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屬於他的未來
主持人顯然也沒料到鬱思恩會如此直接,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立刻抓住話題:“哎呀!彈幕上現在可熱鬧了,都在說鬱導和顏老師這關係‘不一般’呢!鬱導,您要不要回應一下大家的熱情?”
鬱思恩聞言,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麥克風,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和恰到好處的避嫌。
他擺了擺手:“大家想多了,真的隻是認識得比較久,比較瞭解而已。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關係。”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既是否認,又留下了無窮的想像空間。
顏聿放在膝蓋上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而略顯疏離的微笑,但脊背挺得更直了。
鬱思恩這番“坦蕩”又曖昧的說辭,將她瞬間置於一個更微妙、更被動的境地。
她能感覺到旁邊白桑桑投來的、混合著嫉妒與看戲的目光,也能感覺到彈幕此刻是如何瘋狂地揣測她和鬱思恩的“往事”。
果然,一直安靜坐著、彷彿隻是背景板的白桑桑,此刻突然拿起話筒,臉上掛著天真又好奇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適時”地插話進來:
“鬱導也太謙虛啦~”她眨眨眼,看向顏聿,“顏聿姐,聽說你連顧衍那樣熱烈的追求都拒絕了呢,對我們鬱導這麼好的‘青梅竹馬’……該不會是,想給我們鬱導一個‘名分’吧?”
問題刁鑽,惡意滿滿。
直接將顏聿置於“在兩個優秀男人之間搖擺、待價而沽”的尷尬位置,更是隱隱將她和鬱思恩的關係往“曖昧”和“交易”上引。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鏡頭,都死死聚焦在顏聿臉上。
鬱思恩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並未立刻出聲,目光深沉地看向顏聿,彷彿也在等待她的回答。
壓力,如同實質,沉甸甸地壓了過來。
白桑桑那句裹著糖衣的毒箭,帶著“天真好奇”的偽裝,直射而來。
現場空氣瞬間凝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顏聿的反應。鏡頭更是毫不客氣地推近,試圖捕捉她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出乎所有人意料,顏聿並未露出絲毫慌亂或窘迫。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唇角那抹禮貌的微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許,眉眼舒展,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戲謔的無奈,那神情彷彿在說:“看吧,又來了。”
她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急於辯解,隻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透過麥克風,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重新看向鏡頭,目光坦然,語氣甚至帶著點輕鬆的調侃:
“桑桑這個問題問得……”她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挺有意思的。”
她語氣溫和,卻讓“有意思”三個字,聽在白桑桑和有心人耳裡,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
“看來我真是桃花命啊,”顏聿繼續說著,語氣裡的自嘲意味更濃了,她甚至還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事業還沒見多大起色呢,緋聞倒是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了。”
她將“顧衍的告白”和“鬱思恩的青梅竹馬”這兩件性質截然不同、卻都將她捲入風暴中心的事,輕飄飄地、用一個略帶貶義的“緋聞”概括了,瞬間將私人情感糾葛,降格成了娛樂圈司空見慣的炒作談資。
隨即,她話鋒微轉,笑容依舊得體,眼神卻清亮而堅定,直視著提問的白桑桑,也彷彿透過鏡頭,看向所有揣測的人:
“要是照這個邏輯,”她語氣依舊平緩,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但每個字都清晰地敲在人心上,“我是不是得挨個兒給大家發‘名分’才行?那我的檔期,恐怕排到明年都不夠用呢。”
【哈哈哈哈神回復!挨個發名分可還行!】
【姐好勇!自黑玩得溜!】
【這情商絕了!既回應了又沒掉進坑裏!】
【女二踢到鐵板了吧?陰陽怪氣誰不會?】
【顏聿:莫挨老子,搞事業呢!】
【這波大氣!直接把私人問題變成職業吐槽了!】
【所以這是否認了?意思是對鬱導也沒那意思?】
【感覺更像是對所有追求者(哪怕有潛在的)的統一回應:別煩我。】
彈幕瞬間被“哈哈”和“姐姐好剛”刷屏。
顏聿這番四兩撥千斤的回應,用自嘲化解了惡意,用幽默迴避了陷阱,更用“檔期不夠”這種職業化的調侃,明確傳遞出“專註事業、無意感情糾葛”的核心態度。
既沒讓鬱思恩下不來台(畢竟他用的是“青梅竹馬”),也沒接白桑桑“名分”的招,反而將對方置於一個“瞎起鬨”的尷尬位置。
白桑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和懊惱,但很快又強撐著恢復天真模樣,訕訕地笑了笑,沒再繼續追問。她意識到,自己不僅沒討到便宜,反而可能襯托得對方更加從容大氣。
直播鏡頭定格在顏聿那張從容淺笑、四兩撥千斤的臉上,隨即畫麵切換,訊號切斷。錄製結束的提示燈亮起,棚內緊繃的空氣彷彿“嗡”地一聲鬆弛下來,隨即又被工作人員走動、裝置歸位的聲響填滿。
鬱思恩坐在原位,沒有立刻起身。
他臉上那副麵對公眾時溫和儒雅、無懈可擊的麵具,在鏡頭移開的瞬間,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真實的、不帶溫度的山岩。
眼底深處,一絲極淡、極快的失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便沉入無盡的暗色中。
那失落,並非源於被拒絕的痛苦,更像是一個精密棋手,發現棋子第一次在預料之外的方向移動了半步——不是失控,而是需要重新計算。
但這失序感僅僅持續了數秒。
他的目光,幾乎是帶著一種嶄新的、近乎亢奮的專註,重新落在了顏聿身上。
此刻的她,正微微側身,低聲與身旁的助理確認著什麼,側臉的線條在尚未完全關閉的補光燈下,顯得清醒、疏離,又蘊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嗬。鬱思恩在心底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挫敗,沒有慍怒,隻有一種棋逢對手、甚至……發現璞玉終於開始自主散發光芒的、近乎狂熱的欣賞。
他清楚地知道,顏聿不愛他。
這份認知,如同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他過去所有以“青梅竹馬”為名的溫情幻覺。他更洞悉,顏聿對顧衍那種毀滅式的、裹挾一切的“愛”,是何等的深惡痛絕,避之唯恐不及。
那麼,現在的顏聿,需要什麼呢?
過去的顏聿,或許還會為一份回憶、一點溫暖、一種“被懂得”的錯覺而動搖。
但如今的她,歷經風波,掙紮上岸,褪去了青澀與彷徨,眼神裡淬鍊出的,是對“自我”的絕對扞衛,和對“事業”的孤注一擲的渴望。
感動牌?懷舊牌?早已失效。
她已親手築起高牆,將一切試圖以“愛”為名入侵的勢力,都拒之門外。
意識到這一點,鬱思恩心中那點因她劃清界限而產生的、微不足道的滯澀,竟奇異地轉化為了更為澎湃的興緻。
他甚至感到一種……愉悅。
征服一隻溫順的雀鳥有何趣味?馴服一匹清醒而驕傲的烈馬,看著她明知前路有韁繩,卻依然不得不奔向你所指引的、唯一能讓她馳騁的原野——這才配得上他鬱思恩的手段。
愛?他在心底咀嚼著這個字眼,唇邊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太輕飄,太易變,太依賴荷爾蒙的恩賜。
他要的,從來不是那種膚淺的東西。
他要的,是更深刻、更牢固的繫結——是知遇,是成就,是唯有他能給予的、通往雲端的階梯,是她的名字與榮耀,永遠與他鬱思恩的才華與眼光緊緊纏繞,密不可分。
既然她要事業,要獨立,要證明自己……
好。
他便給她事業,助她獨立,親手將她推上那至高的位置,讓她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沐浴的每一分光芒,都打上他鬱思恩的烙印。
當她站在領獎台上,手握獎盃,感謝名單裡第一個名字必然是他;當她的每一部代表作,導演欄後都鐫刻著他的名字;當業內提起“顏聿”,後麵必跟著“鬱思恩的繆斯”……到那時,愛與不愛,還重要嗎?
一段“天才導演與他的天命女主角相互成就,熱烈耀眼,於他們來說,是雙贏。
急不得。
慢慢來。
他有的是耐心,更有自信,去打造一個隻屬於他們的未來。
??不怪男二罵男主“蠢”,擱誰誰都無法忽視一個又爭又搶的陰濕小男鬼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