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想,秦家的太子爺,養著就是了,毛頭小子一個,還能指望他挑大樑啊!
“隨時,我跟梧州那邊兒打聲招呼,看你時間方便。”
“那姐姐什麼時候回去,順帶捎上我。”
“哦,我,明天。”
“行!”秦蒔安痛快,“我一會兒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去梧州。來,咱倆加個微信先。”
老太太嗅到一縷“浪子回頭”的味道,開心得不行。
家宴完畢,請了名角來唱戲。
為著老太太能過戲癮,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在湖心島中央,搭了個不小的戲檯子。
老太太唱青衣,時不時地扮上,這幫孫男弟女便來捧場。
島上樹木蔭涼,邊聽曲兒邊品茗,愜意十分。
老太太心氣兒順,跟著哼調,血壓也不高了。
大兒子秦明亦回頭,看著不遠處一群小輩相處還算和諧,但不是很懂母親用意。
“您這是要…撮合蒔安和林簡?”秦明亦向老太太耳邊湊了湊,“林簡家世連普通都算不上,實在配不上蒔安,您這個決定,是否過於草率?”
老太太慢撚手中佛珠,“林簡漂亮,有能力,一定是蒔安的菜。若她能把蒔安引上正道,何樂不為?至於蒔安那混球兒,林簡看不上,你也不必憂心她會嫁給你的寶貝兒子!”
秦明亦不舒服,“以我秦家在港城的地位,能嫁進來是她十世修來的福氣,她憑什麼看不上?”
老太太輕笑,“人人都惦記的肉,它未必香。林簡這孩子的眼界,我看得清,不貪圖權勢富貴,凡事依心而來。秦家再有地位又如何,在人家眼裡,不過爛肉一塊。”
“她背著秦頌,跟您私下交好許久,我不信,她不圖點兒什麼。”
“她圖!”老太太轉過頭,凝視自己兒子,正色直言,“圖個孝順,圖個親情,圖個家和萬事興!不錯,我喜歡林簡,巴不得她進我秦家的門,但秦蒔安,配不上她。”
“那您…”
“秦頌不錯,和小簡青梅竹馬,有感情基礎,也相配。”
“媽!您別亂點鴛鴦,秦頌他結婚了。”
老太太勾起唇角,“溫小姐,有溫小姐的作用,她這個人,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至少,秦頌不排斥回來看我。等這段愛意消耗得差不多,這槿園裡,就都是我想要的人了。”
秦明亦眉頭擰得深,“媽,您說的,我聽不懂。”
老太太轉回頭,用婉轉唱腔回答,“既聽不懂,就~看~戲~”
......
林簡接了個電話回來,本來是想跟老太太說自己有事先離開的,結果被溫禾堵了個正著。
林簡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溫禾肚子微凸,出了什麼狀況,誰都擔待不起。
“為了拆散我和秦頌,你主意都打到奶奶身上了,林簡,你的手段比我想象的,還要卑劣!”
林簡擰眉,“你讓人綁架我,把我扔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去,不卑劣?”
溫禾環視四周,發現沒人後,乾脆演都不演了。
“那又怎樣?阿頌既沒追究我,也沒追究我三哥。把你扔荒郊野外算我仁慈,要不是看在阿頌麵子上,我一定讓你有命來沒命回!”
兩人對視,溫禾表情依然猙獰。
林簡無心爭辯,“你不喜歡我,我就走,別讓這樣的胎教,影響孩子。”
“你少裝好心,你巴不得我沒有這個孩子...”溫禾擒住林簡手腕,卻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月魄?”溫禾滿眼不可置信,“怎麼會在你這兒?你、你什麼時候偷的?”
“什麼偷,這叫物歸原主。”
林簡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無奈溫禾不想鬆,她又不敢太用力。
“摘下來還我,阿頌說,向你討了來,月魄就是我的!”
溫禾不講理,已經上手去擼了。
她的力道不輕,夾帶泄憤情緒,用指甲把林簡的手臂劃破了皮。
林簡忍著痛,一邊護著月魄,一邊像個棍子似的戳在那兒。
不反抗、不用力,寧可等著溫禾力竭放棄,也不想因疏忽傷了她腹中孩子。
倏爾,溫禾目光越過林簡肩頭看向她身後。
緊接著“啊”的一聲,溫禾鬆手向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簡自知沒動,那麼溫禾突然給自己加戲的原因,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秦頌從身後跑過來,撞了林簡一個狠狠的趔趄。
“月魄丟了,又在小簡手上出現,我隻是...隻是問了一下,小簡她就推我...”
溫禾的眼淚說來就來,彷彿道不盡的委屈。
秦頌一心擔憂孩子,在溫禾搖頭說自己肚子不疼後,將她打橫抱起。
“林簡,”秦頌看著她,還是那熟悉的、責怪的眼神,“你知道我有多在乎這個孩子,你想找麻煩,沖我來,別碰溫禾。”
林簡斂眸,再抬起,“我不是土匪強盜,不會隨便找人麻煩。倒是她,上來就搶我月魄,是她想找麻煩!”
秦頌菱唇微抿,“跟你說過多少次都油鹽不盡,溫禾比你小,你讓讓她,萬一孩子有了閃失,就不是一個月魄能解決的事兒了!”
溫禾比你小,你就不能讓讓她?
他拿年齡說事,要的,不是讓,是跟他一樣去哄。
是掏心掏肺,拿自己的寶貝出來,哄他的寶貝。
林簡閉了閉眼。
自己是客人,在別人家裡吵鬧,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反正明天就走了,眼不見為凈,再忍忍,再忍忍。
她點點頭,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透著疲憊,“好,讓,你說,怎麼讓。”
溫禾在秦頌懷裡撒嬌,“下個月我媽六十五生日宴,要大辦...那月魄,再借我戴幾天嘛,難得我喜歡。”
林簡低頭,二話不說摘下鐲子,“說好了,是借的...”
秦頌眉頭蹙得更深。
那月魄,沾了血。
再看她小臂,長短深淺的劃痕遍佈,又紅又腫。
他立刻看向懷裡女人,“拉扯的時候,你有沒有受傷?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溫禾把頭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還好,就是一動氣,難免心慌難受...”
就在秦頌想要林簡道歉時,溫禾連忙阻止他,盡顯知事明理,“阿頌,別小題大做,不好讓奶奶她老人家擔心。”
林簡捏著手鐲,濕漉漉的眸子怔怔看他,“還要嗎?”
溫禾一把搶了來,“說來也怪,這月魄好像跟我有緣,戴上它,我心裡踏實。”
“再踏實,也是借的。既然是借的,就要完璧歸趙。”林簡說完,轉身離開。
“我戴著好好的,突然就到她手上,不是小偷是什麼...”溫禾嘟囔著,擦了擦月魄,重新戴在自己手腕上,“還是配我膚色,這次,可不能再丟了。”
秦頌極其寶貝這個孩子,為求安心,他沒在槿園久留,帶溫禾去醫院做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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