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新聞特意報道過這場英仙座的流星雨,並且推薦了最佳觀看地點。
溫禾張羅得歡,秦頌拗不過她。
此刻,晚上十點,兩人正在開往雲頂山的路上。
他話少,車開得倒快。
溫禾打了個哈欠,“好睏哦,但我捨不得睡…阿頌,一會兒到酒店,你弄杯咖啡給我喝,我要時刻保持清醒…”
“上次看流星雨,還是大學,我許願嫁個好男人,這樣看來,對著流星許願果然靈驗。”
“阿頌,你的願望裡,有沒有我和寶寶?”
秦頌始終目視前方,表情冷漠禁慾,內心波濤洶湧。
開車全憑感覺,眼前浮現的,都是林簡流淚的臉。
她何等抗壓,當初為了擎宇孤注一擲。
那種情況,成了前途無量,敗了萬丈深淵。
她堅強得可怕,一手拉著他,一手拉著陳最,在港城闖出一片天地。
不成想這樣的鐵娘子,最近幾個月流的眼淚,竟比過去十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她以朋友的名義,默默愛他那麼久。
她沒捅破,他也沒察覺。
如果不是陳最酒醉抖落出來,她大概要瞞一輩子。
也許,她的本意就是要瞞一輩子。
他噁心,難道她就不痛苦?
拋開喜歡他這件事情,林簡真的很棒。
但,似乎拋不開...
“阿頌!”溫禾不滿地戳了戳他的肋骨,“你怎麼總走神兒啊?”
秦頌不動聲色回神,“公司最近的一個收購案,有些棘手。”
“什麼收購案,說給我聽聽,沒準兒我能幫上忙。”
秦頌睨了她一眼,“你?”
“我想為你排憂解難啊!我要讓你知道,我不僅是你的妻子,更是你左膀右臂…林簡能做的,我也行。”
秦頌笑笑,“做自己擅長的就好,專業的事,還是由專業的人來做。”
“你的意思,我比不上林簡?”
“你是妻子,她是朋友,沒有可比性。”
“那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會不會愛上林簡?”
秦頌,“不會。我對你一見鍾情,對的時間對的地點,對的人。”
溫禾來了興緻,“對吼,我還不知道你到底在哪裡對我一見鍾情呢,快跟我說說,我想聽。”
秦頌笑笑,“就大二時的迎新會,你跳了一支獨舞,我那時覺得,你像個仙女兒。”
溫禾的笑容僵在唇邊。
因為她清楚記得,那場迎新會,她因病臨時退場,那支舞,是由別人代她跳的!
也就是說,秦頌一見鍾情的,並不是她!
“怎麼了?沒想到我對你動情這麼早?”秦頌伸出手,在她發頂掃了掃。
溫禾勉強擠出個笑,坐正身體,“我當時戴了麵紗,你怎麼那麼確定...麵紗下麵的臉,是你中意的啊?”
“我不確定,反正,漂亮就娶回家當老婆,醜的,就說‘同學抱歉,我認錯人了’。”
溫禾心裡打鼓。
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婚也結了孩子也有了,追究一見鍾情是不是沒必要?
他在乎,並不代表他會去核實。
總不會有天突然蹦出個女人,說自己纔是他一見鍾情的人吧!
不會的不會的,少庸人自擾...
秦頌去牽溫禾的手,才發現她手心裡都是汗。
於是,默默降下車窗。
……
作為最佳觀景位置,酒店室外的草坪上,已支起數個帳篷。
秦頌讓人留了個最寬敞的地方,帳篷也更豪華。
溫禾餓得快,工作人員一**往裡送吃的。
流星雨還沒開始,她就已經撐得靠在秦頌身上不想動了。
“阿頌,幫我要杯咖啡,我有點兒困。”
秦頌調整著三腳架上的相機,“先睡,到時候叫你。”
溫禾眼睛都不睜,“你一定要叫我,我要許願的!”
“好。”
說著,他打橫抱起她,放進帳篷內的充氣床上,蓋好薄毯。
距離他們帳篷二十米開外,林簡正仰頭望星空。
秦蒔安的腳邊,攢了一堆空了的易拉罐。
“不管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許說出去,也不許發在家族群裡。”
林簡雙眼空洞,說起話來,聲音軟綿綿的。
秦蒔安輕笑,“陪我看流星雨是藉口,警告我不準胡說八道纔是真,姐姐,你多少有些踐踏我真心了呢。”
“對剛剛認識的人就付出真心,你的真心挺草率。”
“呦,姐姐,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我沒有求你,隻是提醒你。嘴長在你身上,想天下大亂還是息事寧人,自己決定。”
秦蒔安側目,“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對我大哥到底是什麼感情,不如跟我講講,說不定我一感動,攪黃大哥大嫂,秦太太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嗎。”
林簡轉過頭,自己正被一雙瀲灧的桃花眼盯得緊。
“看來奶奶對你的評價很準:有翻天覆地的本事,卻從不用在正經事上。這樣吧,梧州分公司那邊有個挺麻煩的合作夥伴,你來搞定,讓我看看實力。”
“那我要是搞定了,姐姐有什麼獎勵啊?”
“升你做部門經理。”
秦蒔安挪著屁股,向林簡身邊靠了靠,“部門經理…不如姐姐貼身助理。”
林簡蹙眉,“你22歲,怎麼就這麼油膩?”
秦蒔安第一次覺得撩著費勁兒,換做往常,現在嘴兒都親上了。
要不是林簡長得實在合他胃口,他才沒這個耐心。
“姐姐…是對浪漫過敏,還是覺得我不如大哥有魅力?要不要看腹肌?”
林簡食指纖細,戳著秦蒔安的胸口,將他推離自己,“以後請稱呼林總。”
秦蒔安順勢抓住她手指,湊上前來,“行,人前林總,人後姐姐,都依你。”
“看!流星!”人群中傳來低呼。
林簡轉過頭去看,以至於秦蒔安想印在她唇角的吻,不偏不倚落在她臉頰上。
嘶~
早不來晚不來的流星,偏偏這個時候來,凈壞他好事!
沒容他細琢磨,下一秒,他被扯著領子拽起來。
還沒看清來人,就被兩記勾拳打倒在地。
林簡驚著了,攔在秦頌身前,大聲質問他“哪根弦搭錯了”。
秦頌答非所問,說她“鼻尖兒都要碰上了都不知道躲”。
原來是大哥~~
秦蒔安順勢躺在地上,啐了口血水,雙肘向後撐著,挑釁般沖秦頌挑了挑眉毛,“我在教姐姐接吻,她有些靦腆。”
林簡皺眉。
小小年紀,張狂、油膩、還說謊,優點真是少之又少。
他的說辭自然騙不了秦頌。
林簡為人挑剔又保守,看不上這種貨色,更不會輕易獻吻。
“你小子誰的便宜都敢占?”秦頌還要打,被林簡攔著。
秦蒔安混不吝地搓了下鼻子,“我又沒佔大嫂便宜,大哥管得寬了。”
林簡著實攔著有點兒費勁,“秦頌你有病啊,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打人?”
氣秦蒔安渾,氣林簡輕浮,亂七八糟的情緒彙集,就想發泄出氣。
還在氣頭兒上,也懶得正經回答,秦頌脫口而出一句“關你屁事”!
空中落下的流星愈發多了起來,人群聚得也愈發密集。
林簡擔心繼續爭執下去,第二天關於擎宇總裁深夜與人互毆的新聞怕是要登頭版頭條。
她一邊擋在秦頌身前,一邊回頭命令秦蒔安回去。
秦蒔安不聽話,要留下來看自己能不能被打死。
“是送我回去!”林簡說,“送我回家,流星雨沒意思,我不想看了。”
秦頌扳她肩膀麵對自己,“送你回家?信不信他在車上就把你吃了?”
手還沒鬆,他明顯感覺她不自覺顫了一下。
突然想起在龍江苑,落在她肩膀的那拳。
他沒收勁兒,應該是傷著了。
“哪疼?”他問。
林簡沒答,扭頭看向秦蒔安,“走嗎?”
“嗬!”秦頌發出一聲冷笑,“你認真的?”
林簡瞪他,“關你屁事。”
秦頌汲氣,“既然你那麼喜歡‘送上門’…”
繼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套扔到秦蒔安胸口,“玩得愉快。”
“哎!”秦蒔安雙指夾著套,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就一個?”
秦頌看了一會兒,俯身抽走他手裡的套,“這個是最大號的,你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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