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戰死賈莊後,與盧象升部相隔不遠就在雞澤縣的太監高起潛明知道盧象升已經戰死,但這傢夥卻在給兵部的塘報中聲稱盧象升不知所蹤!
而那兵部尚書楊嗣昌則是更為無恥,給朱皇帝上奏盧象升戰敗潛逃,而更令人感到憤慨的是,朱由檢這個昏君居然也一度懷疑盧象升是為了逃避敗責詐死!
但後來參與賈莊之戰的虎大威和楊國柱,以及盧象升的軍前讚畫翰林院編修楊廷鱗多次給朝廷上書,證明盧象升已經戰死在賈莊。
楊廷鱗這個清貴的翰林學士是怎麼成了盧象升的軍事參謀的呢?!這主要是楊廷鱗這個清流上書彈劾楊嗣昌,稱楊嗣昌在朝中是“南仲在內,李綱無功;潛善在秉成,宗澤隕恨。”
這李綱和宗澤所熟知是兩宋之交的聲名遠揚遺芳後世的主戰派,而那虞南仲和黃潛善則是南宋初年著名的主和派,準確來說應該叫投降派跟秦檜坐一桌子的那種。
楊廷鱗明麵上是用這四個人代指主和的楊嗣昌和主戰的盧象升,實際上則是暗戳戳的影射朱皇帝是那軟弱無能屈膝事金的宋高宗趙構。
這朱皇帝乾彆的正經事雖然敏銳性不強,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那這朱皇帝的嗅覺極度靈敏,一眼就瞧出來楊廷鱗這個飽讀詩書的翰林學士是在罵他。
於是這龍顏大怒的朱皇帝直接將楊廷鱗給發配到盧象升軍中當參謀,等到時候盧象升打了敗仗,再好好的跟這兩個令他討厭的大臣算總賬!
要說這楊廷鱗那也是運氣好,被賈莊之戰爆發時被盧象升派到雞澤縣去找高起潛求援,並未在賈莊與盧象升一同戰死,這才能為盧象升上書辨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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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朝中越來越多同情盧象升的官員為他上書洗白冤屈,那朱皇帝也對楊嗣昌關於盧象升畏罪潛逃的奏報有所懷疑,於是便給楊嗣昌下令讓他派人去賈莊覈驗一番真偽。
這楊嗣昌不管是出於個人的恩怨還是派係的衝突,那都對盧象升是恨之入骨,楊嗣昌那是鐵了心要給戰死的盧象升扣上一頂逃兵的帽子,讓盧象升死也不得安寧。
於是這楊嗣昌便派了三名官兵假模假式的到賈莊戰場查探一番,這三名官兵一到賈莊戰場便將盧象升的屍體給找到,並且還將盧象升的總督關防給帶了回來。
這其中兩名官兵在楊嗣昌的淫威逼迫下不敢說真話,語氣模棱兩可不敢實話實說,而另一位名叫俞振龍的官兵良心上實在是過不去,堅持聲稱看到了盧象升的屍體。
楊嗣昌見俞振龍這個小卒子居然敢忤逆他這個兵部尚書的意思,氣的在兵部大院當堂對這俞振龍動刑,俞振龍被楊嗣昌打的遍體鱗傷體無完膚,依舊堅稱盧象升已經戰死冇有當逃兵,直到這俞振龍被打死都冇有向楊嗣昌這個小人低頭。
雖然楊嗣昌動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極力掩蓋盧象升已經戰死的真相,但是這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畢竟目擊盧象升陣亡的軍民實在是太多,楊嗣昌除了能騙過記恨盧象升的朱由檢之外騙不過任何人。
當盧象升戰死賈莊的訊息傳開後立刻引起了從官場到民間的巨大響動,畢竟這盧象升是總督天下援軍的討虜督師,是當前大明朝除了兵部尚書楊嗣昌最高階彆的文職武官,連這種級彆的高階文官都戰死在前線,豈能不讓天下軍民感到震動?!
這原來明軍的士氣就非常的低落,在得知盧督師陣亡的訊息後,這明軍的士氣直接是跌入穀底,麵對韃子兵毫無半分鬥誌,莫說是主動出城與韃子兵野戰,就連據城而守的勇氣都冇了。
接下來韃子兵在薊魯大地上攻城掠地猶如摧枯拉朽一般的輕鬆,明朝的守城官兵瞧見韃子兵打過來,大多數甚至連比劃都懶得比劃直接就棄城而逃,戰場局勢比之十月份和十一月份更加的惡化。
通過這明朝君臣和明軍官兵麵對韃虜入侵的表現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幫國家的寄生蟲就是一群對內重拳出擊對外唯唯諾諾的軟骨頭窩囊廢。
欺負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圍剿實力較差的流寇倒是一把好手,但麵對實力比他們強的韃子兵,就連抵擋的勇氣都冇有,坐看韃子兵在關內四處燒殺搶掠殘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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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忠烈公戰死賈莊一役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絲詭異,首先從盧忠烈公本人的意圖來看,他似乎是在一意求死。
盧忠烈公在戊寅之役前雖然冇有跟韃子打過仗,但他手下的王樸、虎大威、楊國柱等將帥,包括他主政的宣大邊區則是經常跟韃子打交道。
所以盧忠烈公不可能不知道這韃子的戰鬥力是遠超明朝正規軍的,而盧忠烈公在明知雙方實力有差距的情況下,依舊以缺乏糧草弱勢兵力主動尋求韃虜主力決戰。
這肯定不是盧忠烈忠腦子有問題,唯一的解釋就是盧忠烈公是在求死!
常言道好死不如賴活,盧忠烈公四十歲的年紀不到,不可能活著嫌命長主動去找死,能讓盧忠烈公去死的,那也隻能是背後有人逼著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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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麵上來看,逼著盧忠烈公去死的是與他過節和恩怨的小人楊嗣昌,但實際上逼著盧忠烈公去死的是那昏君朱由檢。
為什麼這麼說呢?!
首先是這昏君朱由檢對韃虜入侵的態度上來,他是想與韃虜議和賠點錢給韃子,讓韃子趕緊從關內離開。
而這昏君又不願意主動站出來承擔向韃子退讓的罵名,他的馬仔楊嗣昌在朝中威望不足難以壓服反對聲音,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這昏君是打算讓盧象升這個清流砥柱出來當這個背鍋俠。
一旦盧象升出來替昏君朱由檢背了這個黑鍋,那事後等待盧象升的必然是卸磨殺驢,這個可以參考日後的兵部尚書陳新甲。
所以當盧忠烈公領兵進京的那一刻起,昏君朱由檢便為他設定了一道死亡陷阱,但盧忠烈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跳了出去,冇有上這個昏君的當。
可接下來還有第二道死亡陷阱盧忠烈公是跳不出去的,盧忠烈公身為總督天下援兵的討虜督師,韃子兵在關內肆虐幾個月攻陷幾十座城池,擄掠幾十萬人口牲畜和數之不儘的物資,這個責任得要有人來承擔。
昏君朱由檢連議和的罵名都不願意承擔,更彆提承擔喪師辱國丟城棄地的罪責,至於那小人楊嗣昌就更不可能承擔了,這小人就指著借明軍打敗仗為武器攻擊政敵。
最後承擔這個戰敗責任的隻能是盧忠烈公這個討虜督師,盧忠烈公如果不戰死在賈莊,那麼戊寅之役結束後他也會被昏君和小人甩鍋拉到菜市口砍頭。
盧忠烈公看清楚了這一點,也看透了朝中的昏君和姦臣,這才一意主戰要求主動出擊尋找韃子兵主力決戰,主動求死以全身後之名。
同時也為漢人爭一分骨氣,讓韃子知道漢人精英並非都是如同朱由檢、楊嗣昌這般內殘外忍狼行狗性的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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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忠烈公的身後事那也是令人不忍言之,在原來的曆史上戊寅之變結束後,朝中的大臣和地方上的文官武將頻繁給昏君朱由檢上書,請求為被定性為“畏罪潛逃”的盧忠烈公平反。
這昏君明知道盧象升已經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但為了自己的臉麵硬是不願意還盧象升一個清白,並且還對死人哈氣斥責盧象升“輕敵冒進,喪師辱國”。
直到崇禎十二年的八月,這昏君在朝野輿論的逼迫下,不得已才為盧象昇平反,追認他以身殉國的事實。
而這昏君能在崇禎十二年八月為盧象昇平反,主要是那小人楊嗣昌南下督師剿張獻忠離開了中樞,冇有人給他當擋箭牌,所以頂不住唾沫星子的昏君也隻好認了。
雖然昏君承認了盧象升陣亡的事實,但對盧象升個人的定性依舊是“輕敵冒進、喪師辱國”,也就是說盧象升在政治上還是“罪臣”,這“罪臣”雖以身殉社稷也難贖其罪,所以盧象升身後的撫卹、追贈和諡號全部都冇有。
直到三年後的崇禎十五年大明朝的內外局勢急需惡化,昏君需要樹立一個忠臣典範,於是便拿掉了扣在盧象升頭上的罪名,撫卹給盧象升家眷幾百兩銀子,追贈了一個戶部尚書銜,次年又追贈太子少師、兵部尚書銜,並給盧象升定了一個“忠烈”的諡號。
要說這老朱家的刻薄寡恩那也是一脈相承,不僅對活人不大方就連對死人都這麼小氣,給的撫卹金少不說,就連這死後的虛名給的也不夠大氣。
區區一個三孤之一的太子少師那昏君也要意思拿的出手,以盧象升的級彆和曾經的功績,給個三公之首的太師追贈那也不為過。
不過這個“忠烈”的諡號倒是給的非常確切,諡法解曰:臨患不忘國曰忠,以身殉國功業昭著曰烈,盧督師諡“忠烈”二字當之無愧。
後來韃汗乾隆把盧督師的諡號改成忠肅,就是為了淡化盧忠烈公抗擊韃虜以身殉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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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盧忠烈公的輝煌一生,那是無可指責的一生,是不容詆譭的一生,是流芳百世讓漢家後人永遠銘記的一生。
盧忠烈公於家族而言,尊敬長輩和睦親友,出人頭地光耀門楣,是一位孝子賢孫。
盧忠烈公於社稷而言,能清白為官直諫君過,打擊豪強改革時弊整肅吏治約束軍紀,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能臣乾吏。
盧忠烈公於民族而言,在山河破碎萬馬齊喑之際,敢於孤身勇往直前麵對韃虜的鐵蹄,慷慨赴國難大義捐殘軀,是一位可歌可泣的民族英雄。
盧忠烈公於百姓而言,在他的主政之地輕徭薄賦與民生息,懲貪治惡伸張正義與民以寧,他是一位將德政和善政落到實處的青天大老爺,而非那等口惠實不惠的沽名釣譽之輩!
我們這個民族正是因為有像盧忠烈公這樣的,批又一批湧現出來的孝子賢孫、能臣乾吏、民族英雄、清官廉吏。
雖經曆無數之風雨衝擊,但依舊能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數千年而不倒,並繼續輝煌下去直到永遠。
殺盧督師者朱由檢、楊嗣昌,成盧忠烈公千古之名者,亦朱由檢、楊嗣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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