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的畫廊被查封，理由是她涉嫌洗錢。
沒錯，莫深當初給她投資，目的就是用畫廊洗錢！
她保持緘默，請了律師來為她辯護。
夜深，她走出警局。
一陣涼風拂過，她打了個冷顫。
“溫小姐，”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男人上前，“莫先生在等您。”
他手掌一攤，指向停在不遠處的豪車。
溫禾走了過去，上車後就發起牢騷，“屁股也不擦乾淨，害得我在警局坐了一天的冷板凳。”
莫深勾唇，手掌覆上她的手，“這不是來接你了？”
溫禾生氣，一把甩開，“你推我出去擋槍啊！我的名聲怎麼辦，在港圈兒還怎麼混！”
“有我，你怕什麼？”莫深摸了摸她的臉。
“有你？我拚命幫你拿擎宇核心機密，你沒搞垮秦頌，他反而一個電話就讓我進局子接受調查。原以為多了個靠山，沒想到是草包！”
莫深笑了，“你膽子愈發大了，還沒人敢說我是草包。”
“不是嗎？”溫禾來勁兒了，“抓到林簡不殺，留著她捲土重來。我前腳把秦昭帶來港城，她後腳就跟來了！還以為我不知道…阿頌拖著一身管子去龍江苑，我就什麼都知道了！蔣舜華傻子一個哪有那麼大‘魅力’，肯定是林簡藏在那兒！”
“我從來沒說過，要殺了林簡的話。你的自以為是而已，憑什麼要來質疑我的所作所為？”
“你說過要幫我我才獻身的，否則，哼！”
莫深指間的煙持續燃著。
他沒追問“否則”後麵的話，也不想跟她一個逞口舌之快的婦人一般見識。
隻吩咐司機，開快點兒。
這條，是開往莫深私人會所的路，溫禾記得。
他想做什麼，她清楚。
每次，也都會提出要求。
“洗錢的事情，你給我壓下去，我和我的畫廊，都不能被這件事影響。還有，林簡現在就在龍江苑，你想辦法把她弄走，少在我眼皮子底下給我添堵。”
莫深望向車窗外，“你的話，是越來越不中聽了。”
溫禾，“不中聽也聽著，誰讓你招惹我了呢！”
車子開到一條小路，莫深讓司機靠邊停。
司機瞭解莫深意圖，停車、熄火、下車。
“你不是要在這兒做吧！”溫禾臉上一百個不情願，“我不習慣在車裡，又窄又擠的，還是…”
突然，莫深掐住她脖子，往自己胯下按。
“一個賣肉的，還提上要求了…”他居高臨下，冷冷睨她，“你我之間，說交易是抬舉你，教我做事，你也配？”
溫禾跪在那兒，不敢說話，因為他一手掐她脖子，一手拿槍抵她腦門。
“你這張嘴，既然不想好好說話，不如幹些別的。”
說罷，眼神示意溫禾，解開他腰帶...
*
夜色深沉，龍江苑主臥。
昭昭穿了件兒藍色的連體睡衣，小手舉過頭頂，睡得四仰八叉。
剛跟陳最視訊過，小傢夥見到琪姐周姐的反應挺大，指著螢幕又哭又笑。
昭昭好哄，一頓奶粉就解決了。
現在，關了燈，林簡在通過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仔細看她的寶貝。
這時，床的一邊微微塌陷，一隻頗有重量的手臂搭在她腰側，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秦頌的掌心很熱，隔著薄薄的睡衣，熨在她麵板上。
床不小，但三個人就顯得擠了。
昭昭的小腳丫抵著林簡肋骨，秦頌的呼吸落在她後頸。
讓她覺得，這個夜晚是真實的，是可以被觸控的，不是她腦子裡某個隨時會碎掉的幻覺。
“明天早上，”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倦意，嘴唇幾乎貼著她的後腦勺，“我約了索恩，九點半，我陪你去。”
索恩博士是“TFI毒理學研究所”的，當年給蔣舜華解過鉈毒。
林簡想告訴他，自己好像不是中毒，而是成癮。
想了想，還是沒說，隻問他是不是跟陳最聯絡過了。
秦頌蹭了蹭她頭髮，語氣委屈，“聽他罵了我半個小時。”
“所以為什麼不能正大光明邀請我來港城？”她問。
“偷來的比較刺激。”他答。
林簡把後背往他的方向靠了靠，讓自己的肩胛骨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透過肋骨傳過來，很穩，讓她心安。
昭昭在睡夢中哼唧，小肥腿兒蹬了一下，就踹在她的胳膊上。
那一腳很有力，帶著嬰兒不講道理的生命力。
“疼了吧。”秦頌長臂一伸，毫不留情將兒子推遠。
林簡又把昭昭撈進懷裡，在他飽滿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奶奶的，香香的。
她聞不夠，狠狠吸著，似乎想把這味道刻進肺裡。
“林簡，你會好的…等你好了，我們去週遊世界，帶著昭昭。”
吸缺氧了，她有些頭暈，“秦頌從來不畫餅，你是我的幻覺嗎？”
他拉過她的手，放在不可描述的位置，“你的幻覺，也會有如此真實的觸感嗎？”
她觸電般拿開，“再耍流氓你就滾出去。”
他笑笑，“隻要你不生氣，我就是流氓。”
她不恨，不怪，可也再不想產生什麼交集。
或者，多在港城留一些日子，把秦頌哄開心，說不定他會心甘情願把昭昭給她。
“林簡。”
“嗯。”
“我有話對你說…”
睏意突然襲擊，她有些措手不及，以至於沒聽清秦頌的話，就應聲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然驚醒。
懷裡的昭昭沒有變化姿勢，摟著她的秦頌，也沒有變化姿勢。
兩個男人將她夾在中間，呼吸輕淺、均勻。
她的指尖開始發麻，她知道，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她咬住後槽牙，不能在這裡！不能在他們身邊！
這個念頭像一盞燈，在她的意識裡亮起來，很清晰。
她慢慢地把昭昭的小腳丫從自己身上移開。
昭昭皺了皺鼻子，沒有醒。
然後是秦頌的手臂，拿開。
她坐起來，不受控地發抖。
臨出去前，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父子。
已經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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