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來的曆史上這熊文燦是因為崇禎十二年五月張獻忠、羅汝纔再次舉旗造反的原因,被龍顏大怒的朱皇帝給拉到菜市口剁了,而在這個時空則是因為進剿大彆山失利被處決。
不管是什麼原因,從熊文燦上任六省總理的那天開始,他的命運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因為楊嗣昌的那個“十麵張網”剿賊方案那就不可能成功,這個方案雖然紙麵上的資料做的非常漂亮,但在執行層麵上理論與實際嚴重脫軌,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可行性。
而作為方案的提出人楊嗣昌以及方案的審批人朱皇帝,肯定是不可能為這個方案的失敗承擔責任,那麼承擔責任的隻能是這個方案的執行人熊文燦了。
這熊文燦一死比他活著的貢獻都大,不僅保住了他的派係老大楊嗣昌的官位,同時也保住了他的主子朱皇帝的臉麵。
熊文燦本人對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的,彆看楊嗣昌在朝中對他大加維護,但實際上最想他死的就是楊嗣昌,楊嗣昌為他戰敗開脫不過是為了維繫楊黨內部的團結穩固罷了。
至於那朱皇帝就更不用說了,這朱家的皇帝向來是尖酸刻薄忘恩負義,為朱家立功不一定受賞,但犯了錯誤那是絕對會狠狠的處罰。
尤其是當今的這位朱皇帝,堪稱是有功不賞有過必罰的刻薄絕情的君王典型,所以熊文燦也清楚,落到這位手裡他肯定是冇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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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彆山之役結束後,鐵營便開動在山外的宣傳機器,四處宣揚官軍在大彆山中的所做作為,地方上的一些勢力也跟著一塊推波助瀾,將官軍在大彆山中搞大屠殺的破事弄的人儘皆知。
雖然大明朝廷和地方官府抵賴不承認反而說是賊寇在造謠生事,但這大明朝的老百姓那也不是傻子,這官軍什麼德行作風老百姓能不清楚?!
雖然這地方上的老百姓罵朝廷罵皇帝的膽子冇有,但是罵當官的膽子還是非常大的,為此那熊文燦與西北的督師洪承疇一樣,喜提了一個“熊剃頭”的惡號。
不過這熊剃頭可就冇有洪剃頭的那個本事了,洪剃頭雖然也殺的西北地區滾滾血流成河,但好歹將西北地區的農民起義給鎮壓下去了。
俗話說這一“俊”遮百醜,朝廷不會因此追究洪督師sharen過多的罪責,而地方上的老百姓也被洪督師的狠辣手段所震懾,不敢大聲四處瞎嚷嚷隻敢關起門來在家裡罵上幾句。
但這熊督師雖然將大彆山的老百姓殺的是滿坑滿穀,可這大彆山的賊寇並冇有被剿滅,相反官軍還被賊寇給從山裡像狗一樣攆出去。
這地方上的老百姓那也都是欺軟怕硬的,瞧見這熊督師剿賊不成被賊剿,於是便都對這熊督師失去了敬畏之心,甚至敢在街頭巷尾公開議論熊督師。
而朝廷和地方官府雖然失口否認官軍搞屠殺這事,但朝廷官府也清楚這悠悠眾口是堵不住的。
於是這朝廷官府便有意往熊文燦身上引導矛盾,暗戳戳的將官軍在大彆山搞大屠殺的黑鍋給扣到熊文燦的頭上。
讓世人認為官軍在大彆山乾的那些惡事,都是熊文燦這個督師自作主張的個人行為,與朝廷無關更與朱皇帝無關。
這皇上還是仁慈善良的聖明天子,朝廷也是愛護老百姓的好朝廷,都是這熊文燦把皇上朝廷的好經給念歪了,害苦了山裡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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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熊文燦勉強可以接受去死,畢竟這出來到官場上混那就得要有死於官場傾軋的覺悟,但熊文燦絕對不能接受替朱皇帝背上如此巨大的罵名。
於是這熊文燦當初便將朱皇帝的密詔給偷偷藏了起來,就是防著將來剿賊失利朱皇帝向下甩鍋,讓他成為萬人唾棄千夫所指的屠夫。
熊文燦曾經作為鐵賊最大的對手,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鐵賊的如今的實力和未來的潛力,所以這熊文燦便將朱皇帝的那封密詔給送到了大彆山。
希望在將來某一天鐵賊得了天下,在給明朝修史的時候,能夠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評價,拿掉他身上“熊剃頭”的惡名,讓他熊家不至於因他一人而蒙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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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原來的曆史上湖廣巡撫餘應桂在崇禎十一年因為剿賊不力被撤職。
但在這個時空因長江以北中原各地的官軍主力都在進剿大彆山的鐵賊,湖北地區的賊寇政策是以招撫為主基本上冇有什麼戰事,所以這餘應桂並冇有因為剿賊不力被撤職。
相反這餘應桂還因為熊文燦剿賊不力被處決,陰差陽錯之下接替他的職位往上升了一個台階。
不過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的前任熊文燦以及朝廷可是給他埋了幾顆大雷,這幾顆大雷一旦炸了,保不齊這餘應桂跟熊文燦一個下場。
要說這餘應桂那也不是個草包,崇禎八年那會餘應桂在湖廣當巡撫,他在得知鳳陽皇陵被賊寇給刨了之後,果斷變賣家產湊了十幾萬兩銀子,捐做承天皇陵的軍費,並主動向朝廷申請到承天專護陵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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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幾年從河南和南直隸兩個方向流竄到承天的流寇,曾經多次試圖刨了老朱家的承天祖墳,但都被這餘應桂率領護陵官兵給擊退。
雖說這在前麵衝鋒陷陣以及在指揮部排兵佈陣的活都是他手下的武將乾的,但這餘應桂的後援之功還是少不了的,最起碼這承天祖陵的官兵冇有像鳳陽祖陵那樣因缺糧欠餉鬨過兵變。
這餘督師做官雖然也貪汙受賄大撈特撈,他的家族在老家同樣也是大搞土地兼併橫行鄉裡欺行霸市,其個人和家族的所作所為與大明朝的多數官僚並無二致。
但縱觀崇禎一朝乃至有明一代兩百年,能夠做到毀小家紓國難者寥寥無幾,就憑這一點,這餘督師那是冇得黑的。
就連盧老爺這樣一個憂國憂民的能臣乾吏大清官,那都冇有把他盧家幾代人積攢的家業給變賣捐給朝廷充做軍需。
當然,這盧老爺的個人作風和家族風氣非常端正,盧老爺本人冇有大搞貪汙**,他的家族也冇有仰望權勢大肆兼併土地,做點生意也是誠實敬業不搞欺行霸市那一套。
所以這盧老爺的家裡也榨不出幾兩油來,說不定把資產給變賣還抵不上家族的債務。
倘若大明朝的各級官吏,都像餘督師這樣在國家社稷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慷慨解囊,那這何愁外虜不滅內寇不平?!
隻不過這大明朝的各級官吏隻學到了餘督師貪汙**的那一麵,並冇有向餘督師學習舍小家為大家的精神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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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應桂餘督師在七月初上任六省總理後,便對他的前任督師熊文燦的一係列剿賊政策進行了大幅度的調整。
這表麵上看似是餘督師調整熊文燦的政策,實際上是朝中的清流派對楊黨的剿賊方略進行調整。
因為楊黨的頭子楊嗣昌在六月份被逐出內閣,現在是清流派得勢楊黨失勢,所以這清流派自然是得趁機推翻楊黨的一係列政策。
至於這些政策對朝廷有利還是不利,那就不在清流派的考慮範圍之內,反正敵人讚同那就必須得反對,政治鬥爭是不講對錯的。
原來楊嗣昌的剿賊政策是重點圍剿大彆山的鐵賊,招撫在鄖襄地區的西賊和曹賊,孤立在河南地區的革回諸賊。
由於這七到九月份革回諸賊在河南、兩淮一帶鬨的非常凶猛,所以這餘督師下令湖廣、河南的官軍重點打擊革回諸賊的囂張氣焰。
對於大彆山的鐵賊也從圍剿改成孤立,畢竟這鐵賊實在是太厲害,官軍搞不過這群惡賊,但朝廷也拉不下臉麵去招撫鐵賊,且這鐵賊也未必能夠受招撫,所以乾脆把這鐵賊先晾一邊得了。
反正鐵賊此役也是一場慘勝,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出山鬨騰的,且先不搭理這幫傢夥,到時候等有機會再慢慢收拾這鐵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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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楊嗣昌是建議朱皇帝在今年下半年,集結個幾萬兵力再次發起對鐵賊的圍剿行動,趁這鐵賊受創之際不給其喘息的機會一舉將其打垮。
但清流派故意跟楊嗣昌唱反調,反對其再次對大彆山用兵,再加上朱皇帝對這楊嗣昌的能力也有所懷疑,所以這二次進剿的計劃也就胎死腹中了。
其實這楊嗣昌的計劃是非常具有可行性的,如果朝廷捨得出錢再集結個幾萬兵力進剿大彆山,那山裡的鐵賊隻能捲鋪蓋從山裡滾蛋。
而鐵賊一旦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次成為流寇,那鐵賊的實力將會倒退回幾年前的水平,甚至可能連張獻忠的西營都不如。
清流派反對楊嗣昌的二次圍剿方案,也並非隻是故意跟楊嗣昌對著乾,因為這清流派的中堅力量多來自南直隸,一旦朝廷再次興兵,那這軍費的大頭估計都是南直隸出。
還有就是江北不少世家大族都暗中將家族子弟送到山裡去做賊,這種滅族的勾當,這些家族在朝做官的族人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這無論是從經濟利益還是從政治利益上考慮,這出身南直隸的清流派冇道理不反對楊嗣昌的二次進剿計劃。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鐵營接受江北世族的好意所帶來的一點正向回饋。
如果鐵賊繼續在江北燒殺搶掠禍害大戶,那毫無疑問出身江北的清流派絕對不會反對楊嗣昌再次對鐵賊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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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獻賊、曹賊的政策餘應桂也是有所改動的,從過去的招撫改變為剿滅,官軍雖然搞不贏鐵賊,但搞贏獻賊和曹賊還是手拿把攥的。
欺軟怕硬不僅是普通老百姓喜歡乾的事,這朝廷官府同樣也喜歡撿軟的柿子捏。
為此這餘應桂專門派遣使者前往陝西和四川,與陝撫孫傳庭、陝督洪承疇、川撫傅宗龍商量。
準備從陝西、四川、湖北三個方向出兵,圍剿在四省交界處鄖襄地區的獻、曹諸賊,一舉將這獻、曹諸賊給剿滅,然後再順江東下直取大彆山的鐵賊。
餘應桂的這套剿賊方案遞交到朝廷後,作為兵部尚書的楊嗣昌強烈反對,而清流派則是全體讚同,雙方就因為餘應桂的這個方案吵的不可開交遲遲冇有決斷。
等到了九月份遼東的韃子再次破長城入寇中原,這事那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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