兒,溫禾是主謀,最起碼,溫禾知道。
我不追究主謀,但溫野和廖啟東,沒得跑。
有那麼一剎那的停頓,林簡以為秦頌在妥協,結果…
“你非要這樣說…我讓溫野給你道歉,你給他個改錯的機會,這事兒算了。”
“什麼叫我非要這樣說?這是事實!”
秦頌不耐煩,“上次婚禮,你說溫野綁架你,這次你又要說他跟溫禾視訊侮辱你。我昨晚一整晚都跟溫禾在一起,怎麼沒見她跟溫野視訊?林簡,你什麼時候變得張嘴就來了?”
秦頌對溫禾的濾鏡,強大到愛屋及烏。
所有跟溫禾有關的人和事都值得被原諒,最後隻有她林簡承擔所有傷痛。
隻是,這傷痛是別人給的就罷了,為什麼偏偏是秦頌呢?
“林簡,溫禾懷著孕,我不想她被這件事影響情緒。溫野那邊你撤訴,人我帶回港城。”
“多少次?”林簡眼底漸漸漫上來一層猩紅,沒看他,“我還要委屈多少次?你說個數,我有個心理準備。”
這話,在鬧脾氣。
秦頌耐著性子,“最後一次,我保證。”
林簡,“好,我答應撤訴,但溫野這個人,不準他入職任何擎宇旗下的公司。”
秦頌蹙眉,“你非要這樣?”
“對!非要這樣!溫野說的合作是陷阱,成了,我虧得底兒掉,沒成,我被那十幾個老男人玩兒死…沒有追著人欺負的道理,憑什麼始作俑者不付出代價就能獨善其身?”
秦頌冷臉,“你非要看著我和溫禾鬧彆扭才開心?你就是這樣做朋友的?”
林簡提高聲音,“朋友就活該當冤大頭?就活該被人坑?溫野設的陷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背後指使就是溫禾!”
倏地,秦頌狠拍桌子,站起,“知道是陷阱還跳,你自作自受,活該被玩兒,少拿溫禾說事兒!”
林簡也氣急,將桌子上的資料囫圇到地上,“我說過,都是成年人,用不著你替著周全,溫野有錯,就該受到懲罰,撤訴別想了,我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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