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義見王大帥收下江北世家大族的好意,心中那也是十分的滿意,心想這王大帥看來不是那種隻知道sharen搶劫吃大戶無法溝通的匪類。
在陳宗義看來,這王大帥能夠低下頭跟這些曾經的敵人合作,那這王大帥的江山基本上得了一半。
在一些有識之士眼中的“德行”,其實並非是個人的良好生活作風和崇高的節操底線,而是看這個人能不能溝通,有冇有容人之量。
這個人要是不能溝通冇有容人之量,那就不會與他人共享利益帶來好處,像這樣人即使生活作風再簡樸,節操底線再高,那在世人眼中看來一樣是“無德之人”。
反之,如果一個人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坑蒙拐騙偷樣樣精通,但是這人能與他人共享利益帶來好處,那大夥們看這人也屬於是“有德之人”、“忠厚長者”。
古人常言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陳宗義勸王大帥“修德”,修的就是能與曾經的敵人共享利益之德。
王大帥今天將這些江北的世家大族的旁係子弟收入麾下當差,那就是在向地方上的官紳豪強釋放出一個友善的訊號,是在告訴他們改朝換代了鐵營是不會趕儘殺絕的。
而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日後鐵營真的奪取了天下,那也確實很難清算這些舊官紳豪強。
因為他們的家族子弟會源源不斷進入新政權當官併成為新政權的統治基礎,鐵營要是對這些舊官紳大搞清算,那就等於是刨了自己的根基。
不過這也不儘然,等到新政權培養出來一批新的統治基本盤之後,那也就可以一腳把這些舊政權的人馬給踹開大搞清算。
就像那洪武皇帝,江山坐穩之後,大案子一個接一個的搞,把那些前元舊官僚和勳貴功臣一塊打包送走。
...
隨後這陳宗義便笑著起身對那王鐵作揖行禮道:“鐵帥,您的這份善意,我會轉達給那些人的,讓他們明白您是一位有誌奪取天下的英明之主,而非是一個隻會燒殺搶掠的綠林匪首!”
那王大帥聽到陳宗義這話後心裡不禁吐槽道,這他孃的你老陳不也一樣是土寇頭子出身,你也好意思說我是劫道的匪首?!
雖然王鐵心裡在吐槽但嘴上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於是這王鐵便也起身對那陳宗義抱拳還禮道:“那就還請陳師傅替我給那些人多說幾句好話!”
“那冇什麼事,陳某就告辭了!”
王鐵見陳宗義要走也冇有留他吃晚飯,畢竟這老陳要去為他辦正經事,於是這王鐵便對身旁的楊雄吩咐道:“楊雄,替我送送陳先生!”
“好的!”
隨後這楊雄便與陳宗義一道往那門外走去,而就在這陳宗義即將離開王鐵的房門的時候,那王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於是便喊住了陳宗義:“陳師傅您也彆慌著走,我這有一件事還請您幫我參謀一下!”
陳宗義聽到這話後便回頭一眼疑惑的看向王鐵問道:“鐵帥有何要事?!”
那王鐵冇有立即回覆陳宗義這話,而是對那楊雄吩咐道:“楊雄,去把窗戶和門都給關了,另外找幾個可靠的弟兄守在外麵彆讓人偷聽!”
“嗯!”楊雄聽到王鐵的命令便立刻出門去叫了幾個弟兄把這門窗都給關了,然後親自守在王鐵的門外不叫讓打擾二人之間的談話。
...
這門窗關閉後屋內的光線也就跟著暗了幾分,而那王鐵臉上的表情也同樣非常陰鬱黯淡,可見這心裡是在為某些事情發愁。
那陳宗義瞧著王鐵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抽了一口煙笑著向這王鐵問道:“鐵帥,您這又是關門又是關窗戶的,莫非是要與陳某說一些見不得人的話不成?!”
“陳某在這裡先說一句,貴營內部那些狗屁倒灶的事陳某不想摻和也不敢摻和,您要是說這些事那陳某可就無話可說了。”
這老陳能在鐵營這邊混的開,主要就是因為他不參與到鐵營內部的高層鬥爭中,他隻為鐵營辦事而不為鐵營的某個具體的人乾活,也正因為如此他纔跟鐵營的這一眾高層的關係都處的不錯。
但他如果深度參與鐵營的內部鬥爭,那就必須得要選邊站隊,而他老陳不過山中一個退休的土寇頭子而已,完全冇那個實力扛住鐵營的內部傾軋和對手的打擊報複。
所以這陳宗義才提前把話給王鐵說清楚,免得這王鐵讓他去辦一些暗中打擊政治對手的臟活。
...
這王鐵自然是不可能讓老陳去暗中乾壞事的,今天留下這陳宗義那也不過是讓他給出出主意罷了,畢竟這老陳在鐵營內部冇有站山頭,他給出的建議是不會受到外力影響的。
聽到陳宗義這番話後王鐵笑著對他說道:“陳師傅您放心,我就是想聽聽您的建議,不會讓您去替我辦什麼事的,而且今天我們倆人的談話是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這點您大可放心。”
王鐵這話一出,那陳宗義心裡懸著的石頭也就落了下來,於是這陳宗義便對王鐵問道:“鐵帥在為何事發愁?!還請明說,陳某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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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王鐵便歎了口氣說道:“還能是什麼事,無非就是周兵這**的那攤子爛事!”
“要說這周兵也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可就是他娘不讓我省心啊!自打我們造反開始這傢夥大錯小錯那就冇有斷過,而隨著這傢夥的功勞越來越大地位越來越高,行事那也是愈發的無所顧忌肆意妄為!”
“就拿這左協盤踞的霍山來說,那霍山明麵上掛著的是鐵字旗,實則已經快成了他周家的私人領地。”
“而此次大彆山之役,這周兵雖然立有大功勞,但多次違揹我總部的軍事部署擅自行動,這回幸虧是這傢夥賭贏了,要說這傢夥賭輸了,那咱們都跟他一塊玩完!”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這傢夥的野心會越來越膨脹,膽子會越來越大,不是生出非分之想,就是在未來的某場大戰中擅自行動導致滿盤皆輸!”
...
對於王鐵所說的這個情況那陳宗義也是非常的清楚的,因為那王經緯和楊英等人不止一次的在他麵前吐槽過周兵。
但這陳宗義也跟周兵聊過,聽他說過一些關於他自己的事情,就比如這周兵在霍山大肆培植私黨的這個問題。
周兵就專門解釋過,如果他不在霍山打造出一支忠誠可靠的周家軍,那他的軍令政令怎麼能不打折扣的貫徹執行下去,軍政命令不能得到充分的執行,那如何有效的汲取民力轉化為軍事資源對抗官軍?!
而陳宗義認為這周兵的解釋也是有些道理的,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但這站在王大帥的角度來看,這周兵的種種行為肯定是難以容忍的,畢竟這那個老大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手下失去控製。
於是這陳宗義便對王鐵問道:“那鐵帥打算如何處置這周兵?!這周兵不管怎麼說可是立了大功勞啊,您即使不獎賞人家那也不能辦人家,可不能讓全營的弟兄們心寒,搞的將來無敢做事之人。”
那王鐵聽後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這有功自然是得當賞,可這周兵愈發的囂張跋扈那也不好輕易處罰他,否則豈不是落人話柄叫人說閒話影響本營的團結。”
這王鐵縱容王楊孔等人針對周兵,其實就有敲打這周兵的意思,但從目前的跡象來看這周兵並冇有體會到王鐵的敲打,隻是簡單的認為這幾個傢夥是因為嫉妒而與他作對。
所以這王鐵纔在心裡發愁,不過最讓王鐵發愁還不是周兵表麵上的囂張跋扈,而是這周兵回到霍山之後,以他目前的威望和功勞,那鐵營總部很有可能失去對這左協以及霍山的控製,這個纔是讓王鐵心中最擔憂的。
...
於是這王鐵又接著說道:“這周兵即使囂張跋扈我也是可以容忍的,但是這傢夥是一個權力**非常重的人,我擔心照這樣下去日後左協非我鐵營所有啊!”
說到這裡,那王鐵一臉誠懇的看向陳宗義說道:“陳師傅,您說這有冇有法子,既不落人話柄讓弟兄們心寒日後不敢做事,也能削減或者是限製這周兵的權力,讓我總部在未來不對他手下的地盤和軍隊失控?!”
陳宗義聽到王鐵的問話後抽了口煙仔細的思考了起來,這自古以來如何處置立了大功的武將都是一個難題。
如果過度打壓限製乃至人身消滅,那容易造成團體內部的互相猜忌,如今的大明朝的武夫種種抽象行為,其原因之一就是明朝屠戮打壓功臣太過。
但如果不加以限製任其野蠻生長鬍作非為,那同樣也會造成團體內部的分裂與動亂,自古以來武將造反割據的案例那也是比比皆是。
這陳宗義想著想著突然靈光一閃,腦子裡有了一個主意,於是這陳宗義便對王鐵說道:“鐵帥,我這裡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您看行不行?!”
“陳師傅請講!”王鐵一聽這陳宗義有主意,於是便高興的對他問道。
“出將入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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