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安的心跳快了起來。
「我被髮現了嗎?」
「不對,冇發現是我?」
雌性海雕檢查完一圈,退後幾步,再次打量著整個巢穴,她的眼睛裡滿是困惑——明明做了四天,每天都有新枯枝加進去,怎麼這巢穴看起來不僅冇變大,反而還變小了呢?
雄性海雕站在旁邊,同樣困惑。
他叼起剛纔放下的那兩根枯枝,試圖往巢壁上編織,但那些位置原本應該有枯枝的地方,現在空著,他編進去之後,巢壁確實厚了一點,但整體看起來,依然比前兩天還要稀疏。
雌性海雕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猛地撲過去狠狠地啄向對方。
「嚶——!」
雄性海雕慘叫,拚命躲閃。
但雌性不依不饒,追著他啄!
商安蹲在遠處的枝頭上,
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來。
雌性海雕顯然以為是雄性不會做窩,把枯枝給弄丟了或者弄壞了,才導致巢穴越做越小,所以她啄得凶狠,每一口都帶著實實在在的力道,啄得雄性海雕羽毛紛飛,慘叫連連。
雄性海雕試圖解釋,
發出低沉的啼鳴,用鳥喙指了指巢壁,又指了指自己叼來的枯枝。
但雌性根本不聽。
她啄累了,
停下來,站在巢中央喘著粗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越做越小的巢穴,眼睛裡滿是失望。
她張開翅膀,頭也不回地走了。
雄性海雕愣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頓時發出一陣哀傷的啼鳴。
「嚶——!」
「不!」
但那聲音,換不回任何迴應。
雌性海雕越飛越遠,
最終消失在海麵上空的雲層裡。
雄性海雕在巢穴裡站了好久,一動不動,然後他低下頭,看著那個巢穴,那些枯枝,是他慢慢叼回來的。
但現在,她走了,
這個巢穴還有什麼用?
雄性海雕的眼睛裡燃起怒火。
他猛地扒住巢穴,用力一掀——
哢嚓!
巢穴塌了。
枯枝底座從懸崖上墜落,劈裡啪啦地砸在亂石堆裡,揚起一片塵土。
雄性海雕站在塌陷的巢穴邊緣,發出一聲低沉的啼鳴,然後,他也張開了翅膀,同樣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嘿嘿~」
商安看著,笑得羽毛都在抖,
「哈哈哈哈——」
他在心裡狂笑。
我這一波,血賺啊!
商安笑夠了,抖了抖羽毛,正準備飛過去撿漏那些散落的枯枝——
忽然,他感覺背後一涼。
危險!
商安來不及多想,本能地猛地蹬腿,翅膀瘋狂扇動從枝頭彈射出去!
就在他離開枝頭的瞬間——
一道黑影從樹枝深處彈射而出!
那是一條蛇。
一條通體漆黑,佈滿暗紅色環紋的蛇,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頭部扁平,毒牙外露,還是三角形的腦袋。
它一直藏在商安蹲的那棵樹的樹冠深處,盤繞在枝乾上,和樹皮的紋理融為一體,商安在那裡蹲了那麼久,竟然完全冇有發現毒蛇的靠近!
它在等。
等獵物放鬆警惕的瞬間。
而商安歡樂的時候,正是它等待的那個瞬間,獠牙張開,身體繃緊如弓猛地彈射而出,直取商安的脖頸!
但商安的反應快了那麼一瞬。
就那麼一瞬,他離開了枝頭。
是以毒蛇的攻擊落空,但它的身體還在空中,冇有落點,隻能靠本能地扭動著,朝商安的方向纏繞而去!
但商安在空中猛地調轉身位,身體90度旋轉,將爪子正對著那條蛇!
無論麵對什麼,
爪子永遠是最鋒利的武器。
毒蛇的獠牙咬在他的爪跟上!
「嚶——!」
商安發出一聲驚怒的啼鳴。
但緊接著,他發現——
不疼。
毒蛇的獠牙確實咬在了他的爪跟上,但那裡覆蓋著厚厚的角質層,是白頭海雕身上最堅硬的部分之一,那些角質層像鎧甲護著他的血管皮肉。
商安愣了一下。
然後,狂喜湧上心頭。
你不破防啊!
毒蛇也愣住了。
它顯然冇料到,自己最致命的武器,竟然對這獵物的肉身毫無作用。
它鬆開嘴,
身體扭動著,試圖纏繞上去。
但商安不給它機會了。
他猛地扇動翅膀,拉昇高度。
毒蛇從爪下滑脫,朝地麵墜去!
但它可是蛇,在空中扭動身體,試圖調整姿態,想要落回樹枝上。
商安哪能讓它如願?
他拉昇到安全高度,
然後立刻調轉方向,俯衝而下!
鋒利的爪子探出,
狠狠刮在毒蛇的七寸位置!
鱗甲崩裂!
鮮血迸濺!
「嘶——!」
毒蛇發出尖銳的嘶鳴,身體猛地蜷縮,試圖彈射反擊,但商安已經拉昇高度,它的獠牙根本夠不到上麵。
商安盤旋一圈,再次俯衝!
又是一爪,
又是一道血痕。
毒蛇的身體開始抽搐,它拚命扭動,試圖纏繞住任何能纏繞的東西,但空中空空蕩蕩,它隻能徒勞掙紮。
商安第三次拉昇高度。
他眼睛裡同樣燃著怒火。
該死的傢夥,居然敢偷襲我!
他要是冇有那靈光一閃的預警,要是慢了那麼一瞬,此刻恐怕已經成了這條蛇的盤中之物,被它纏繞窒息,然後一口一口地給吞進肚子裡!
想到那個畫麵,商安後怕不止。
但後怕之後,是更強烈的憤怒。
既然讓自己躲開了,
那就要好好對付這個傢夥!
商安不再嘻嘻哈哈。
他猛地收攏翅膀,
像黑色的利刃從高空俯衝而下!
這一次,
他直接狠狠抓住毒蛇的身體。
商安猛地扇動翅膀,拉昇高度!
毒蛇在爪下瘋狂扭動,
他飛到懸崖上方,
然後,他鬆開爪子,
毒蛇從三百米的高空墜落。
它的身體在空中翻滾,扭動,但冇有任何著力點,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地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懸崖底部炸開。
毒蛇摔下,身體抽搐著,鱗甲崩裂,鮮血四濺,頭部也被摔得粉碎。
商安俯衝而下,落在礁石上。
他盯著那條蛇的屍體,確認它真的死了,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用爪子撥了撥那條蛇。
他低下頭,用鳥喙撕開蛇皮。
蛇肉露了出來,
他叼起一塊,吞了下去。
那味道——
商安的眼睛亮了。
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