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想當你姐夫
見顏聿倒地，鬱思恩立刻衝上去抱住她，她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身形瘦的能整個被鬱思恩包住。
“顏聿！顏聿！”
顏聿是在一陣虛脫般的沉重感中醒來的。
眼皮像是灌了鉛，費力地睜開，映入眼簾的是自家老屋熟悉的、因年久而泛黃的木質屋頂。
意識回籠的瞬間，巨大的空洞感便像潮水般將她淹沒，母親離世的事實，比昏睡前的任何一刻都更加清晰、尖銳地刺穿了心臟。
她一動不動地躺著，目光空洞地凝望著天花板上的某條裂紋，彷彿魂魄已隨著母親一同離去，隻留下一具被抽空的軀殼。
“你醒了？”身邊立刻響起鬱思恩的聲音，帶著刻意放柔的關切，“醫生說是傷心過度，加上疲勞，需要好好靜養。”
他端著一杯溫水，湊近了些，試圖扶她。
顏聿像是沒有聽見，也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
鬱思恩看著她這副了無生氣的模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然後，他用一種試圖引起共鳴的、帶著些許同病相憐意味的語氣，低聲說：“顏聿，看開點……至少，你現在能體會到我的感受了。我也早就……沒有爸媽了。這下，我們一樣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一下顏聿麻木的神經。
她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視線落在鬱思恩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微弱、苦澀到極致的弧度，那甚至不能稱之為笑。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清醒：
“我們不一樣。”她一字一頓地，清晰地糾正他，“你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而我，還有小桃。”
這句話，像一道無聲的壁壘，瞬間劃清了兩人的界限。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需要守護的妹妹，她還有未盡的責任。
說完，她不再看他，強撐著虛軟無力的手臂，試圖靠自己的力量坐起來。
但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一陣眩暈再次襲來。
鬱思恩立刻伸手想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別動！好好躺著休息！你現在身體虛弱，不能再折騰了！”他頓了頓，預判了她的拒絕，搶先堵住她的口，“別又跟我說‘不用我管’，你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在他俯身靠近、語氣強硬的那一瞬間，顏聿恰好抬起眼。
或許是因為角度，或許是因為他一時未及完全掩飾，顏聿清晰地捕捉到，在他那雙寫滿“擔憂”的眼底最深處，飛快地掠過了一絲難以抑製的、近乎熾熱的亮光。
那是一種……彷彿獵人看到受傷的獵物終於無力掙紮、落入網中時的，混合著興奮與掌控欲的眼神。
她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再去揣摩他人了，隻是默默地、固執地繼續著起身的動作，用沉默的抗拒，回應著他無聲的侵佔。
鬱思恩見她如此倔強，眼底那絲異常的光迅速隱去，又恢復了那副體貼入微的模樣，順勢扶了她一把，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顏聿別開了臉，避開了那杯水。
院子裏，年幼的顏桃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石階上，獃獃地望著空蕩蕩的院落。
以前，媽媽總是坐在那裏曬太陽，或者摘菜，院子裏充滿了生活的聲音。
現在，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安靜得讓人心慌。
媽媽不在了，姐姐昏睡著，整個世界好像一下子變得又大又空，又冷又陌生。
她把小臉埋進膝蓋裡，小小的肩膀輕輕地抽動了一下。
媽媽不在了，這個認知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胸口。
姐姐顏聿……她偷偷望向屋裏，心裏更茫然了。
五年不見，姐姐對她而言，熟悉又陌生。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突然回來的、渾身帶著疲憊和悲傷的姐姐相處，就像姐姐也不知道該怎麼當一個“媽媽”一樣的姐姐。
“小桃，一個人坐這兒發什麼呆呢？”鬱思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蹲在她麵前，聲音溫和得像個真正的鄰家大哥哥。
顏桃把臉埋得更深了，不說話。她心裏亂糟糟的。
鬱思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帶著憐憫的語氣，看似無意地戳破了顏桃最深的恐懼：“唉，以後……小桃就隻剩下姐姐一個親人了呢。”
這句話像鑰匙，瞬間開啟了顏桃的話匣子。
她猛地抬起頭，眼圈紅紅地看著鬱思恩，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思恩哥！我就是怕這個！我姐……她以後是不是還要出去工作掙錢？她要是又走了，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怎麼辦？我不想一個人！我害怕！”
看著她像受驚小獸般的眼神，鬱思恩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甚至帶著點“循循善誘”的笑容。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顏桃的後腦勺，聲音放得更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小桃別怕，有個辦法，也許能讓姐姐留下來陪你。”
“什麼辦法？”顏桃睜大了眼睛。
“讓你姐姐找個物件結婚呀。”鬱思恩的笑容不變，語氣輕快，“有了老公，就有人養家了，姐姐就不用那麼辛苦出去賺錢，可以天天在家陪著我們小桃了，是不是？”
這個說法對十幾歲的女孩來說，簡單直接，充滿了誘惑力。
顏桃愣愣地思索著，小眉頭皺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抬起眼，仔細打量著蹲在麵前的鬱思恩——思恩哥長得好看，對她們家也好，媽媽以前也總誇他……
她撇了撇嘴，帶著點少女的直白和憂慮：“可是……思恩哥，我姐在外麵工作五年都沒找到物件。她在我們這小地方，能嫁出去嗎？要是……要是她一直嫁不出去怎麼辦？”她的話裡，帶著對姐姐未來的真實擔憂，也有一絲對自己可能再次被拋下的恐慌。
鬱思恩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維持著那種溫和的表情，耐心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引導。
顏桃看著他的眼睛，腦子裏突然閃過媽媽以前開玩笑的話，還有思恩哥這些年來對家裏的好。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天真的殘忍和直接的認可：
“思恩哥，我不騙你，我媽以前就想撮合你跟我姐的……雖然我姐好像不同意……但是，要是你能當我姐夫，那該多好啊！”
這句話，像一顆精準投下的蜜糖，瞬間在鬱思恩心裏炸開。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乎無法抑製的得逞的光亮，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那笑意來得又快又猛，他趕緊用咳嗽掩飾了一下，才沒讓那份狂喜太過明顯。
他伸手把顏桃扶起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喜悅”，連聲音都透著一股輕快的得意：“傻丫頭，凈胡說八道。不過……這事兒啊，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哪天，我真就成你姐夫了呢？”
“真的嗎？”顏桃眼睛一亮，“你要是成了我姐夫，對我們這麼好，我肯定高興死了！”
“噓——！”鬱思恩趕緊豎起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小點聲！這話可千萬別跟你姐說，知道嗎？這是咱們的小秘密。”
“嗯！拉鉤！”顏桃用力點頭，伸出小手指。
就在屋外這一大一小“其樂融融”地許下“秘密約定”時，屋內，原本躺著的顏聿，不知何時已經強撐著坐了起來。
??不行了，這男二真給我噁心壞了，劇情需要，後續我會二更的，主要是目前劇情還是太拖遝了，我會更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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