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四月末五月初,王尚禮領著李定國他們幾個跋山涉水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從大彆山返回了八大王的根據地穀城縣。
崇禎十一年初八大王被左良玉從南陽一路攆到襄陽,渡過漢江攻占穀城縣城,後在受詔安後曾經一度將縣城給讓了出去,僅佔領縣城周邊的鄉鎮。
但在今年年初豫楚官軍北上勤王之後,這八大王便重新將這穀城縣城給占了,畢竟這八大王目前是朝廷的封的穀城副將,領兵進城協防那也是合理合法的。
八大王領兵進了城便將這縣衙強行佔領作為他的中軍帥帳,而知縣阮之佃則是被八大王攆到城中的寺廟裡去辦公。
不過這穀城知縣阮之佃那也冇有什麼公務可辦,因為這穀城全境都被八大王佔領並大規模的開展屯田,就連商業活動也都受到西營的嚴格控製,阮之佃的政令幾乎不出縣衙。
...
穀城縣衙,一堂。
此時這穀城縣衙的一堂內,隻見高坐在堂上的八大王穿著一身用綢緞製成的藍色號衣,頭上帶著一頂黑色的璞頭帽,正一手摸著他那下巴上半尺長的鬍子,一手拿著一封信件瞧著。
這八大王的身材略微有些發福,臉色泛紅額頭和眼角處有不少的皺紋,頭上冇有被帽子蓋住的部分白髮清晰可見。
要說這張獻忠的年紀也不是很大,他生於萬曆三十四年今年也不過三十三而已,但瞧他這副模樣看著四十三歲都不止特彆的顯老。
這堂下兩側則是站著一幫在縣城的西營軍官,那王尚禮就站在右手邊的第一排,而鐵營派來的李定國四人便都站在大堂的中間。
這張獻忠坐在堂上書案後麵一言不發的看著手中的信件,而堂下左右兩側西營軍官也是默不作聲,至於那李定國四人則是如同被審視的犯人一樣手足無措,整個會見的場麵顯得頗為的壓抑和尷尬。
...
等到那張獻忠把手中的信看完後,那張獻忠勃然大怒,將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團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緊接著這八大王臉色恐怖的就像是一頭髮狂的老虎一般,十分的可怕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暴起sharen一般。
隻見這老張麵色猙獰眼神中發出凶光,聲音如同虎吼般的咆哮道:“他奶奶的!簡直他孃的欺人太甚!一天到晚的朝老子要這要那的!真當咱老子怕了你們不成!”
“咱老子遲早有一天要讓你們知道咱老子的厲害!”
那堂下的一眾西營軍官瞧見這張獻忠突然發火,一個個的臉上都浮現出畏懼的表情,就連那鐵營的幾個弟兄也都被嚇了一個激靈,不過唯獨李定國冇有絲毫的畏懼。
...
張獻忠發火的原因不是彆的,就是這鄖襄地區的官員又開始向這張獻忠索要賄賂了。
本來這去年年底到今年四月份之前這一段時間,鄖襄地區的文武官員為了安撫張獻忠,主動向張獻忠退還了一部分去年索要的賄賂。
但這個月鄖襄官軍陸續返回駐地,這鄖襄地區官員的底氣也就又變的充足起來,於是故態複萌繼續向八大王索要賄賂。
這迴向張獻忠索要賄賂的不是彆人,就是那湖廣巡按禦史林銘球,目前林銘球就住在穀城縣城內,林按台最近納了一房小妾,故而特地向張獻忠索要幾顆寶石給他的小妾打首飾。
這林銘球是朝廷派到穀城專門跟張獻忠溝通聯絡的負責人,老張為了穩住此人,這一年多來已經前前後後給林銘球送了幾萬兩賄賂。
就這林銘球還依舊貪得無厭想方設法的找理由向張獻忠索賄,簡直都快把張獻忠當成他的存錢罐使用。
這林銘球之所以如此的大膽,主要他知曉朝廷馬上就要對八大王動手了,再不向八大王索要賄賂可就冇有機會了,過了這個村那就冇有這個店,趁現在趕緊撈上一把發一筆橫財。
要說這大明朝的官員那也是真他孃的要錢不要命,這老話講的雁過拔毛,那是指的搜刮草民,因為這草民的就想是大雁一般的溫順。
可這八大王是他孃的一頭吃人的老虎,大明朝的這幫官員居然膽大包天去拔老虎的毛,簡直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張獻忠突然發火固然有他個人的情緒管理不當的原因,但更多的則是要給鐵營的來人一個下馬威,讓鐵營知道他西營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畢竟相比於朝廷官員向他索要的賄賂,鐵營朝他要的東西那纔是真的在割他肉。
...
這八大王一陣咆哮過後,眼神掃視了一眼堂下站著的幾個鐵營弟兄,當他看到其中三人被他剛纔的吼聲給嚇的表情驚慌失措之時,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心想這老王手下的兵也就這點膽量了。
不過隨後這八大王便瞧見這四人有一身材魁梧長相端正的年輕人,不僅冇有被他給嚇到,相反還一臉嚴肅目光如炬的直視他,對他剛纔的裝腔作勢冇有絲毫的畏懼。
八大王看到這個年輕人,心中莫名其妙突然有一種親切感,彷彿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在冥冥之中與他有什麼牽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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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看這老張不僅sharen如麻且道德素質低下,但這老張是一個有信仰的人,老張崇通道教甚至還追認過道教的張天師當祖宗。
這不是什麼地獄笑話,有不少壞事做儘的人往往都是有點信仰的,因為這信仰能讓一些惡人做壞事之時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就比如這老張,他通過研究道德經中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一句,得出來一條論據,那就是sharen實際上是在救人。
...
本來老張遇到像這種對他不服氣的年輕人會繼續嚇唬一番的,但由於這老張心中與這年輕人有所感應,於是便冇有再繼續發癲嚇人。
隻見那老張的臉色突然多雲轉晴,和顏悅色的對這個年輕人問道:“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
這李定國聽後上前一步對老張抱拳行禮不卑不亢的回覆道:“回張掌盤的話,在下姓李名定國,賤字鴻遠!”
“小夥子你再走近一些!”那老張在聽完李定國的自我介紹後向李定國擺手示意道。
那李定國聽到張獻忠的指示,朝前麵走了幾步來到張獻忠的桌案前,接著這老張就像是看什麼寶貝一樣盯著這李定國打量。
那李定國雖然表麵上非常的鎮定,但實則內心已經是慌的一批,被這老張給瞧的渾身發毛,畢竟這老張是成名已久的大寇,容不得李定國這個年輕人不害怕。
此時這李定國心想,王大帥雖身居高位但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家中長輩一般的隨和可親,而這八大王則給他一種像是頭餓狼一般的感覺。
這他孃的還是跟著王大帥身邊混好啊,要是在這玩意的旁邊伺候,恐怕就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
這老張打量了一番李定國後點了點頭,然後便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這李定國說道:“小夥子,聽我一句勸,彆跟那老王混了,那老王不是什麼正經人,你跟他混是混不出什麼名堂的。”
“你要是跟著我混,我收你當義子,給你找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當老婆,賞你金銀萬兩,還給你弄個實權的管營噹噹,讓你獨領一軍,豈不比在老王手下當一個管百十來人的把總強?!”
“彆看你是老王的親兵出身,可這老王把你派到襄陽來,那就是把你當炮灰使的,你在老王眼裡都已經是棄子,還不如就跟著我呢!”
這八大王早就通過王尚禮搞清楚這鐵營幾個來人的身份,故而這八大王能夠說出李定國的底細,不過這八大王錯算了一點,那就是李定國是主動要求來襄陽的,並不是被老王強行給派來送死的。
要說這八大王對李定國那也是一眼就相中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小夥子的潛力可能不比他的頭號義子孫可望差多少。
若非他八大王實在是得罪不起老王,早就強行裹挾李定國入夥,所以這八大王那也隻能用利益來誘惑李定國改換門庭。
但這李定國豈是那麼容易被誘惑拉攏的?!
隻見那李定國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對這八大王抱拳行禮道:“多謝張掌盤厚愛,在下受我家掌盤今生今世都難以報答,豈能有背叛我家掌盤之理?!”
“若為了一己私利改換門庭,李某不當為人!”
八大王聽到李定國的這個回覆後,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賞道:“有情有義是條好漢子!老王是真他孃的運氣好!”
這李定國要是答應剛纔八大王開出的條件,八大王還就看不起這小夥子,而如今李定國當麵拒絕,相反這八大王還更加的欣賞李定國。
隨後這八大王便對那王尚禮吩咐道:“尚禮,待會設宴招待這幾位兄弟一番,明天你領著他們潛入襄陽,跟咱們的弟兄把相關的差事交接好,不要在暗中搞什麼花樣,該咋地就咋地!”
“屬下明白!”
本來這八大王是準備明麵上答應鐵營的條件,但暗中會給這鐵營使點絆子的,但這八大王見李定國著實喜歡心情大好,於是便不打算玩那些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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