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分成
小桃抬頭看去,心裏咯噔一下。
來人是個女性,體型偏胖,穿著一件略顯臃腫的深色外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頭髮,油膩而缺乏光澤,分層打綹,軟塌塌地貼在頭皮和臉頰兩側。
她戴著一頂很大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捂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到口罩邊緣露出的麵板上,佈滿了明顯的、凹凸不平的痘痘,膚色是一種不太健康的暗沉黝黑。
她的眼神,在接觸到小桃的瞬間,迅速掃視過來。
那眼神並不像普通陌生人打招呼,而是一種快速的、帶著估量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熱切的打量,讓小桃本能地感到一陣輕微的生理性不適,胃裏微微翻攪了一下。
她強壓下這股不適,暗自告訴自己,網上交易見麵,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周邊。
“你……就是小魚嗎?”
小桃站起身,不太確定地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等了你好久。”
那個女人快步走了過來,在她對麵坐下,塑料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響。
她把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有些磨損的大帆布包放在了旁邊的座位上,這纔看向小桃,口罩下的聲音有些悶,帶著一種刻意的、略顯誇張的熱情:“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耽擱了!你就是桃桃小可愛對吧?久等啦!”
小桃點了點頭,沒心思寒暄,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隻帆布包上,急切地切入正題:“大大,你在群裡說的,有周醒那個絕版舞台簽名照,還有官方渠道早就斷貨的限定手環,特別難抽的那個……我能先看看實物嗎?”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裏帶著少女特有的、試圖顯得成熟的認真,“我有錢的,如果能確認是真的,我肯定買。”
“小魚”那雙讓小桃不太舒服的眼睛彎了彎,像是在笑。
她沒有多話,直接拉開了身旁帆布包的拉鏈,手伸進去摸索了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厚厚的、邊緣有些磨損的硬質卡套,和一個封裝完好的、印著官方LOGO的透明小盒子。
“喏,你看。”
小魚將兩樣東西推到小桃麵前,手指點了點卡套,“簽名照是當時後台流出的,絕對真簽,你看這個筆觸和光澤。手環是當初演唱會內場限定,包裝都沒拆。”
她的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成交的迫切。
卡套裡的簽名照在奶茶店有些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種奇特的、過於鮮艷的光澤。
小桃雖然追星經驗不算特別豐富,但也混跡粉絲群和二手交易平台一段時間,基本的鑒別常識還是有的。
這張所謂的“絕版舞台簽名照”,印刷質感似乎有些粗糙,簽名筆跡也略顯板滯,不像她看過的其他周醒簽名那般流暢有力。
至於那個封裝完好的限定手環,隔著塑料殼看,細節似乎也有點模糊。
疑竇像細小的氣泡,在心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但“絕版”、“有錢難買”、“錯過就沒”這些字眼,以及實物近在眼前的誘惑,像兩隻無形的手拉扯著她。
對周醒的喜愛,和擁有“別人沒有”的稀有周邊的虛榮心,暫時壓倒了那點不斷放大的不安。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頭,看向對麵那個帽簷壓得低低的、隻露出一雙讓她不太舒服的眼睛的賣家,聲音裏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退縮:“那……這個,多少錢?”
“小魚”沒有立刻報出價格。
她那雙眼睛在小桃臉上快速轉了一圈,口罩下的臉部肌肉似乎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含義不明的“嗬”聲,像是什麼怪笑,又像是鼻腔裡擠出的氣音。
“錢嘛,好說。”
她的聲音依舊悶悶的,但語速放慢了些,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定的味道,“不過呢,這東西,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有個姐妹,算是……合夥弄到的。賣多少錢,我得當她麵點清楚,給她分成。這是規矩。”
小桃心裏“咯噔”一下,剛才的不安瞬間放大。
網上交易,約在公共奶茶店見麵,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纔是正常流程。
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姐妹”?還要當麵分成?這聽起來……太奇怪了。
“你……你還有姐妹要分成?”
小桃的聲音不自覺地收緊,身體也微微向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許距離,“我們不是說好在這裏交易的嗎?”
“小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警惕和退縮,帽簷下那雙眼睛裏的笑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顯的不悅,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凶光。
她的語氣變得生硬,帶著一種催促和隱隱的脅迫:“怎麼了?小妹妹,你到底要不要?我可告訴你,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絕版貨,多少人盯著呢!我這是看你是真心喜歡,又是個學生,才優先考慮你的。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她一邊說,一邊作勢要把卡套和手環收回帆布包裡。
“別!”小桃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眼看著心心念唸的“寶物”要被拿走,那份渴望瞬間壓倒了理智。
她急急地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黏在那兩樣東西上,掙紮和恐懼在眼中交戰。
去,還是不去?萬一真是騙局呢?萬一有危險呢?可萬一是真的呢?機會就在眼前……
“小魚”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重新把東西放回桌上,但手按在上麵,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卻依舊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放心,不遠。就在後麵那條街拐角有個小工作室,我姐妹在那兒等我們。點完錢,分了賬,東西你立刻拿走,我們兩清。”
小桃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看了看桌上那誘人的“周邊”,又看了看對麵那個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的賣家。
奶茶店裏的音樂聲、其他人的談笑聲,此刻都彷彿隔了一層膜,變得模糊不清。
她手心滲出冷汗,喉嚨發乾。
最終,對“絕版”的渴望,以及一種近乎賭氣的、想要證明自己可以獨立處理事情的幼稚心態,佔了上風。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但還是問出了口:
“去……去哪啊?具體什麼地方?你那個姐妹……她就在那兒等著嗎?”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小魚”,試圖從對方那雙被帽簷和口罩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眼睛裏,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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