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時刮過一陣秋風,將那熟悉的冷香帶進林簡鼻腔。
她瞬間明白許漾口中的“你”,是誰了。
秦頌盯著她,從未見過如此空洞迷茫又如一潭死水的眼睛。
他心中有了答案,又不願相信這個答案。
他將她,從許漾懷裡拽出,“林簡,你為什麼不看我?”
“不看你,是因為看不見你!”許漾亦拉著她一條手臂不放。
“為什麼看不見?許漾,她可是一直在你身邊。”
“你搶她孩子她急火攻心,看不見已是老天高抬貴手。”
“昭昭已經回到她身邊了!”
“你還不明白嗎,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
秦頌呼吸不暢,“林簡,我們回港城,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眼睛。”
許漾,“與你無關,她不會跟你回港城。”
“難道要留在京北,眼睜睜看她往車流裡跑嗎?”
“今天是意外...”
“這樣的意外再多幾次,她就沒命了。”
“你沒資格管,小簡哪兒也不去。”
林簡被兩股相反的力量拉扯,又被吵得頭痛。
他們,一個奪了她母親的命,一個要搶她的孩子。
她並非十惡不赦,何苦連至親至愛都留不住?
也許,上輩子,她做了太多壞事;這輩子,纔要被人利用、被傷害,落得個孑然一身的結局。
因果報應,是了,是因果報應。
深秋正午的太陽,仍舊溫暖。
她仰起頭,感受到熱源,卻感受不到光源。
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突然,身邊的所有聲音漸漸離她遠去,她的身體不斷下墜、下墜...
“林簡!”
“小簡!”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秦頌眼疾手快,將暈過去的林簡緊緊抱住。
*
與此同時,京北某七星酒店的總統套內,剛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
溫禾沖澡出來,一邊哼歌一邊塗身體冷霜。
莫深靠在床頭捏著雪茄,一雙幽深的眼,意猶未盡地在她胴體上流連。
“心情不錯?”莫深挑著眉毛問。
“當然好啦!還要感謝莫先生出手相助查出林簡身世,那麼勁爆的瓜,夠她消化一陣的了...這個坎她過不去,下一步就是跟許家決裂,然後我們趁熱打鐵,將她推入萬劫不復。”
莫深嘴角噙笑,“你的感謝,未免太沒誠意。”
溫禾瞥過來,“怎麼啦,昨晚到現在,還沒吃夠?”
莫深,“你的胃口比我大!聽你的意思,把林簡推入萬劫不復的計劃,我也要參與其中?”
溫禾扭著屁股過來,趴到他身上,“咱倆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可別想把自己摘出去。”
“嗬,我從來不跟任何人栓在一起,也最恨被威脅,別以為陪我睡了幾覺,就能破我底線。”
溫禾真想罵一句“提上褲子不認人”,可他利用價值太大,要捧著、哄著。
“莫先生誤會了,我怎麼會威脅您?敬重您、愛戴您還來不及呢!”
莫深上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個個有所圖,他也不動真心。
各取所需,恣意隨性。
溫禾是他玩兒的第一個人妻,有點兒膩了,但還不到放手的時候。
身體**氣四溢,抱著她,像擁了一捧鮮妍的玫瑰。
莫深狠了狠捏了一把她的屁股蛋兒,“說吧,讓我聽聽你的大計劃是什麼。”
溫禾在他胸膛上抬起頭,“我想要林簡...為莫先生工作。”
“哦?你是想讓她做我的秘書、助理、還是職員?”
“她不配這種上得了檯麵的工作,我的意思...莫先生在北歐,不是有個場子,專門收失足少女嗎?”
“男人找樂子的地方,不必說得這麼含蓄。”
“那...不知林簡這種生了孩子的貨色,入不入得了莫先生的眼啊?”
莫深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你這種人妻,不是也入了我的眼?”
溫禾笑容僵住,一時語塞。
反倒是莫深,唇角笑意加深,“不如,玩得更刺激些,我把你也綁了,讓秦頌在你和林簡之間選擇。無論他選誰,剩下的那個,進我場子,替我賣命,如何?”
聞言,溫禾臉上一點兒笑意都不剩了,“莫先生,開玩笑的吧。”
兩人對視良久後,男人發出一聲嗤笑,“看來,你心裡也沒底啊。”
“阿頌當然選我!”
“那你同意了?”
“您的客人,想必對人妻不感興趣...”
“我的客人,對瞎子也不感興趣。”
溫禾叫不準他的想法,“您是不打算幫我的忙?”
“沒說不幫忙,是不打算弄得太複雜。我幫你殺人滅口,你奪回兒子搶回老公,皆大歡喜,怎麼樣啊?”
“殺了她...未免也太不爽了吧。”
“想要爽,多點兒參與感就好了,人,我讓你動手來殺。”
溫禾膽怯,“我不敢拿刀,您別打趣我了。”
“不敢拿刀,敢下藥,你的心,不是一般的狠。”
“莫先生...”
莫深深吸了一口雪茄,“你有你的野心,我有我的盤算。我幫你解決林簡,我要的東西,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了?”
溫禾緩緩斂眸,“那個東西,要等我回港城...”
“那就回港城!”他捏著她下巴抬起,強迫與自己對視,“在港城動手,也算她林簡,葉落歸根。”
*
林簡在醫院醒來。
醫生說,是情緒激動導致的突然暈厥,再加上貧血。
看上去嚇唬人,實際情況還好。
她倏地坐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周姐阻止,“哎呦,這可不行啊,手上還紮著針吶!”
林簡扯掉留置針,鞋也沒顧得穿,摸索著向前,“我要回半閑,昭昭還在半閑,秦頌來搶昭昭了...”
忽聞幾聲奶聲奶氣的“啊啊”,林簡停下了。
周姐抓著她的手,一邊拿棉簽止血,一邊安慰,“知道您惦記,許先生讓二八把昭昭帶來了,您寬心就是。”
育兒嫂琪姐抱著孩子向她走來,“昭昭想媽媽了是不是,小胳膊直夠呢!”
昭昭的頭,豎得不算太穩,小傢夥又不願意被橫著抱,倔強得搖搖晃晃。
最終,如願趴到媽媽肩頭,小手興奮得直拍。
走廊裡,兩個男人靠牆而立,他們中間,隔了挺遠。
陳最趕到,不由分說沖著秦頌肚子給了一拳。
經過許漾,隻看了看,沒說話,徑直走進病房。
秦頌和許漾對視一眼。
一時間,竟不知道陳最的“恨”與“失望”,哪種更令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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