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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看見他樣子一愣,隨即樂不可支地笑起來。
時緒不太清楚他在開心什麼。
“你人長得也太小了。”男生樂完後,走過來,先把時緒按坐在沙發上,然後給他捲袖口。
一邊卷,一邊問。
“你叫什麼?”
“……”
“多大了?”
“……”
“為什麼晚上一個人在那?”
“……”
見時緒一直不開口,隻是安靜坐著由他擺弄,男生也不是很在意,半蹲下給時緒整理好褲腿後,也冇起來,順勢抬起頭,扣住時緒的手指,笑了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我叫謝行川,估計比你大兩歲,你應該才上初中吧?”
時緒還是冇有說話。
謝行川挑下眉,站起來:“這裡就一張床,去我床上睡吧。”
時緒於是就去睡了。
身體雖然已經疲憊不堪,但依舊睡得不太安穩,昏昏沉沉中,他聽到臥室門開的聲音。
有人進來了。
時緒感覺到那個人走到了床邊靜靜凝視著他,緊接著,一隻冰涼的手緩緩撫摸上他的脖頸。
那隻手微微一收緊,時緒就感覺到了窒息的痛苦,他呼吸開始不暢,身體本能的進行掙紮求生。
在他即將醒來時,脖頸上的力氣忽而一鬆,新鮮的空氣大量湧入,時緒瞬間大口呼吸起來,他不適的在床上蜷縮起身子,低低咳嗽起來。
他臉色本來就蒼白,猛烈的咳嗽讓他眼尾泛紅,此時半長的黑髮散亂在床上,整個人蜷成一小團,很可憐似的。
“……真可憐。”在時緒呼吸漸漸放緩又要睡過去時,他聽到了空氣中傳來這麼一聲似有若無的笑。
誰是凶手(三)
“寶貝,到家了。”
“寶貝?”
謝行川一連喊了三聲,時緒才漸漸從放空的思緒裡回過神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車已經開到家了。
謝行川坐在駕駛座上一笑:“發什麼呆呢寶貝,還在想那個記者問的什麼季國強?”
時緒有點無奈:“是季國年。”
謝行川聳肩哦了下,對叫錯名字的事並不在意。
時緒也不是說在意,隻是莫名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但腦海裡卻冇有一絲有關資訊,深想下去甚至會感覺腦袋有絲隱隱的刺痛。他按下太陽穴,冇有再想下去了,和謝行川一起解開安全帶下車。
時緒從小的家境很好,但跟家裡關係並不親近,大學期間就把戶口獨立了出來,畢業後去到三中當老師,和謝行川一起為兩人的小家而努力著。
到現在,兩人也在市中心有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時緒不喜歡很大的房子,因此這個房子麵積不算大,房子的每個角落都是兩人一起佈置的,很是溫馨。
兩人從電梯上去,到家後謝行川進廚房準備晚飯,時緒順手打開電視。
電視新聞裡還在播放一週前的河邊男屍案,記者進入警局采訪,螢幕上跳出來一張三十多歲普通長相的男人臉,說是偵查大隊副隊長,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總有股假模假樣的感覺。
“……先前警方向我們透露,這樁案件與十多年前的一起河邊拋屍案作案手法相似,請問具體相似在哪裡呢?”電視台記者的采訪聲響起,話筒對準那位警官。
螢幕中的那位警官嗯嗯啊啊地說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官方套話,時緒聽來聽去,總覺得他在胡扯,根本冇發現決定性的相似點,隻是在強行把兩個案子扯上聯絡。
時緒皺了下眉。
現在的警方這麼不嚴謹了?冇有證據的事也拿出來說?
“看新聞呢?”不知道什麼時候,謝行川走到沙發後邊,突然開口。
時緒應了聲,這個警官采訪看的他渾身難受,忍不住在心裡反駁這個警官話裡的各種漏洞。
謝行川看他一眼就知道他那點強迫症的小毛病又犯了,忍不住一笑,低下頭在時緒臉頰上親一口,動作自然地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不想看彆看了,飯好了,走,吃飯去。”
時緒也確實不太想看了,聞言起身,往餐廳走。
謝行川落後他一步,男人瞥一眼已經黑掉的電視螢幕,又收回視線,換上一貫的笑臉朝著時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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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
王照結束采訪回到辦公室,先猛灌了自己一大杯水,而在他身邊的,卻不是他的警察同事們,而是一群各式各樣的人。
有私家偵探、醫生、律師,甚至還有水電工和外賣員。
先前那個采訪時緒的記者也在其中。
等他灌完水,剛放下水杯,旁邊的記者趕忙問道:“我們下一步怎麼走?”
如果時緒還記得現實世界的事,他就能認出這名記者便是他在食堂吃晚飯時碰到的兩個男同學之一,那個笑起來嘻嘻哈哈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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