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大陸。
合歡宗。
一身血衣的魔女站在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內,手中流轉猩紅之物滋養著這裡的每一朵妖異的花。
她已經被卡在結丹巔峰百年。
這世間所有的情緒她幾乎都已經圓滿。
如今就差看著那位號稱道心不染的仙子如何沉淪,等待那蠱毒取代了她的道心,她便可藉此邁入元嬰!
可是這些時日她一直遲遲沒有尋到可以抵達那方小世界的方法。
自從上次窺探之後,她已經尋遍了各路秘境,可沒有任何把辦法能讓她直接進入那個奇特的世界。
彷彿那個世界被設定下一個禁製,不允許被任何外界之人打擾。 解悶好,.超流暢
同時那方世界也被封印在那方小小的宇宙,不得探尋外界的存在。
這層禁製極為強大,她上次不過是透過神識看了一瞬就差點重傷。
如果非要強行闖入,恐怕就算是化神大能也未必能做到。
而化神之上,那隻存在傳說中的半步金仙之境整個九界大陸已經上萬年未曾聽聞了。
「咚……」
一聲沉悶而有力的心跳聲,急促的跳動一分。
就像是從虛無的世界穿透而來。
自她的胸口同步發出了一聲跳動。
蠱毒…
在她的體內,也有著和安妙筠一樣的蠱毒。
或者說,這也是一種同心咒。
如果安妙筠死於意外,她也會隨之消亡。
這就是她作為合歡宗魔女的癲狂,以身入局,用自己為賭注。
她們都被卡在金丹巔峰百年。
這蠱毒,如果能侵占安妙筠的道心,那她魔女就能成就無情大道。
相反,如果這位聖女煉化了蠱毒,那她這位魔女就會隨之消散,反而成為了安妙筠磨礪道心的養分,助她成就無上劍心。
而此刻,這一聲心跳。
蠱毒像是得到了一絲養分的滋養。
澆花的魔女嘴角剎那彎起一抹妖異的弧度。
「看來,這第一局,終究是我贏了…」
那被封鎖的小世界不允許任何外來之物進入,靈氣,法寶,神識,甚至是肉身…
可是唯有一樣即便是這層禁製也無法阻攔。
那就是人心。
無論修仙者還是凡人,甚至是飛禽走獸,樹木花草。
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情緒。
此物,可通萬界!
一個更加癲狂的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她轉頭看著漫山遍野的血紅彼岸花,她沒有任何猶豫,她攤開手掌,潔白的掌心驟然撕裂,出現了一隻倒映著花瓣的血紅眼睛。
「嗡嗡…」
整個山穀都開始震動,剎那間,一朵朵彼岸花剎那枯萎,像是一瞬間走完了所有生命。
而且,每一朵花凋零的時刻,似乎都隱約間浮現出一張人臉。
或痛苦,或欣喜,或苦悶,或暴怒…人世百態,何止千麵。
每一朵彼岸花都化作一滴猩紅的鮮血,湧入她掌心的眼睛之中。
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一同凋零,無數血滴像是掀起了一場血雨海洋,瘋狂匯聚!
最終,這些血雨凝縮成至純的一滴。
而這一滴,竟然褪去了血紅,而是一抹極致的白!
在其上已經感受不到絲毫血腥,有的隻是一種物極必反的空白。
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個純白的畫布。
她看著這滴白色的血,她伸手刺破了眉心,一滴精血流出混入其中,瞬間這滴純白的血液中也蘊含了那麼一絲淡淡的血色。
而她則是臉色蒼白,這一滴血凝聚了她太多,那是連同靈魂都分裂了一部分。
不過看著這滴血,她慘白的嘴角露卻露出一抹瘋狂的笑!
她攥起手,這滴血順著掌心的眼睛融入心臟,融入蠱毒之中。
「咚,咚咚咚…」
一聲聲足以響徹天地的心跳聲震的整個天地都在震顫。
順著那蠱毒,那滴血橫跨在一道虛無的傳送陣。
這與靈氣無關,甚至於生命都無關,而是一種純粹的思緒。
是連天道都無法分辨的存在。
以蠱毒為橋樑,在某個蔚藍色星球上,那層無形的禁製,竟然悄然融入進入一滴血。
並且隨著那蠱毒的所在,那滴血飄過千萬裡,最終來到了那棵巨大柳樹下的村莊上空。
血液中的一抹血紅,就像是一道目光細細搜尋著,很快,她就看到了那間小院。
和此刻院子裡手拉手笑容溫暖的三人。
「還真是…溫馨啊。」
合歡宗內,魔女眼前似乎也浮現出這一幕,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像是玩弄人心的狡猾狐狸:「我倒要看看,如果加我一個,會不會更加有趣呢…」
「宿主…因果…」
這滴血飄落,許久後慢慢來到了村莊旁的國道,在一棵樹下。
是被徐若林親手埋葬的那隻橘貓。
被外套包裹著,竟然還沒有開始分解。
這滴血直接穿透了土壤,落入這隻已經死了數日的橘貓身上。
瞬間,這隻橘貓斷裂的骨骼剎那就被修復,碾碎的血肉經脈也在肉眼可見的修復。
而且,在這滴白色血液的影響下,渾身橘色的毛髮也被渲染成了通透的雪白。
遠遠看,更像是一隻白色雪狐。
它的眼睛猛然睜開!
獨特的豎瞳代表著掠食者的陰險狡黠。
月色漸深。
此刻,國道旁正有一個大車司機停下,對著一顆樹放水方便。
「這國道上死貓死狗真多,晦氣…」
他正吐槽著,忽然感覺旁邊一棵樹下好像有點不對勁。
「噗…」
泥土被破體而出,渾身雪白,雙眼卻帶著幾分血紅的白貓自泥土中走出。
此刻周身還縈繞著妖異的氣息。
「撲通…」
一旁大車司機被這一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子都濕了一片,看著這隻從泥土裡鑽出,雙眼血紅的白貓。
夜色下,詭異的讓人汗毛倒豎!
「妖…妖怪啊!」
他提著濕漉漉的褲子,轉過身就趕緊上了車離開了。
白貓對此並沒有理會,隻是微微活動著腰肢,像是在適應著身為貓的身體。
她抽動著鼻尖。
「果然靈氣稀薄…化形還需要些時間…不過也無妨,畢竟誰會對一隻小貓起疑心呢~」
她那雙猩紅的豎瞳貓眼在夜色下散發著妖異的光澤,可愛的貓貓臉頰竟然帶著幾分狡黠。
倒更像是一隻小狐狸。
她回頭看了一眼,張開嘴,竟然直接把那件外套直接吞入腹中。
就像是進入了一個異次元空間一般。
她舔了舔舌尖,像是回味著殘留的味道,嘴角竟然露出一抹擬人的笑容。
「果然美味,我還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