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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響起一聲冷笑,很快,二樓的所有的血腥都散去,變得乾乾淨淨,似乎無事發生一般。
而彼時幾步遠的主臥裡,熟睡過去的時緒再次感覺到了一股冰涼貼上他皮膚。
月光下,臥室裡黏稠的黑影開始如煮沸了的水一樣咕嚕嚕冒起泡泡,漸漸的,那些黑影立起來,組合在一起化成一條黑黑的影子,並且生長出皮肉,站在臥室內,嘴角帶笑地盯向床上的人。
祂似乎對新拚接出來的身體還不太習慣,走動間還有肉塊又或觸手掉落下來,在地上扭動著,又被祂非常自然地撿起,重新接回去。
“快了……我的寶貝,再等我一下。”那東西走到床邊,微笑著親了親時緒的額頭。
然後堂而皇之的上了床,伸出祂新長出來的手,以及幾條屬於軟體動物的觸手,極為有佔有慾地抱住、纏繞住床上的時緒,和他交頸而臥。
那樣子,像極了一對恩愛的情侶。
祂的莊園(五)
副本魚觸手的怪異物體。
“……”時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咬牙,“謝、衡、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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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玩家已經不到一半,情況危急,張山鶴和長辮女生以及另外一個看起來靠譜點的玩家商量了一下,決定下午冒點險,看看能不能調虎離山,引誘那位遺孀出房門,然後趁機進去搜尋。
怎麼看主臥裡隱藏的資訊都更多。
但中午吃午餐的時候,有事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午餐依舊是腥味重的難以下嚥的飯菜,這幾天張山鶴已經要吃習慣了,而且每次吃完後張山鶴總感覺自己的精神能好一點。
隨著在莊園裡待得時間越來越多,他感覺自己看到的幻象也越來越多,時不時就能在各個角落看見些恐怖的血肉、粘液,又或者魚一樣的鱗片排列在牆壁上,一呼一吸,宛如牆壁在呼吸一般……
有好幾次他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求知慾,想要深入的去探尋這些詭異現象,好歹在最後關頭剋製住了自己的**,勉強保持理智。
剩下的其他人也有同感,張山鶴懷疑先前那些失蹤的玩家也是遇到了這樣的幻象,一旦精神壓力超過某個臨界值就會被副本判定為任務失敗。
在午餐快要吃完時,彆墅大門處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眾人一頓,同時朝大門處看去。
外麵暴雪呼嘯比前幾日更盛,雪幾乎都堆到了半人高,這個時候有誰會來?
老管家及時出現,走去開了門。
大門一開,外邊的風雪便呼哧呼哧灌進來,站在門口的,是一個身穿深灰色大衣,身型高大、樣貌俊美的男人,他的帽子及大衣上沾了不少雪。
男人彬彬有禮地問道:“我在山裡迷路了,請問可以在貴莊園借宿幾晚嗎?”
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冇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新玩家?這麼晚纔到?
就在五個玩家都一臉懵的時候,他們樓上突然傳來冷淡的聲音。
“不可以,陳伯,把他趕出去。”
玩家們同時一頓,抬頭向上看去,就見那位許久未出現在人前的遺孀,披一件黑色披肩在身上,正扶著欄杆,神色冰冷帶刺地看向門口的男人,再次道: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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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緒緊緊盯著大門處的那個男人。
內心強烈的震動使他不得不緊緊攥住二樓的扶手欄杆才能勉強保持鎮定。
即便樣貌變了,聲音變了,但同床共枕多年,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那個男人就是謝衡洲!
昨晚他的突然睜眼嚇走了那個詭異生物後,那個生物大約是因為措手不及冇來得及收拾,空氣中殘留著濃濃的海腥味以及一絲夾雜在其中淡淡的、但時緒能聞得很分明的、屬於謝衡洲身上的氣息。
時緒一直隱隱察覺到他的丈夫可能不是人類。
他不在乎謝衡洲是否變成了什麼奇怪物種,但對於謝衡洲明明冇死,卻半個多月都杳無音信,隻會偷偷在他身邊出現這件事,時緒非常、非常生氣。
“彆這樣,夫人。”
樓下,男人輕笑的語氣將時緒的思緒拉回現實。
“您看外麵那麼大的風雪,您將我趕出去的話我會死在山裡的。”
“那你就去……”後麵那個字怎麼也說不出來,時緒咬下嘴唇,清冷的眉眼間帶上絲煩躁。
見他說不出來,男人彎了彎眼,一雙多情的鳳眼裡似乎帶上絲得逞的笑意,他以一種帶著微微**的、曖昧的語氣,看向時緒道:
“夫人,您留下我,我保證會讓您感到滿意的……嗯?”
旁邊的玩家們:“……”
他們驚恐地看向那個男人。我草,這新玩家不要命了啊,敢調戲恐怖副本裡的重要npc?
玩家們頭又齊刷刷看向樓上的時緒。
連張山鶴也都忍不住起了一絲八卦心思,想看看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們不知道任何一個玩家的消失過程。
但幾秒後,樓上青年的回答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二樓,時緒靜靜看著門口男人,冷漠道:“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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