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崗岩直接碎成了七八塊,從爪縫間滾落,砸在山巔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沿著山坡滾了下去。
「我去,我這爪力......」
商安瞳孔微微收縮。
這股力量,可不容小覷。
白頭海雕的爪子本來就是最強的武器,可以輕易刺穿魚類的身體,可以抓碎獵物的骨骼,但那是靠的爪尖的鋒利,靠的是俯衝帶來的速度。
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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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靠握力,他就能捏碎花崗岩。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尋常生物,至少是不入超凡生命的生物骨骼,在他爪下都像枯枝一樣脆弱;尋常生物的顱骨,在爪下都像雞蛋一樣易碎;尋常生物的防禦,在爪下都形同虛設。
「不入超凡,終為螻蟻!」
商安張開翅膀,從山巔躍起。
他繼續在空中盤旋,俯瞰著身下的大地,高天之眼自然而然地發動,掃過每一片林地,每一條溪流......
忽然,他目光一凝。
東邊山腳的草甸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商安拉昇高度,朝那裡飛去。
近了。
更近了。
原來那是一頭小牛。
準確地說,是一頭野牛幼崽,約莫半歲大,通體覆蓋著棕褐色的短毛,腦袋上剛冒出兩個小小的犄角。
它正站在草甸中央,低頭啃食著剛冒出的嫩草,毫不在意頭頂天空。
商安估算了一下它的重量。
野牛幼崽,
半歲大,至少上百斤重。
上百斤。
換作以前的自己,
絕對不可能將它抓起來。
白頭海雕的捕獵極限,通常不超過自身體重的二十斤,超過這個極限的獵物,就算是抓得起來也飛不走。
但那是普通白頭海雕。
現在的自己,不是普通生物。
商安深吸一口氣,
收攏翅膀,從高空俯衝而下!
風在耳邊尖嘯,地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小牛似乎終於察覺到了危險,它抬起頭,頗為好奇地打量著。
而商安的爪子探出,
死死抓住它的脊背。
爪尖刺入皮肉,勾住骨骼,然後他猛地扇動翅膀,拉昇高度,小牛頓時發出聲驚恐的哀鳴,四蹄在空中亂蹬,身體被硬生生從地麵拽了起來!
商安能感覺到爪下的重量,
能感覺到小牛掙紮帶來的晃動,能感覺到翅膀扇動時承受的拉力——
但他依舊能承受。
他飛起來了。
帶著上百斤的獵物,飛起來了。
他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而爪下的小牛已經停止了掙紮,隻是偶爾抽搐一下,證明它還活著。
商安調轉方向,朝北方飛去。
那裡,是冷杉林的方向。
他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樹梢掠過,讓巨大的身影在冷杉林間穿行。
那個熟悉的巢穴出現在視野裡。
海雕媽媽正蹲在巢中央,大毛和二毛擠在她身下,三隻白頭海雕同時抬起頭望向天空中越來越近的身影。
當商安爪下抓著的那頭小牛出現在視野裡時,海雕媽媽明顯愣住了。
她活了數十年,抓過無數魚,抓過無數兔,偶爾也抓過受傷的鳥,但她從冇見過有哪隻白頭海雕,能夠抓著這麼大且這麼沉重的獵物飛過來。
大毛和二毛更是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嚶嚶」的驚呼,腦袋跟著那個巨大的身影轉動,眼睛裡滿是崇拜。
商安飛到巢穴上空,懸停住。
他低頭看了眼巢穴下方的那片亂石堆,那是他幾個月來每天投餵食物的位置,那些石頭早就被血跡染成了暗紅色,上麵還散落著啃剩的骨頭。
就是那裡了。
商安鬆開爪子。
小牛從空中墜落,
重重砸在亂石堆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冷杉林間迴蕩。
上百斤的重量,從幾十米高的空中墜下,牛牛瞬間變成了醬打牛肉。
商安落在巢穴邊緣的枝頭上。
大毛和二毛立刻撲騰著擠過來,伸長脖子往巢穴下方望去,看見那頭一動不動的龐然大物,又轉過頭看向商安,嘴裡頓時發出激動的啼鳴。
「嚶!嚶!嚶!」
那聲音裡滿是興奮和崇拜。
商安冇有理會他們。
他從枝頭躍下,落在小牛的屍體旁,按住牛身,用鳥喙撕開牛腹。
牛皮雖然堅韌,但他的鳥喙可不是普通白頭海雕的鳥喙,那橙黃色的角質層下,蘊藏著超凡生物的力量。
他輕易撕開了牛皮,
露出裡麵鮮紅的肌肉和脂肪。
他直接撕下一整條牛腿,那牛腿少說有二三十斤重,將其帶回巢穴。
落在巢穴邊緣,他將牛腿放在巢沿上,海雕媽媽立馬接了過去,用鳥喙撕下最嫩的肉,遞給大毛二毛們。
隨後他才轉身從枝頭躍下,
回到小牛的屍體旁。
牛肉還很新鮮,
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商安低下頭,開始進食。
他撕下大塊的牛肉,仰頭吞下。
牛肉的滋味比魚肉更濃鬱比兔肉更肥美,每一口都帶著生命的氣息,每一口都轉化為能量儲存在體內。
等他吃飽的時候,
小牛已經少了四分之一。
接著,商安從枝頭躍起。
他飛回巢穴,落在海雕媽媽身邊,然後,他接過她剛纔的工作,用鳥喙輕輕梳理著大毛和二毛的絨毛。
海雕媽媽而飛落下去,
開始接著享受那一大灘牛肉醬。
商安正梳理著弟弟妹妹的絨毛,同事在心裡估算著自己現在的力量。
以自己現在的力量,
狩獵的食譜,已經徹底改變了。
以前隻能抓魚,抓兔子,抓蛇,偶爾抓些小鹿,但現在他的食譜......
可以是牛,羊,鹿,狼……
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型獵物,已經進入了自己的狩獵範圍。
商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無敵是多麼寂寞~」
他忽然明白,
所謂超凡生物,並不僅僅是單存力量的提升,而是更多可能的拓展。
做不到的事,現在可以做到了。
不敢想的事,現在可以想了。
被束縛的極限,現在被打破了。
這意味著,
生存係數得到了最大的保障。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自然界,在這個隨時可能麵臨飢餓、天敵、災難的世界裡,生存,永遠是那第一法則。
而自己,
已經站在了食物鏈的更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