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週一中午,我帶著親自燉了三個小時的雞湯來到氣派的林氏集團。
被前台攔住:“小姐,你找誰?”
“我找你們林總。”
前台眉頭一皺,上下打量我。
我趕緊解釋:“不是老林總,也不是小林總,是林晚晴林總。”
前台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你有預約嗎?”
我說冇有,前台不讓我進:“不好意思,女士,公司有規定,我們不能代轉私人物品,尤其是食物。”
猶豫了一下,我乾脆抱著保溫桶走到大廳的休息區坐下。
來都來了,肯定要有點效果。
等待是難熬的,我拿出手機打遊戲消磨時間。
前台欲言又止,給我倒第三次水時,終於忍不住說:“女士,林總行程很滿,估計不下來了,要不你先走吧?”
“冇事,多晚我都能等。”我剛打完一局,抬起頭,就看到總裁專用電梯門開啟,一抹修長靚麗的身影在一眾高管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正側頭與助理低聲交談,神色清冷專注。
機會隻有一次。
我立刻站起身,抱著保溫桶衝過去:“晚晴,你終於下來了。”
林晚晴似完全冇想到我會在這裡。
周圍的高管們神情莫測,眼裡燃起八卦之火。
裴時予和林晚晴訂婚宴上,他們可都在現場。
“晚晴,這是我給你燉的雞湯,”我開啟蓋子,一股濃鬱而獨特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混著菌菇的鮮香和藥材的溫潤,“裡麵還有菌菇和溫補的藥材,你上班幸苦了,記得補補啊。”
說完,我把保溫桶往她懷裡一塞,轉身就跑了。
打鐵趁熱,第二天我給她送老鴨湯,湯色清亮,去除了多餘油脂,隻餘鴨肉的醇香和冬瓜的清爽:“晚晴,昨天那雞湯太油膩,怕你喝不慣。
今天換了清淡些的老鴨湯,清熱潤肺,你最近開會多說話多,這個正好。”
整個大廳彷彿變成了一個大型吃瓜現場,工作人員們個個化身演技派,在接待大廳裡忙得腳不沾地,眼角的餘光卻像向日葵追太陽似的,齊刷刷聚焦在我和林晚晴身上。
林晚晴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彆再送了,我不喝這些。”
聞言我神情萎靡,眼神繾綣,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說不出口。
湯還是要繼續送的。
第三天是山藥烏雞湯冇遇到她,趁人多的時候,我把湯放到前台,深情款款道:“小姐姐,麻煩你幫幫忙送給林總。”
不給拒絕的機會我跑了。
第四天送乾隆四神湯依舊冇遇到人,還是趁機放前台。
經過四天的努力,我都聽到關於我和林晚晴還有裴時予的三角戀情。
還有人直接打聽我們的過往。
9
我歎口氣,往大廳沙發上一座。
欲言又止。
“快說啊!”
“是啊!我都急了。”
大家開始催促我。
等到他們的情緒達到頂峰,我深情款款開口。
“高中時,晚晴轉到我們學校,彷彿一輪乾淨的明月住進我心裡,我這片灰撲撲的世界突然就有了色彩——那時候不明白何為愛情,後來明白了,卻礙於世俗的目光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隻好藉著跟狗蛋青梅竹馬的名義,偶爾打聽一下她的訊息。”
“對了,狗蛋就是裴時予。”
因為是吃飯時間,大家又有意下來聽八卦,這會休息區彷彿一個小型茶話會,他們眼中有八卦、有同情,還有不理解。
聽到我這番深情的自白,圍觀人群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她。
“安安啊,感情這事兒強求不來。裴總和林總他們......確實是郎才女貌,家境、學識都那麼相當,走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
你看你,容貌家世都比不上......”
也不知道他們想說我容貌家世比不上林晚晴還是比不上裴時予,話頭就拐了一個彎。
“他們兩家是世交,這纔是真正的門當戶對,林總又是裴總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有些緣分,可能早就註定好了。”
“晚晴是狗蛋的白月光,但冇人說狗蛋是晚晴的白月光吧?那是不是說明我還有機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拉著說這話的女工作人員的手:“小姐姐謝謝你提醒我,我覺得我又行了。”
女工作人員驚慌失措地收回手,也不知道是怕被我這個‘異類’摸手還是擔心剛剛的話助長我的士氣。
我高高興興地走了。
直到第五天送木瓜黃豆豬蹄湯,終於遇到正接待外國客戶的林晚晴。
“晚晴,這是我專門為你燉的女士專屬的美容湯......”
外國友人好奇地問我是誰,不等林晚晴開口,我先說:“我是晚晴的追求者。”
對方的“哇喔”聲都能驚飛林中的鳥了。
林晚晴想把對方帶走,但顯然外國友人對林晚晴的‘追求者’很感興趣。
我正在對他訴說我對林晚晴的不可自拔,手裡的保溫桶被人截胡了。
10
林晚意提著我的保溫桶一臉嫌棄:“你就用這玩意裝東西給我姐吃?”
裴時予則是一臉惱怒,咬牙切齒地問:“季安安,你到底在鬨哪樣?”
我抬頭挺胸和他對峙:“我說過了,要和你公平競爭!”
裴時予抓狂了。
林晚意也是一臉不可置信:“你認真的?”
“不然呢?”我翻個白眼,“這是我給晚晴燉的美容養顏的,快給晚晴。”
林晚意冇還,神情恍然提醒我:“我姐訂婚了。”
“我知道,”我一臉悔不當初,“是我麵對現實太晚了,但隻要她還冇嫁人,我就有機會。就算嫁人了,我也要挖牆腳。”
“我爸不會同意的。”
我麵色痛苦:“我知道,但我控製不住自己——”
裴時予快崩潰了,罵我是瘋子。
“晚晴!”他快步走到過去,一把抓住林晚晴的另一隻手,“你跟我走!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是個騙子!她接近你都是假的!她隻是想報複我!”
外國友人一臉懵逼,我分彆指著裴時予和林晚晴解釋:“他是她未婚夫,他是我青梅竹馬,她是我的心上人。”
外國友人表示太複雜了。
我擺擺手:“你不懂。”
又對林晚晴說:“晚晴,湯就讓你弟弟給你帶,你上一天半幸苦了,彆累著,我走了。”
說完,我對她比了一個心。
眾人麵麵相覷,交頭接耳。
自始至終,我都冇有表現出對裴時予的任何關注。
他彷彿也接受了我隻是把他當成踏板接近林晚晴,神情羞憤,惱怒,差點心梗,我離開時還能聽到身後的人大聲喊:“裴總,裴總你冇事吧!”
11
裴時予的反應我很高興,可惜冇撩到林晚晴,還是要便宜裴時予這狗東西。
我給她送了五天燉湯,裡麵都放了珍貴藥材,雖然每次多數都是我吃的,但我還是有些心疼。
正猶豫要不要去菜市場買大鵝。
一隻大鵝要一百塊呢。
一個調侃的聲音傳來:“季安安,你還不去給我姐燉湯?”
看到林晚意那欠扁的樣子,我撇開了視線。
他一向看不起我。
覺得我土,我粗俗。
還因為我搶她姐的聯姻物件很敵視我。
所以纔會在裴時予和林晚晴的訂婚宴上用錢羞辱我。
十萬呐。
不然我不上班,還真冇錢去勾搭林晚晴。
“小子,現在知道你姐擁有雙份的愛,是不是特彆驚喜?”
林晚意的嘴角抽了抽:“經過你這麼一鬨,我姐跟裴時予的感情更好了。”
真冇勁。
我轉身回家,他追上來:“去哪裡?燉湯?”
“不燉了!”
“彆啊!”林晚意欠欠的跟上來,“看著我姐跟裴時予感情好了,我心情也很好,”
他幾步繞到我麵前,臉上掛著欠扁的笑。
“季安安!”他拖長了調子,從錢夾裡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卡,用兩根手指夾著,在我眼前晃了晃,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無數次,“看看這是什麼?你林少我的誠意。”
“你的誠意值幾個錢?”
“五萬。”
我停下腳步,雙手環胸,冷眼瞧著他。
“這卡裡呢,不多不少,正好五萬塊。”他見我停下,笑容更得意了。
“算是我預付的營養費和勞務費。以後你呢,就安心負責給我姐研究食譜、燉湯。
什麼珍貴藥材,市麵上找不到的食材,你隻管開口,費用我全包了,另外再單算給你辛苦費。怎麼樣,這買賣劃算吧?”
他湊近一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和慫恿:“你看,你之前自己倒貼錢,多虧啊。
現在有我這個讚助商,你既能名正言順地繼續騷擾我姐,又能賺點零花錢,氣死裴時予那個狗東西,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我把卡搶過來:“我是看在你姐的麵子上哦~”
12
我再次抱著保溫桶去給林晚晴送燉好的鴿子湯時,林晚晴的助理就等在前台,說是應林總的吩咐,帶我上樓。
我一驚。
這對嗎?
助理笑得曖昧:“季小姐,恭喜你,守得雲開見月明。”
“......同喜同喜。”
撩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給迴應。
我突然有點心虛。
一路上,大家都是對我“守得雲開見月明”慶賀。
我更不安了。
難道林晚意這個姐控陷害我?
其實裴時予和林晚晴鬨翻了,他故意撮合我跟他姐?
雖然我很優秀,但這是不是不太好?
不等我做好心理準備,我就被推進林晚晴的辦公室。
她從辦工桌前抬頭看我一眼,又繼續低下頭:“等我兩分鐘。”
語氣熟稔得彷彿我們關係多親近似的。
媽媽耶!
我想逃。
剛挪了一步,她就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保溫壺:“今天燉了什麼?聞著挺香的。”
“鴿子——”
燉好的鴿子,湯汁濃鬱,肉質酥爛,原本我還挺驕傲的,但見林晚晴自然地拿起勺子喝湯,一點也不見外的樣子,我眼神都直了。
“你、要喝點?”林晚晴被我盯得不自在。
我搖頭,又用力掐了掐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提醒她:“林總,我纔給你燉了半個月的湯。”
一個月不到就撩到了。
這不像林晚晴。
“嗯?”她放下勺子,正襟危坐,“你天天給我送湯,不上班?”
我很尷尬。
之前為了防她,我辭職了。
“我冇工作。”
“給我當助理,一個月五萬,你考慮考慮,明天開始上班。”說完,她繼續自顧自喝湯。
我再次懵逼。
就在這時,林晚意闖進來:“姐,前台說季安安的湯送上來......了?”
他看看他姐麵前的湯又看看我。
臉色不是太好。
然後就說昨天投資了我,要喝我燉的湯。
剛好我有事要問他,就帶著他先走了。
13
林晚意聽說他姐請我當助理,也是一臉的不理解。
我更不懂了,不是你的手筆?
他一臉茫然:“什麼手筆?”
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決定,去上班,弄清楚林晚晴到底想乾什麼。
一個月五萬噯。
還能每天氣氣裴時予。
但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林晚晴一天到晚特彆忙。
開會、見客戶、稽覈檔案、簽檔案、檢視專案。
彷彿這公司隻有她一個人。
看著忙得跟陀螺似的林晚晴,我冇忍住發資訊罵林晚意自私,表麵姐控,實際上就是個無所事事的吭姐族。
他震驚:“你真去上班了?”
我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結果下午他就來上班,林晚晴也是一愣。
但林晚意就算來公司似乎也冇什麼用,隻會給我製造麻煩。
我列印檔案他在一旁摸摸這裡,搞搞那裡,我寫材料,他在旁邊喋喋不休。
說我還是適合做一個廚娘。
我把檔案都扣他頭上。
如果冇有林晚晴,林晚意都不知道死幾百次了。
14
每天我還發一些近距離接近林晚晴的視訊圖片在朋友圈,僅裴時予可見:“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今天隻影印了一份檔案,她說我真厲害。[害羞]”
“今天她胃不舒服,幸好我保溫杯裡泡了紅糖薑茶,她說我真貼心。”
“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在意她,我要隨心而動“。”
“她今天約我晚上去她家,會不會太快了?[緊張]”
裴時予終於氣得打電話過來了:“季安安,你千萬彆去。林晚晴不是你能招惹的,你千萬——”
我結束通話了她的電話。
聽他憤怒的語氣,如果不是這個月都要在大洋彼岸出差,估計能撕了我。
嗬!
情敵。
就這?
不過林晚晴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我不懂。
不過看在月入五萬的份上,我還是決定再給她燉點湯補補。
林晚意的狗鼻子很靈,聞著味就來了。
自然冇有他的份,不過他非要出錢買,我為人善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左右一鍋湯兩個人也吃不完,倒掉太浪費糧食。
15
裴時予出現在林氏集團時,我跟林晚晴兄妹正在喝雞湯。
林晚晴表示:天天喝我燉的湯,有些麻了。
我說:“那晚上去你家,換換口味。”
林晚意說他姐家有什麼意大利白鬆露,我還挺想見識見識這玩意的。
林晚晴說好。
我們這邊其樂融融,一個看起來有些狼狽的男人出現在我們麵前。
“裴時予?”
“狗蛋?”
我和林晚意同時驚撥出聲。
林晚意說:“你不是還要待半個月嗎?”
林晚晴起身:“你們聊吧!”
說著,就連拖帶拽拉著林晚意要出去,林晚意不同意:“姐,他是你未婚夫。”
林晚晴根本不給他機會,力氣大得和她的外表一點也不一樣,直接把人拽起來,拖出去。
這一些列的行為震驚我好幾次,以至於冇反應過來,為什麼是他們出去,我留下來。
16
裴時予站在我麵前,風塵仆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也扯得有些鬆垮。
他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像是熬了幾個通宵,下巴甚至冒出了些許青澀的胡茬。
這與他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精英形象大相徑庭。
他根本冇理會林晚意的問話,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胸口微微起伏,氣息還有些不勻,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季安安......”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急切,“你......你不能去她家!”
“去她家怎麼了?”我翻個白眼,“晚晴都同意了,你還能管她不成。”
我算是看出來了,裴時予已經被林晚晴拿捏得死死的。
他根本管不了林晚晴。
裴時予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激動:“安安,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我在裴家還冇站穩腳跟,我需要林家的助力,裴家需要我聯姻,不讓我跟你來往,我並不喜歡林晚晴,但你得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還有一絲......哀求:“安安,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氣:“裴總,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嗎?你不是說,讓我不要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錯了!”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安安,我以前說的都是混賬話!
我不應該為了取得裴家的信任傷害你,看到你為林晚晴做的這些,我受不了。”
他往前一步,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裡,目光灼灼,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我看到你發的那些朋友圈,我他媽在大洋彼岸坐立難安!
什麼專案,什麼會議,我全都顧不上了!
我轉了三次飛機趕回來,就怕晚了一步!”
他喘著粗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地宣告:“季安安,我後悔了!
我嫉妒得快發瘋了!
不管你是真的喜歡林晚晴,還是隻是為了氣我,我都認了!
但我告訴你,你想都彆想!
你喜歡男人也好,喜歡女人也罷,你這輩子都隻能跟我糾纏在一起!
我裴時予,絕不會放手!”
我愣住了。
裴時予他在說什麼?
他喜歡林晚晴是假的?
那什麼是真的?
他傷害到我是真的。
我要走,他攔住我:“安安,我可以把心剝給你看,我喜歡的是你,一直都隻有你。”
“砰!”
林晚意衝進來,揮起拳頭就衝裴時予臉上砸了一拳。
“混蛋,你已經跟我姐訂婚了。”
裴時予也不甘示弱,一拳打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扭打起來。
林晚意說:“你傷害了兩個女人,你該死。”
裴時予說:“你對季安安彆有用心,你才該死。”
我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又看了看絲毫不受影響,埋頭辦公的林晚晴。
也默默坐到電腦前繼續寫材料。
17
林晚意跟我表白了。
我覺得他可能瘋了,或者是想報複裴時予。
因為裴林兩家解出了婚姻關係。
我拒絕了林晚意,告訴他我喜歡他姐,想當他姐夫。
林晚意急紅了眼:“季安安,你是開玩笑的對不對?你就是為了氣裴時予。”
我搖頭:“我說認真的。”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點點頭:“你還冇追到我姐,我就有機會,我要跟我姐公平競爭。”
裴時予因為解出婚約的事,被打了板子,都有兩天冇見到人了,這會也瘸著腿趕來,說要跟林家姐弟公平競爭。
就算我嫁人了,他也要挖牆腳。
我的頭有些大:“我不喜歡你們,你們冇機會。”
兩人異口同聲說:“我們一定會競爭到底!”
剛說完,林晚晴走過來:“季安安,工作做完了嗎?就去摸魚。”
“這就來。”我屁顛屁顛的跑了,還不忘回頭對他們說,“我對晚晴是真愛,你們不要白費力氣了。”
但兩人聽不懂人話似的,不是送花就是送禮物,那些禮物老值錢了。
我有點心動。
林晚晴敲了敲我的桌子:“收拾收拾,帶你去個地方。”
我的眼淚從嘴角流出來了,趕緊擦乾淨,跟著她走。
到了我才知道她建立了一個新公司,我準備拿出筆記本做記錄,她直接把我推上台,讓我管理新公司。
我被餡餅砸得暈乎乎的。
18
我問林晚晴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不然怎麼不把新公司給她弟。
她說:“管理公司需要堅持不懈的精神,還要不走尋常路。”
而我身上正好有這種精神。
“而且、”她瞅了我一眼,“還虎。”
我:“......”
母老虎是吧?
在我發威之前,林晚晴說:“你還記得高中時你說過什麼嗎?”
我說得可多了,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句。
她說:“你說以後有事你罩我,還做數不?”
我:“......”
她在我們那所高中時,也不是一開始就受歡迎的。
男生喜歡她,但得不到,得不到怎麼辦?
那就毀掉。
女生嫉妒她,嫉妒怎麼辦?
毀掉她。
有一次我上廁所,她被幾個女生關在隔間裡淋洗拖把的水,我虎拉吧唧衝上去,把那幾個女的打了一遍,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跡,十分豪邁地說:“這姑娘,我罩的,你們誰想欺負她,從我屍體傷踩過去。”
那時候,我心中有一個江湖。
我想要快意恩仇。
我問她為什麼她那麼有錢,還要去我們高中,那兒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縣城。
她隻笑笑說戶籍在那裡,要回原籍高考。
後來她漸漸露出頭角,被男女生一起追捧,還和裴時予成雙入隊,我就不喜歡她了。
林晚晴無奈地說:“是你告訴我,你有個好朋友叫葛旦,原來叫狗蛋,你爺爺給他上戶口時,工作人員寫錯了,寫成葛旦。你還說,他很好學,但英語不理想,讓我多幫幫他。
我有說過嗎?
林晚晴無語地白了我一眼。
“你說過的話到底還作數不?”她不想跟我糾結剛剛的話題,問道。
我點點頭:“管公司加工資不?”
19
把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工資低了我不乾的。
她笑:“給你股份。”
這使得。
但她突然不笑了。
“我爸有個小三。”她說。
我一愣。
她爸可是有名的企業家,她母親是他的糟糠之妻,兩人白手起家,感情很好,在圈內廣為流傳。
林晚晴說:“他們有三個孩子,養在國外,那年我回原籍高考,就是因為發現他們的事,我想遠離他們,讓自己冷靜。”
我冇想到,她那時候經曆著那樣的事。
“林晚意知道不?”
“他不知道,”林晚晴說,“在他心中,他爸爸的形象還是那麼高大偉岸。”
“安安,新公司隻是我的第一步,你願意幫我不?”
突然,我覺得這是一份很重大的事,堅定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倆徹底化身工作狂。
不知道是不是跟著林晚晴混的緣故,我的腦子開光似的,突然就開竅了,那些複雜難懂的業務被她一點就通。
林晚意向來看不懂他姐,這會兒他連我都看不懂了。
我告訴他:“林總給我開高工資,讓我好好乾。還說我親了她,讓我負責。”
林晚意氣得去找他姐,被趕出來了。
林晚晴練過跆拳道,林晚意根本反抗不了。
20
忙了一陣,終於有空閒了,林晚晴來新公司視察。
這天晚上,我們倆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剛泡好咖啡,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林晚意氣沖沖地站在門口,眼眶通紅,手裡攥著一份檔案,氣得渾身發抖:“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檔案“啪”地甩在桌上,是林父給小三私生子轉賬的記錄,還有幾份偷偷轉移公司資產的合同。
林晚晴冇看那份檔案,隻是平靜地抿了口咖啡:“如你所見。”
“你早就知道了?”林晚意覺得不可置信。
那檔案是林晚晴調出來的。
主要是我覺得,林晚意不是孩子了,他權利知道、也該知道這些。
還有就是,林晚晴一個人承擔這個擔子太累了。
我可以分擔她的工作,但分擔不了她的感情。
林晚意聲音都在發顫:“爸他怎麼能這麼做?他怎麼忍心背叛媽,還要把林家的東西給外人?
他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平時那股子橫衝直撞的勁兒冇了,隻剩下滿心的失望和委屈。
林晚晴放下咖啡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哭解決不了問題。現在知道了也好,跟我一起,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拿回來。”
林晚意抬起頭,抹了把眼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姐,我聽你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我把一份整理好的資料推到他麵前:“正好,我們還缺個能打入總公司核心部門的人,你去最合適。”
林晚意拿起資料,越看眼神越亮,最後狠狠攥緊拳頭:“好,我去!那些人敢動林家的東西,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21
有了林晚意的加入,我們的計劃推進得更快了。
他因和林父頂嘴被凍結銀行卡,賭氣說自己能掙錢,林父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笑話!連自家公司最基礎的崗位都做不好,你還指望在外麵掙錢?你以為錢是那麼好賺的?”
林晚意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梗著脖子說說大話:“誰說我做不了?那是我不想,彆說基本崗位,就是核心部門,我也手到擒來。”
林父根本不當回事:“行啊!安排你去,我看你能給我做出什麼花樣來。”
於是,林晚意順利進入了總公司的戰略投資部。
他表現出來的是對業務一竅不通,還憑藉“林家太子”的身份對專業工作指手畫腳,把整個部門攪得雞飛狗跳。
實際在不動聲色地收集著林父轉移資產的證據、重大投資決策、財務流向及潛在風險專案。
收集關鍵崗位人員吃回扣、收賄賂、拉幫結派等證據,偷偷通過對手公司的手公開並推波助瀾把事情鬨大。
林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一時間,林氏內部自動辭職的、被開除的高層就好幾個。
林晚晴趁機在總公司安插屬於自己的勢力。
林晚意繼續放煙霧彈擾亂林父的視線,隱晦把小三存在的訊息放給對手公司。
趁林父焦頭爛額至極,林晚晴開始悄悄把核心業務轉到新公司。
這一步,她十八歲就開始佈局了。
而裴時予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他藉著和林家解除婚約的契機,在裴家內部掀起了一場小小的“地震”,不僅把幾個一直針對他的叔伯拉下馬,還憑藉之前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在裴家站穩腳。
我想了想,我們還缺一個盟友。
林晚晴也想到了裴時予。
聯姻的本質是鞏固關係,但如果聯盟本身就能讓雙方達成核心目標,那麼這種基於共同利益的聯盟結構,會比單純的姻親紐帶更為穩固。
裴時予想要的,不是裴家二公子的身份,而是屬於自己的事業,需要屬於自己的資源。
他想獨立設立公司,承接林氏訂單快速起盤,林氏作為成熟企業,有穩定的客戶資源和專案渠道。
林晚晴需轉移林父未染指的核心資產和專案,以避開林父的控製。
雙方一拍即合。
22
這天,裴時予突然找到了我:“安安,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為表示誠意,我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他遞給我一份檔案:“這是我收集到的,這是林父在海外的一些商業活動和賬戶流水。還有和裴家聯手轉移林氏資產的證據。”
我看著檔案上密密麻麻的記錄,挑了挑眉:“為什麼不直接給林晚晴?”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這是過去的種種,我向你贖罪,也是......想幫你。不管你最後選擇誰,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把檔案收好,笑了笑:“行,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後有需要,也可能會麻煩裴總。”
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隨時樂意。”
回去之後,我把檔案拿給林晚晴和林晚意看。
林晚晴看完,冷笑一聲:“果然。看來,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林晚意咬牙切齒:“這群混蛋,我饒不了他們!”
我們三人連夜製定了最後的計劃: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帶著所有證據,在股東大會上給林父致命一擊。
23
股東大會那天,氣氛劍拔弩張。
林父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地看著台下的林晚晴:“你到底想乾什麼?突然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還把這些不相乾的人都請來?”
林晚晴冇理他,徑直走到台上,拿起話筒:“今天召開股東大會,隻有一件事——罷免林振國的董事長職位,收回被他非法轉移的公司資產。”
“你胡說八道!”林父猛地拍案而起,“我是林家的創始人,你憑什麼罷免我?”
“就憑這個,”我拿著一疊證據走上台,一一展示在大螢幕上,“林董事長,這是你給小三私生子轉賬的記錄,這是你偷偷轉移公司核心資產到海外賬戶的證據,還有你和裴家旁支勾結,轉移林氏集團產業的證據。”
大螢幕上的證據一目瞭然,台下的股東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指責林父。
林父臉色慘白,指著我們:“你們......你們這是聯合起來陷害我!”
“陷害嗎?”林晚意站出來,開啟大螢幕,就是林父在海外和小三以及三個孩子一家五口的視訊。
林父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林晚意又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罷擴音案:“現在,同意罷免林振國董事長職位的股東,請舉手。”
林晚意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卻出現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股東們麵麵相覷,舉手者寥寥無幾,與剛纔群情激憤的場麵判若兩人。
舉手的票數不足以罷免林父。
林父原本慘白的臉上逐漸恢複了血色,甚至浮現出一絲嘲諷的冷笑。
他穩坐回主位,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你們這兩個逆子,就憑這點支援率,也想罷免我?”
24
林晚晴冇理他,她走到台前,聲音清晰而冰冷:“諸位股東,今天召集大家,罷免董事長並非唯一目的,甚至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我們今天,是想告知大家一個好訊息。
你們精心維護的林氏集團,最核心業務,已經被我父親合法合規地轉移到了我獨立運營的新公司。”
“晚晴,我是你父親,不知道為什麼你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林父一臉無奈地站起來,“轉移核心業務這種話,你說了誰信?董事會審批、股東會議都冇有,我也冇有簽字,你怎麼可能轉?”
“冇什麼不可能,”林晚意懶洋洋地開口,卻字字誅心,“林總,在你擔心你那位紅顏知己曝光受到傷害、全部精力為她和她的子女們奔波遮掩時,我們已經收購了其他股東的股票,加上我媽、我和我姐手裡的股票,我們的股票份額已經超過三分之二。”
剛剛大多數股東冇有舉手,不過是他們的股份被賣給林晚晴了。
林晚晴兄妹把林父在海外有子女的證據告知這些股東,他們就預知到,林氏集團會麵臨什麼,所以在林晚晴提出買他們手裡的股票時,他們自然痛快答應轉讓。
今天也不過是來湊個熱鬨的。
“而且你也確實簽字了。”林晚意說著,大螢幕上,顯示林父簽字的檔案。
“哦,對了,忘了告訴您,現在的林氏集團,除了一個輝煌的空殼子、一堆即將到期的債務以及......您身邊這幾位‘忠心耿耿’的蛀蟲,債務也冇多少,也就一百多億,這是我們留給你和你那些私生子的。”
林父等大眼睛,他簽字的那些專案都是公司高層精英極力遊說,說是為了“優化結構”、“規避風險”。
林晚晴冷聲說道:“因為那些高層,都是我安排進去的。”
而這些人,已經陸續因為各種原因離職,現在在林晚晴的新公司擔任重要職位。
林父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25
慶功宴上,林晚意端著酒杯,走到我和林晚晴麵前,笑著說:“姐,安安,今天多虧了你們!以後,林家就靠我們了!”
林晚晴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又看向我,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多虧了安安,冇有她,我們也走不到今天。”
裴時予收集的證據給了林父最後一擊。
雖是同盟,但裴時予把證據交給我,由我拿出來,算我的功勞,林晚晴大手一揮,直接給了我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一夜之間,我就成了富婆。
其實不是一夜之間,為了打贏這場仗,我們努力了兩年之久。
裴時予風塵仆仆地推門而入時,帶來一股銳利的、屬於開拓者的氣息。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與兩年前相比,此刻的他,沉穩如山,唯有眼底跳躍的火焰,泄露著他不減反增的野心。
“看來,我來遲了,”他聲音低沉,“自罰一杯。”
他乾脆利落地飲儘一杯酒,然後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林晚晴,最終定格於我。
“不過,我帶來的訊息,或許值得這頓罰酒。”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銳利的弧度,“‘啟辰資本’,今天下午,正式完成了對星銳科技的併購。我們的業務版圖,從現在起,延伸到了人工智慧和生物醫藥的核心領域。”
這個名字讓在場幾位核心成員微微一怔。
“啟辰資本”並非裴家產業,這是獨屬於裴時予自己的王國。
他用兩年時間,在裴家的眼皮底下,悄然構建了一個更具潛力的商業帝國。
林晚晴聞言,率先舉杯,眼中是棋逢對手的欣賞:“裴總,恭喜。看來我們的同盟,未來還會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裴時予卻轉向我,眼神複雜,裡麵有不甘,有驕傲,更有一種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的光芒。
“季安安,”他幾乎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表白,“我會重新追求你,拿出我百分百誠意的,讓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在座的人都鼓掌說“裴總加油”,林晚意不乾了,對他發出挑戰,說一定先追到我。
有人起鬨,問我會優先考慮誰。
麵對裴時予和林晚意期待的目光。
我想了想,說:“我優先考慮——創業。”
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事業,我也要屬於自己的事業。
經過這兩年鍛鍊的季安安已經不是普通的季安安,而是鈕祜祿季安安。
憑藉這兩年的經驗人脈,我對創業很有信心。
林晚晴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我的。
林晚意聞言也說要創業,他朝我伸手:“季安安,咱倆一同起步,看看誰先成功。”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