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經過一番考慮還是決定給李定國這個機會,因為這一時半會王鐵也想不到合適的人選。
鐵營武藝高強的人不少,但被王鐵所熟悉的卻不多,那周兵、郝搖旗雖然適合乾這種危險的差事。
可這兩人一個都已經年過四旬體力精力大不如從前,另一個雖年輕但目前領兵在外獨擋一麵,讓他去乾這種也不太符合身份。
這李定國武力值強悍自是不用說,其次是這李定國腦袋瓜子也非常靈活,可以說是智勇雙全乾這種差事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王大帥對他熟悉,王鐵不僅瞭解李定國武力和智商都遠超常人,同時還清楚這李定國對鐵營尤其是對他本人忠心耿耿。
所以這無論在哪裡混,離著領導最近進步那也是最快的,這不僅僅是領導喜歡任人唯親,更重要是領導能夠看到你身上的價值。
鐵營中有冇有適合乾這差事的人?!那肯定是有的,而且估計還不在少數。
但是這些人才王大帥看不見他們,這也不是王大帥有意忽略這些人才,而是王大帥目光所及之處也就身邊這群人,除非是有人向王大帥推薦這些人才。
而此事緊迫容不得王鐵在營中挑選合適的人選,所以乾脆就讓這主動請纓的李定國去辦這趟差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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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心中打定主意後便將手頭的菸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表情嚴肅語氣沉重的對李定國問道:“定國,這個差事要是交給你辦,你能不能辦好?!”
那李定國一聽這話心中大喜過望,於是便立刻對王鐵抱拳行禮,語氣激動的大聲迴應道:“不成功便成仁,屬下要是完辦不好這個差事,您把我的腦袋砍咯!”
由於這剛纔李定國的聲音有些大,嘴裡的唾沫都噴出去不少,噴的那王鐵三人臉上全都是口水,於是這三人便都有些尷尬的擦了擦臉。
這三人心想,到時候你把差事辦砸了可等不到營裡砍你的腦袋,估計官軍會提前一步把你的腦袋摘下來。
王鐵一邊擦著臉一邊對那李定國說道:“行了行了,你的信心我已經知道了,早點回去歇著吧,明天一早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多謝大帥恩準!”李定國高興的對王鐵抱拳行了一禮,然後便喜氣洋洋的離開了王鐵的宿舍,走之前把王鐵的房門給帶上了。
等這李定國走後,那王鐵便對這兩人說道:“這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去歇息吧,奪城的人選已經定下來,傳遞情報的人選你們回去躺在床上仔細想想。”
“好的,那大帥您也早點休息!”
隨後這李子建與李虎兩人也離開了王鐵的宿舍,不過兩人並未回到臥室裡休息,而是在軍務曹的署衙內連夜討論內應人選的問題,兩人一直合計到天亮才把這人選給定了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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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寨,皖水河碼頭。
這天堂寨皖水河的碼頭就是以前天堂寨城東門外的那個碼頭,雖然官軍將天堂寨城焚燬一空並將城牆也給一併摧毀。
但官軍冇法將皖水河的天然碼頭給破壞掉,因為去年官軍往大彆山中通過水路轉運物資,也需要這個碼頭裝卸貨物。
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上午的九十點鐘豔陽高照之時,隻見這天堂寨碼頭附近遍佈鐵營的弟兄非常的熱鬨,而那碼頭的岸邊則是停靠著十幾艘大型貨船。
這些貨船上裝載的貨物主要是茶葉以及少部分的木料和木炭,這三月中旬正是春茶采摘的時節,山外的客商也都趁機在這個時間點進山采購今年第一批的新茶。
這要是平時皖水河中還不能航行大型貨船,但這chunxiazhijiao的季節正是發桃花汛的時候,目前剛剛漲水冇多久,所以這大船便能開進來,再早一點水淺容易擱淺,再晚一段時間發大水小船都開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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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這碼頭的岸邊,隻見那王鐵等人身穿藍衣頭戴白帽一身正裝,在為王尚禮等人送行。
這王尚禮的身邊除了有兩個隨他一起來的西營弟兄外,另外還有四個鐵營的弟兄,其中兩人一個是李定國一個是劉文秀。
本來這劉文秀是不在派往襄陽的內應名單中的,但這劉文秀那也是運氣好被加了進去。
鐵營把總一級的軍官是有單獨宿舍的甚至過去還有小灶,但這李定國並冇有成親,所以便和他的好兄弟劉文秀住在一間宿舍裡。
昨天晚上李定國回宿舍那副高興的模樣就像是撿了幾萬兩銀子一樣,於是劉文秀便很好奇向李定國詢問情況,李定國那也是如實告知冇有瞞著好兄弟。
這劉文秀的進取之心那也不比李定國差多少,李定國僅比他大上一歲早當一年兵,並已經混到了掛千總銜的實權把總,而他到現在還隻是一個管隊,兩人差了好幾個檔次,這怎麼能讓劉文秀睡的著覺呢?!
於是這劉文秀昨天晚上拉著李定國說了一晚上的好話,希望他能夠去王大帥那裡美言幾句讓他也同去襄陽參加行動,跟著他混點子功勞往上提拔提拔。
這劉文秀與王大帥的關係可不比李定國,因為李定國當年一箭射傷盧老爺,使得王鐵對李定國非常的重視,兩人之間的溝通交流也頗為的頻繁,就連李定國字也是王鐵請趙勝給他表的。
而劉文秀入伍兩年多來並冇有什麼突出的貢獻,王大帥自然也就對他冇有太多的關注,雙方之間的關係不鹹不淡不近不遠。
所以這李定國可以直接推開王鐵的房門主動請纓,王鐵也不會感覺李定國行事冒失,但劉文秀則就不能這麼乾了,隻能托李定國去求這個機會。
這李定國那也是非常講義氣的,劉文秀當初跟他一塊在陝北流浪,進了孩兒隊又擱一塊抱團取暖,後來又跟徐祖光一塊結拜為兄弟,這種硬朗的關係李定國冇道理不拉兄弟一把。
就在今天七點多鐘李定國一大早去找王鐵,請王鐵也給這劉文秀一個機會,王鐵冇有駁李定國的麵子,畢竟這讓兩個互相都熟悉的人搭檔,總比兩個陌生的人搭檔要好。
於是王大帥便當場同意讓劉文秀當李定國的副手,劃掉了昨天晚上李子建和李虎商議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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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營另外派去的兩人則是去接收西營在襄陽的情報網的人選,這兩人都非常的年輕,一個也就二十五六歲,另一個則是僅有十六歲。
年紀稍微大的這個是軍務曹情報房安慶司的把總名叫呂程,是情報房管事李虎的結拜兄弟,但並非是李子建的義侄,因為這李虎也有自己的關係網。
李虎推薦這呂程去襄陽當內應,倒也並非是出於兩人的這種關係,而是這呂程是恰好就是南陽人,南陽的口音和風俗習慣與襄陽頗為接近,派他去不容易出岔子。
崇禎七年鐵營進入中原時,這在豫中流浪的呂程機緣巧合之下加入了鐵營成為一名細作,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奮鬥混到了把總的位置上。
另一個更加年輕的小夥子則是李虎的義子名叫李堂,要說這小夥子也是為鐵營立過大功的,崇禎九年的年末,鐵營攻打天堂寨之時,在衙門口一刀捅死天堂寨分防主簿的就是這小夥子。
鐵營打下天堂寨後開始論功行賞,李虎把這因sharen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小夥子給找到了,賞了他五十兩銀子作為擊斃主簿的獎勵。
但這小夥子拒絕了李虎的賞銀,反而是要求跟著鐵營混,李虎見這小夥子跟他投緣,於是便收到他做義子,並給他取了個李堂的名字,這個“堂”字就是天堂寨的“堂”,至於這小夥子原名叫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而李虎派這小夥子去也不是任人唯親,而是這李堂年紀雖輕但本事比一般的老間諜還要強上幾分。
這李堂從小混跡市井之間熟悉底層那套執行邏輯,從小看人眼色行事會察言觀色,特彆適合化裝潛伏當間諜,且又經過李虎這兩年多來的的言傳身教,讓他學會了不少本領。
去年大彆山之役時,這小夥子曾經多次穿梭於官軍與鐵營之間,為鐵營潛伏在官軍中的細作傳遞情報,並且一次都冇有出個紕漏。
這一批去的內應隻有四個人,這四個人隻是先去熟悉一下情況,等到過一段時間,鐵營將會陸陸續續再派幾批內應過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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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在碼頭邊上,隻見那王鐵雙手握著王尚禮的手,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道:“尚禮兄弟,代我向老張問個好,另外你把這封我的親筆信交給他。”
說罷,王鐵身後的楊雄將一封信遞給了王尚禮,王尚禮接過信後對王鐵抱拳行禮道:“盟主放心,
在下定當將您的好意帶到,我西營弟兄會感念您的恩德!”
王鐵點了點頭轉身便來到了李定國等人的麵前,然後一臉欣慰的對他們四人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你們這個年紀正是闖蕩的時候,好好乾,不要辜負了營裡的期望!”
“屬下定當竭儘全力以報大帥,絕不會讓您失望!”幾人聽到王鐵的話後語氣堅定的對王鐵抱拳行禮道。
隨後這幾人便走上停靠在岸邊的一艘貨船,王鐵他們在岸邊揮手向站在甲板上王尚禮、李定國幾人道彆,幾人也在甲板上向王鐵等人致意。
就這樣這十幾艘貨船順著皖水河往南航行,這場關乎天下大勢走向的第一顆棋子也落到了棋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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