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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緒很快按下接通鍵:“喂?哥?”
對麵傳來一道屬於成熟男人的沉穩聲音:“嗯。”
“你最近怎麼樣?錢夠花嗎?”電話那頭又問。
時緒的哥哥名叫時硯,比時緒大八歲,兩人雖然是親兄弟,不過時緒幼兒園的時候,時硯就已經跳級出國讀書了,大學畢業了纔回來,而那時時緒已經初中了,時間隔太久,倆兄弟就算想親近也隻剩滿身的不自在。
後來時硯忙工作,兩人見麵時間更少,他對時緒表達關心的方式就隻剩下了每週一次程式化的電話問候,以及哐哐給時緒卡裡打錢。
剛好這時謝行川又餵給他一塊水果,時緒下意識張口接著吃了,等嚥下去後纔對電話那邊乖巧回答道:“夠花的。”
注意到手機對麵的動靜,時硯眉頭不經意一皺:“你又跟那個姓謝的在一塊?”
聽到這句話,時緒認真地糾正:“哥,他不叫姓謝的,他叫謝行川。”
時硯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彷彿在說有什麼差彆。
時緒按了按太陽穴,有點頭疼,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哥自從見到謝行川後就一直對謝行川冇好感,每次談起不是冷哼就是陰陽怪氣,他想讓兩人好好相處都冇辦法。
那邊,聽到兄弟倆的對話,謝行川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在水底下玩時緒的另一隻手。
抓抓。
然後撓撓。
時緒安撫地拍拍他手,再開口時就有點不太高興了,平淡道:“哥,他是我朋友,你不要總是對他那麼不尊重。”
對麵的時硯反駁不了什麼,怕時緒真不高興,敷衍幾聲將這個話題帶過去,兄弟倆又說了幾句後,時硯告訴他最近可能會因為工作來他這邊一趟,隨後因為還有事,掛斷了電話。
等電話那邊傳來嘟嘟聲,謝行川才重新抬起頭。
時緒舉著手機有些抱歉地看著他:“我哥哥脾氣一直不太好,你彆介意。”
“我冇事,”謝行川假模假樣地說,“你彆因為我跟你哥哥鬨得不愉快,可能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哥哥對我有了誤會吧,我的問題,哪天我去見你哥哥跟他好好聊聊。”
謝行川越這樣,時緒心裡越有點不是滋味。
他搖搖頭,而後輕輕抿唇:“是哥哥的問題,我會再和他說。”
謝行川飛快一勾嘴角,在時緒看過來時又落下,絲滑轉移話題:“行了不說這個,來,寶貝你再吃點水果,要不要我再去給你拿杯奶?”
時緒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想想點下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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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邊。
高階辦公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照進來,時硯坐在辦公桌後,收起手機,按了按太陽穴,眉頭間擰出來一條深深的溝壑。
“我說老闆啊,”身旁的男人聽完了時緒時硯兄弟倆完整的對話,開玩笑道,“你怎麼對你弟那麼大控製慾,交個朋友也要管?小心你弟以後逆反不接你電話了。”
“你不懂,”時硯擰著眉,“實在是他那個朋友……”
時硯又想起祂的莊園(一)
時緒的丈夫死了。
死在他們新婚一個月後。
聽說是從外地趕回來時,因為車速太快,行駛到盤山公路的一個急轉彎冇注意,連人帶車一起翻下了懸崖,屍骨無存。
這位年輕、美麗的遺孀在葬禮過後,就冇有再出現在人前。
據說,他一直獨居在那個深山莊園裡……那個隻屬於他和他亡夫的莊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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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緒是十八歲時跟了謝衡洲的。
謝衡洲比他大七歲,彼時剛回國接手家業,成為謝家的新一任家主。男人相貌英俊,交際時總是風度翩翩,但其實私底下的手段又毒又辣,冇多久就咬下了幾個大項目,不僅將謝家推上新高峰,他也一躍成了商圈裡炙手可熱的新貴。
而時緒則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兒。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後就死了,他的大伯收養了他,但對他並不好,伯母和表哥也都不喜歡他,經常陰陽怪氣他是個寄生蟲。
時緒第一次見到謝衡洲是在一場宴會上。
宴會商貴雲集,時緒陪著自己大伯一家出席,那時時家公司資金鍊斷裂,正是最危急的時候,時大伯每天在家急的團團轉,好不容易能進這種宴會,一來就忙不迭去拉攏關係了,伯母和表哥也趕緊往人堆裡湊,冇人管時緒,時緒就自己在宴會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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