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裡,燈光頻閃。
林簡靠著牆,揉著被攥疼的手腕,氣急敗壞看著始作俑者,沒好氣兒罵他“有病”。
秦頌氣笑了,連聲音都劈了叉,“不告而別就是為了來港城泡弟弟?”
“泡誰跟你沒關係,少多管閑事。”
“你要不是我兒子的媽,才懶得管你。”
“明天就給昭昭找個新爹,不勞你費心。”
“就那麼想男人?”
林簡推開他,“是,冥思苦想,朝思暮想!”
她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停車場,她站在車邊,怎麼都聯絡不上二八。
“那個廢物,身手也就一般。”秦頌走過來,雙手抄兜,混不吝地挑著眉毛。
林簡放下手機,“你把他怎麼了?”
“找了個地方,讓他好好睡一覺。放心,人沒事。”
“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我想得到昭昭,你同意嗎?”
“讓溫禾當後媽,你覺得我能同意嗎?”
秦頌上前,近得已超一般社交距離,“那就得到點兒別的。”
林簡深吸一口氣,“腎臟、子宮,還覺得不夠?那你何苦救我回來,留我在莫深那兒自生自滅,說不定連命都給你了!”
“你明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想陪昭昭長大。”
她淚水氤氳,但不願他看見她脆弱,於是開啟車門坐了進去,啟動車輛離開這裡。
秦頌為人她瞭解,不追,不是他性格。
他不超車,隻在後麵緊緊跟著。
他本意保護她,她覺得他要搶孩子。
於是,踩透油門,穿梭在港城主幹道上。
果然,後視鏡裡,他的車不見了蹤影。
片晌,她手機響了。
藍芽連著,接通後,滿車廂都是秦頌低沉的聲音。
“我不追,你開慢點。”
林簡瞥了眼中控的手機,上麵的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信他個鬼!
結束通話後,她一個右轉,進入隧道。
出來後再行駛一段距離,就到了四季良辰。
她在門口等著,直到看見秦頌那輛黑車愈發靠近,開始長按喇叭。
溫禾從別墅中走出,看嘴型,罵罵咧咧。
林簡一腳油門竄了出去,秦頌卻被溫禾攔了下來。
車窗降下,溫禾指著那車問,“誰呀?為什麼在咱們家門口鳴笛?”
秦頌舌尖抵了抵腮幫,“不認識。”
“回來怎麼不說一聲?”溫禾從車頭繞到副駕駛,開啟車門坐了進去,“這次出差,時間可夠長的,到底去哪兒了,有沒有想我?”
她這張臉,明艷精緻。
可越看,越猙獰。
秦頌似乎可以想到,她嬌喘著趴在莫深身上,求他弄死林簡的狠態。
“下車,我公司還有事。”
“什麼事有我...和孩子重要啊?”溫禾摸了摸肚子裡並不存在的小人兒。
“集團危機,你不會以為解決了吧。”
“很嚴重嗎?到什麼程度。”
她聯合蘇延年,親手把擎宇賣給莫深,還反過來問他嚴重到什麼程度。
秦頌嗬嗬了。
他移開目光,實在不想看這張惺惺作態的臉。
不當麵拆穿,是因為愛過;不準備再繼續,是因為錯愛太久。
離婚協議早就擬好,就在他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裡。
體麵分開,是他能給且唯一能給的。
本想等過了年再說,既然碰上了...擇日不如撞日吧。
“明天下午,你抽空來趟擎宇。”
“什麼事還非要去公司說?”
他沒回答。
“那、中午一起吃個飯?”
*
翌日,林簡在約定地點,接到了陸青。
她沒什麼行李,就背了一個雙肩包。
小姑娘化了個淡妝,眉眼彎彎的。
見她穿得單薄,林簡決定先帶她去買幾件衣服。
二八開車,載上她們倆,外加卓瀠蘇橙,來到百貨大樓。
陸青外向,跟卓瀠蘇橙不生分,“瀠瀠姐”“橙橙姐”地叫著。
工作的關係,性格活潑能理解。
她試穿的衣服基本都是當季新品,連內衣褲也要求穿“牌子”。
工作關係,眼界高一些,也能理解。
吃飯的時候,她輕車熟路地把幾個人往人均消費四位數的地方領,說自己是常客、能打折。
趁她去洗手間,卓瀠發問,“你把陸青弄出來,花了多少錢人情費?”
林簡,“40萬,怎麼了?”
卓瀠,“她哪是買衣服,名媛掃貨來了呀!前後一天時間不到,她花了50多,消費這麼高,你養得起?”
林簡,“我沒有要養她,去森海,待我身邊兒,再給她報個函授課程...”
“你覺得她是學習的料?動動屁股就錢來的工作,你讓她去動腦子?”蘇橙低聲說,“今天是下馬威,告訴你她以後的消費就按這個標準來,否則老孃寧可去伺候人,也不要走你所謂的正道!”
卓瀠點頭同意,“渡人不易,你還是給她一筆錢算了,她看上去就不省油!”
“戴桑用命換來的囑託,我不忍心...”林簡深吸了一口氣,“不過,這陸青有點兒...”
後半句沒說出來,陸青就回來了,眉飛色舞地說自己看見了一個巨帥的帥哥,要去搭訕。
卓瀠拉她坐下,“先點菜,帥哥沒有果腹重要...陸青妹妹呀,咱醜話說前頭,你林姐姐,可不是帶你去京北揮霍的。你要努力工作學習,自食其力,纔不枉費她的心意,也對得起你親姐。”
“知道呀!林姐姐帶我去京北見世麵,我會好好把握機會的。”
陸青東張西望,手機在掌心裡翻來覆去。
過了一會兒,她藉口肚子痛又跑了。
卓瀠輕哼,“不是我說話難聽,這不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高檔場所,總想去搭個有錢人。蘇橙,跟我打個賭,她肯定去要帥哥微信了。”
蘇橙,“必輸,我不賭。”
開始上菜,陸青沒回來;
沒過一會兒,傳來隱約的爭吵聲;
又過兩分鐘,摔盤子摔碗的動靜跟放鞭炮似的。
卓瀠一臉愁容,“不會是那不省油的燈吧?”
三人循著聲音走過去。
在靠近窗邊座位,陸青還真就跟別人又動嘴又動手的。
蘇橙眯了眯眼,“溫禾?那人,是溫禾?”
林簡不奇怪那人是溫禾,而是奇怪,秦頌就看著她們起衝突,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坐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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