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以為,即使被全世界背叛,林簡也會堅定站在他這邊。
她愛他,他知道,可竟沒料到她因愛生恨,居然也有拔刀相向的一天。
刀子插在腎臟的深度,遠不及心傷的深。
劇痛襲來,他五官蹙在一起,捏著她的肩,推離自己,“林簡...你想要我的命嗎...”
她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淡定道,“我說了,你不配再擁有我的東西。”
躲在暗處的陳最揉了揉眼睛。
林簡手裡那正在滴血的東西,是刀?
再看秦頌,弓著腰,臉色漲紅,連頭髮都在顫抖。
“操!”
陳最意識到什麼,幾個利落箭步沖了過來。
眼前景象確實驚著他了。
秦頌人精嘴賤,沒少招來殺身之禍。
他從來沒吃過虧,隻因時刻提防,時刻存有戒心。
今天馬失前蹄,大概沒想到會被最親近的人背刺。
陳最替她著急,“林簡!你生氣你發泄,罵他打他就好了,這...搞不好會坐牢的!你,你還往他腰子上捅...要是真捅出毛病,你準備拿你哪個腎來給他移植啊!”
林簡扔了刀,起身,麵無表情道,“犯了那麼多次蠢,我還要管他死活,那才真是無藥可救,我們走。”
“走?叫個救護車吧。”
“不用,也讓他體會體會自生自滅。”
此刻,秦頌已經倒在大台階上,痛苦地蜷縮身體。
鮮血浸染了他的白襯衫,像極了那天,林簡身下暈開的紅。
......
陳最將她抱進車裡,給她繫好安全帶。
想要從她眼神裡讀出點兒什麼,可這妮子自從看不見後,眼神淡然到無情。
“還不開車,等警察來抓我呢?”她偏著頭問。
陳最啟動車輛,試探,“你說實話,選了這麼個地方給那廝一刀,是不是料準了在場大學生多不會見死不救,你心裡,是不是捨不得殺他?”
“殺人償命,我不傻。不是捨不得,是不值得。”
“開悟了?”
“嗯,眼睛看不見,心纔看得清。”
陳最瞥她,“會不會哪一天我惹到你了,你也拿刀捅我?”
林簡微微一笑,“你別搞大我肚子,就不會。”
“我把你當同性,怎麼搞?”
“那就不會嘍,我又不是神經病,哪能見人就捅?”
林簡說著,抬起手摸索陳最的手。
陳最看到,牽住,“怎麼了?”
林簡,“我隻有你了,你好好的。”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正好包裹住她的拳頭。
“你不是隻有我,你是一直有我!”
......
另一邊,醫院的NICU裡,溫禾正在給小昭昭餵奶粉。
溫禾對這麼一團肉乎乎的東西無感,心不甘情不願的。
梁姝指導她如何抱、奶瓶要立到什麼角度。
她左耳聽右耳冒,埋怨他怎麼20毫升都吃得這麼慢。
梁姝“嘖”了一聲,湊近道,“別表現得這麼不耐煩,醫生護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到時候給秦頌打小報告,難免影響你們夫妻關係和諧!”
“我和他?哼,”溫禾不屑,“他躲我,跟躲瘟疫似的,談什麼和諧?沒有莫深滋潤,你女兒就要乾巴死了。”
梁姝怒其不爭,狠狠戳了一下她腦門,“把出軌就這麼水靈靈說出來,讓你爸聽見,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是阿頌對不起我在先,他都能找林簡上床,我憑什麼不能找別的男人發泄?
“別動不動就‘上床發泄’的,他那是被下藥了,你也被下藥了?我跟你說,對這小崽子好點兒,他是你留在秦頌身邊的籌碼,早產兒護理餵養都要精細些,多點兒耐心,多點兒愛心。”
“我不甘心嘛!憑什麼要給林簡養孩子,小兔崽子瘦瘦小小的,一點兒不招人喜歡...”
小傢夥很用力地喝奶,累了,就停下來喘一會兒,歇過來再喝。
梁姝倒是對他不反感,含笑逗弄著,“誰叫你生不出來正常孩子,況且,我當時就勸你等到32周再動手,你等不及呀。冒險搶救下來的寶貝沒夭折,還養得乖巧玲瓏,是祖宗保佑,收起你的埋怨,學著當一個合格的媽媽。”
這孩子漸漸長開,美男子初具雛形。
眼睛像林簡,鼻子像秦頌,手大腳大,長腿逆天。
“他一點兒都不像我!”溫禾委屈。
梁姝噗嗤笑出來,“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那我就是喜歡不起來嘛!”
“沒逼你付出真心,表麵上過得去就行。他管你叫媽,親不親生,像不像的,又有什麼所謂呢?”
奶瓶空了,小傢夥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他沒鬧沒哭,大眼睛看來看去的。
溫禾在梁姝的指導下,給他拍嗝,又給他換了尿不濕。
嫌棄得不行,換完就用消毒濕巾擦手。
梁姝,“把他抱到保溫箱裡呀!”
溫禾犯噁心,“你抱吧,我都要吐了。”
“哪有親媽嫌棄自己孩子屎尿的,你呀,被我和你爸嬌慣的...”
梁姝話音未落,一個護士走過來抱起孩子,卻沒放在原來的保溫箱裡。
她追上去,“你這是要把孩子帶去哪兒?”
護士走得飛快,抱著孩子徑直走出NICU。
梁姝大喊“搶孩子了”,同時拽住護士衣角,拉扯起來。
這時,門口出現一群身著黑西裝的精壯男,在她麵前排開一堵人牆。
梁姝懵了,連忙叫溫禾報警。
倏地,溫禾手機被抽走,並狠狠摔在地上,零件都蹦出來了。
“你們是誰呀!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梁姝怒了,掐腰一頓輸出,“又搶孩子又摔手機的沒天理了,簡直沒把港城秦家放在眼裡,你們趕緊乖乖把孩子送回來,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教唆女兒搶別人的孩子養,溫夫人纔是天理難容。”
走廊空曠,男人的聲音既雲淡風輕,又嚴肅正經。
黑衣人劈開一條路,許漾緩步走到她們母女麵前。
梁姝先是一驚,繼而麵露怯色,“許先生想為林簡出頭,也要看看自己在哪兒。秦家的地界,我勸您低調。”
許漾淺笑,“我為什麼來,你們又幹了什麼...溫夫人心裡明鏡。我廢話不多說,孩子去找親媽了,不牢您二位費心照料。”
頓了頓,“既提到港城秦家,那秦家的麵子,我給。秦太太找人弄我妹妹,我睜隻眼閉隻眼,但您的那條走狗...命我要了。秦太太若還不低調做事,那下一個,就輪到您。”
溫禾心裡也犯怵,“許先生是在威脅我嗎?”
許漾,“不是威脅,是事實。”
溫禾,“許先生強製帶走孩子,秦許兩家的梁子,從此可就結下了,您這不是,讓祖宗們魂魄不安嗎!”
許漾輕嗤,“秦太太,就先別管祖宗了,您最好關心一下秦頌他,還有沒有命跟許家結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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