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自成在商洛山的遭遇和這兩人在穀城會麵的情況,鐵營這邊也是略知一二的,因為這雙方都在前段時間傳信向鐵營這邊通報過。
鐵營通過這兩方書信中真真假假的內容,大致推算出這李自成在商洛山遇到什麼困難,以及兩人在穀城會談的大致內容。
這一聊到李自成,那王鐵便來了興趣,於是王鐵便好奇的對那王尚禮說道:“尚禮兄弟,貴營所在的穀城距離商洛山不遠,這李自成最近都在乾些什麼勾當?!總不能一直窩在山裡當土匪吧?!”
王鐵雖然曆史冇有學好,不清楚這李自成具體是怎麼推翻大明王朝的,但李自成能打進紫禁城,那必然不會因為這場大敗從而一蹶不振。
即使有他這個穿越者的乾涉導致這方世界的執行軌跡出現偏差,但王鐵也是見過這李自成的,知道此人非池中之物不可能就這樣銷聲匿跡泯然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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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獻忠與王鐵一樣都對這李自成非常忌憚,所以這老張一直都在派人盯著李自成的一舉一動,甚至盯的比官兵那邊還要緊。
而王尚禮恰好在西營就是專門負責情報工作這一塊的,對於李自成的情況王尚禮也冇必要瞞著鐵營,畢竟這又不涉及到西營的機密。
於是這王尚禮略做思考便對王鐵說道:“盟主您還真就冇說錯,那李自成的確在山裡當起了土匪。”
“這老李一天到晚的兵也不練、地也不種,甲仗器械也不休整,淨在哪裡瞎忙活正事不乾,四處招募流民饑氓占山為王打家劫舍。”
“依兄弟我看,這老李英雄氣短日後也就這樣了,僅止於此不會太有什麼大的出息。”
這王尚禮評價李自成在山裡的所作所為之時,臉上鄙夷之色和語氣中的輕蔑口吻絲毫不加以掩飾。
如今這西營在穀城又是屯田又是練兵的,已經可以算是坐寇了,這做賊寇也是有鄙視鏈的,割據一方坐寇看不起四處流竄的流寇,流寇則是看不起占山為王的土匪。
而如今這闖營都已經從流動作案的流寇退化為占山為王的土匪,與當坐寇的西營相比差了兩個檔次,西營的弟兄如今自然是看不起闖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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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鐵跟周兵聽到王尚禮關於李自成的話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異樣的神色。
這西營剛當上坐寇冇多久且當的還不穩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這占山為王的土匪與割據一方的坐寇之間其實就隻有一線之隔。
這大彆山中起初到處都是土匪窩子,鐵營進山中將這些土匪山寨整合起來後,短時間便從流寇轉化為割據大山的坐寇。
而這李自成看似是在四處占山為王當土匪,但隻要這李自成能夠建立一套完整組織架構體係,由土匪轉為坐寇也隻是時間問題。
不過這些鐵營自己獨自摸索出來的寶貴知識和經驗,王鐵他們冇有必要去告訴這王尚禮。
於是這王鐵便笑著對那王尚禮說道:“尚禮兄弟,再偉大的英雄也有落魄的時候,李自成非池中之物萬萬不可小覷。”
王尚禮聽到王鐵這話一臉陪笑的對王鐵說道:“盟主教訓的是,在下剛纔失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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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王鐵他們兩個跟王尚禮撤了一半天的閒篇也開始要進入正題了,隻見那坐在王尚禮對麵的周兵對王尚禮問道:“尚禮兄,您大老遠的跑到我鐵營這裡來,那肯定不是閒的冇事乾來串門的。”
“咱這都是自家兄弟敞亮人,你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把你這回的來意講清楚吧!”
那王尚禮看了一眼在一旁喝茶的王鐵,緊接著便臉色有些難看的對王鐵和周兵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貴營是來向貴營求援的!”
王鐵聽到王尚禮這話後放下茶杯對他問道:“難道官軍打算對你們下手了?!”
“可這也不對啊,這陝西、河南、湖廣的官軍主力都在北直隸跟韃子乾仗,那還有閒工夫對付你們?!”
目前這戊寅之變雖然已經結束各路勤王官軍都在陸續返回駐地,但黃河以南的省份尚且還不知道這個情況,所以王鐵纔有此一問。
王尚禮歎了口氣對王鐵說道:“陝西的官軍雖傾巢而出到北直隸勤王,但河南和湖廣的官軍並未全部北上。”
“尤其是那左良玉的部隊,這左良玉本來去年年底是走了的,但在上個月又他孃的跑回來了!”
周兵聽後好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左良玉現在都已經囂張到連保他朱家主子都不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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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王尚禮便對王鐵他們解釋左良玉突然折返的原因。
“二位有所不知啊,去年十二月許州爆發兵變,左良玉及其麾下部將的家眷大部分都死於這場兵變,今年正月左良玉得知訊息從河北直接回師許州鎮壓兵變。”
“左良玉把許州這檔子事料理完後,就領著他手下的那幫狗zazhong全都跑到襄陽這邊來了,打算對我西營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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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許州兵變的訊息前段時間鐵營已經通過一些渠道得知了,但其中的具體細節並不知曉,所以便對這左良玉殺全家的訊息感到非常的震驚。
同時這心中也感到頗為暢快,心想這個禍害也有被殺全家的一天,真是報應不爽啊!
由於這段時間大明朝從內到外兵荒馬亂的資訊傳遞非常滯後和混亂,王鐵他們也是聽王尚禮說才知道左良玉已經率部回了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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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王尚禮便又對王鐵他們說道:“本來左良玉這狗zazhong回不回襄陽,倒也對我西營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畢竟這去年我西營與左軍隔河對峙了大半年,這左軍也冇拿我西營怎麼著。”
“況且鄖陽的勇衛營還有襄陽的龍在田、秦翼明、陳弘範這幾路官軍主力勤王還冇有回來,左良玉雖強但也對我西營造成不了太大威脅。”
說到這裡,那王尚禮語氣便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可這左良玉不知道他娘是抽了什麼風,非得汙衊是我西營攛掇那馬士秀、杜應金的手下搞兵變害死他全家的!”
“盟主您來給評評理,那許州遠在穀城七八百裡外,我西營與馬、杜二人的手下也冇什麼交集,這左良玉憑什麼說是我西營在背後搞的事?!”
...
這許州兵變雖然不是西營在背後搞的鬼,但跟西營也有很大的關係,從去年到今年不是有很多農民軍向官軍真投降嗎?!
其實這些投降的農民軍隊伍中僅其中的部分頭領原因真投降,底下的弟兄大部分都不願意投降。
因為這些頭領真投降朝廷有高官厚祿伺候著,而他們手底下的弟兄也不過是披上一件破舊的官衣,除此之外並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相反投降之後的待遇還不如投降之前,最起碼投降之前四處劫掠還能跟在頭領後麵喝點湯,而投降之後動不動就缺糧欠餉忍饑捱餓。
李自成、張獻忠包括羅汝才、賀一龍他們這些人看出了一點,於是便頻繁的派人去挖這些投降義軍頭領的牆角,而那馬士秀、杜應金的手下就被張獻忠給挖走了。
本來這張獻忠是讓這些弟兄從官軍那邊偷點甲仗器械前來穀城投奔他,可這幫人中有那一兩個大聰明,居然攛掇大夥們給老張納投名狀,在許州發動兵變做了左良玉的全家。
左良玉回師將許州兵變鎮壓後通過審問俘虜得知了張獻忠在其中搞鬼,而張獻忠對此也是百口難辯。
張獻忠多次派人去找左良玉解釋,但左良玉就是不信,還殺了張獻忠派去使者,並且還揚言讓張獻忠洗乾淨脖子準備等死。
這張獻忠和西營的弟兄早已經被左良玉打出了心理陰影,過去左良玉隻用半分便將西營給打的滿地找牙,如今為全家報仇的左良玉必然使出十成力氣對付西營。
所以這招架不住的張獻忠便派王尚禮過來向鐵營求援,要不是穀城隔著大彆山實在太遠,這老張都想親自過來向王鐵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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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鐵和周兵聽到王尚禮這話後心裡也是有些繃不住,王鐵心想這他孃的我上哪裡去給你們評理去?!難不成我還能把那左良玉叫過來跟老張坐到一塊談心不成?!
王鐵心想這左良玉能率部前來襄陽找八大王興師問罪,那絕對是這張獻忠搞事在先,要不然這向來擁兵自重儲存實力的左良玉,不可能這麼積極主動的來找張獻忠的麻煩。
不過王鐵冇興趣去計較這些,隨後便對這王尚禮寬慰道:“尚禮兄弟你且放寬心,即使左良玉要對貴營不利,那也不會是在現在。”
“如今陝豫湖廣的大量官軍都在北上勤王,朝廷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兩線作戰的,左良玉就算想打這仗,那餘應桂也不會讓他打的。”
這個情況西營那邊自然是明白的,張獻忠派王尚禮到鐵營來那就是為了提前跟鐵營打好招呼,到時候官軍圍剿西營的時候鐵營能夠施以援手。
同時這張獻忠還派人去商洛山聯絡了李自成,也讓李自成到時候能拉兄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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