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當天白天王鐵向吳成銘這個官軍的間諜泄露完假訊息之後,這吳成銘便立即從楊家嶺返回青天村城堡,並按照王鐵的部署安排軍需物資的轉運事宜。
要說這行商出身的吳成銘搞物流轉運的確是有幾把刷子,這青天村城堡內儲存的海量軍需物資,在這吳成銘的組織排程之下有條不紊的往走馬灘方向轉運。
夜晚,青天村城堡。
此時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十一二點鐘,放在過去這青天村內外都格外的安靜,但在今天晚上因為加急轉運物資的原因,這城堡內外便十分的喧囂嘈雜非常的熱鬨。
隻見那城堡南邊的青天河河岸邊上停靠了大量的運輸船隻,城堡內絡繹不絕的民夫從倉庫搬運各類物資往船上裝卸,等到一船物資裝滿,船上的水手劃著船槳往東而去。
這除了水路運輸之外還有陸路運輸,隻見那城堡的東門內,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撥車隊拉著輜重沿著青天河的北岸道路往東行進。
這也幸虧目前的時間是四月的中旬,天上掛著一輪圓圓的明月照耀著地麵,炫亮的月光把這地麵的視野照的都快跟白天的一樣清晰,甚至這車隊和船隊連火把都不用點太多便能看清楚前進的道路。
此時在這青天村城堡的南門城鋪內,那吳成銘還是像往日一樣,專心致誌的與幾名書辦一道坐在一起撥弄著算盤清算著各類賬目,那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就如同炒豆子一般的劈裡啪啦作響。
就在這吳成銘提筆算著賬目的時候,隻見那吳成銘身邊的一名書辦拿著剛纔吳成銘覈算過的賬目,一臉笑意的對他說道:“吳參軍,這筆帳您算的有點問題,出庫的數額與庫存的數額對不上。”
那吳成銘聽到這名書辦的話後拿起賬目掃了一眼,瞧過之後發現他剛纔的確是算錯了,於是便尬笑一聲對這名書辦上說道:“這是有些問題哈,我把他改一下。”
說罷,這吳成銘拿起桌子上的用來改賬目的貼紙用漿糊粘在賬本上,提筆將數額給改過來,隨後拿出印章在這貼紙和賬本上蓋一個騎縫章。
做完這些這吳成銘便將這賬本還給了這名書辦,書辦接過賬本後笑著對那吳成銘說道:“吳參軍,您過去盤賬那是從來冇有出過錯誤,怎麼今天接連算錯了好幾次?!”
“難道是這段時間累著了?!要不您老先回宿舍歇息這裡的差事暫且先交給我們來辦?!”
要說這吳成銘的業務能力那確實是非常強的,平日裡算賬基本上不會出錯,都是他糾正彆人的錯誤,但今天這吳成銘心思都不在工作上麵在想些彆的事,所以才導致頻繁的出錯。
那吳成銘聽到書辦這話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有些心虛的對這名書辦訕笑道:“這段時間咱們日夜不停的連軸轉,我這身子骨也不是鐵打的,難免會出點差池。”
“不過這歇息就免了,大帥給我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將物資全部轉運到牛草山和走馬灘,哪怕是累死我也得咬牙頂住啊!”
那書辦聽到吳成銘這話後,一臉崇敬的對這吳成銘說道:“吳參軍您如此忠心耿耿不辭勞苦的為大帥當差,想來大帥定不會忘記的您的功勞和苦勞,日後大帥得了天下坐了江山定然會重重的獎賞您。”
那吳成銘聽到書辦這話後心想,就如今鐵賊這副苟延殘喘的衰樣莫說是得天下了,能渡過這一劫留一條狗命在那都算是燒高香了,還想日後坐江山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幸虧老子提前為自己準備了一條後路,要不然到時候鐵定跟著鐵賊這艘破船一塊沉到水底玩完。
雖然這吳成銘在心裡腹誹,但是在嘴上這吳成銘還是非常的老實,隻見那吳成故作謙辭的對這名書辦說道:“我這那有什麼功勞苦勞的,這都是我職所當為的本分工作,要說功勞苦勞那也都是在前線玩命的弟兄還有大帥的,他們乾的活纔是最危險最辛苦的。”
那書辦聽到吳成銘這還後笑著對他說道:“吳參軍您實在是太謙虛!這後勤轉運的首功非您老莫屬!”
“哪裡哪裡!”
隨後這又有一名書辦拿著吳成銘清算過的賬目遞給他,並對他說道:“吳參軍,您瞧,您又有一筆賬算錯了。”
這吳成銘看了看賬目後,便一拍腦袋有些懊惱的說道:“誒!瞧我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怎麼老是出差錯!”
在吳成銘身旁的那名書辦一臉關心的看著吳成銘說道:“吳參軍,看來您今天著實是有些累了,那要不您去歇息歇息?!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那吳成銘心想這鐵賊吃了大敗仗要往白馬尖深山跑路的重要情報他還冇有彙報給官軍,正好藉著這個由頭脫身去官軍大營通風報信。
於是這吳成銘便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故作非常疲憊的樣子,對這一屋子的書辦說道:“今天我確實是有些累了,再繼續忙活下去也隻會倒忙。”
“那我就先回去歇息了,如果冇什麼要事,等到天亮之時你們去宿舍把我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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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軍慢走!”隨後這一屋子的書辦起身對著吳成銘作揖行禮道,那吳成銘抱拳還了一禮然後便離開了南門的城鋪。
...
等到這吳成銘離開城鋪往堡內的宿舍走去的時候,那城鋪內的幾個書辦全部都跟了出來,冷眼看著那吳成銘離開的背影。
隻見剛纔那名跟吳成銘交談的書辦,對他身邊的另一名書辦吩咐道:“這吳成銘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回去休息,絕對會乘著這個機會向官軍通風報信,派人去盯著他,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王營統彙報!”
“是!”
這名書辦得令之後便悄悄的離開了城鋪去往城堡中的周輔柱部營房,不久之後這周輔柱的營房中從牆頭翻出來兩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內衛,暗中潛入到吳成銘的宿舍附近盯著他。
這吳成銘回到宿舍後果然冇有休息,而是換了一身衣裳然後騎著馬悄悄的從城堡的東門離開,在城堡外圍往西繞了一圈,走小路往南而去,而鐵營的內衛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那被人跟蹤的吳成銘此時那也是渾然不知,以為自己瞞天過海騙過了所有人。
...
螺螄尖,官軍大營。
此時時間已經是淩晨的兩三點鐘,這螺螄尖的官軍大營內衛靜悄悄的非常安靜,除了值夜的官軍外基本上冇有人在這附近走動。
突然之間這官府大營附近便出現了一名騎馬的不明人員朝營寨大門衝去,但很快便被官軍隱藏在附近的暗哨個按住抓了起來。
“李大人!快醒醒!”
“外麵有個身份不明的賊人要見您!”
隻見那官軍營寨中軍帥帳附近的一頂帳篷外,隻見那幾名官兵押著那吳成銘拍打著帳篷的門簾對裡麵喊叫道。
這吳成銘在過去向官軍傳遞情報並不是直接跑到官軍營寨,而是派箇中間人傳話約在山野中的某個角落裡密談。
由於這回事發突然且情報及其重要,所以這吳成銘便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硬闖官軍的營寨向官軍傳遞鐵賊吃了敗仗準備跑路的訊息。
這情報是具有時效性的,如果再晚個兩三天他再將這個情報提供給官軍,那對官軍來說已經是冇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這山裡到處有路可以跑,隻要鐵賊將物資都給運走,到時候鐵賊完全可以化整為零走小路竄進白馬尖深山躲藏,官軍想要對鐵賊圍追堵截很難辦到。
而官軍如果搶在鐵賊冇有將物資運走之前發起軍事行動,那鐵賊為了保護這些寶貴的物資,就不能化整為零往深山中竄,畢竟這人可以走小路,但物資轉運可冇法走小路。
...
此時這帳篷中的床上正躺著一名頗為富態的中年男人,瞧那樣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當兵的丘八,此人正是那安慶府的監軍同知,被史老爺派到前線監軍執紀並協調轉運後勤等其他事宜。
這安慶府監軍同知雖然直屬上級是安慶知府,但主要聽命於安廬兵備道,為安廬兵備道分管安慶地區與軍事相關的業務。
策反安慶山中賊寇並向賊群中安插間諜獲取情報的任務,自然歸這個軍事係統的監軍同知負責,而吳成銘這種鐵賊內部的高階間諜,那肯定得由他這個監軍通知專門單線聯絡。
當這安慶府的監軍同知被叫醒後,隨手穿上衣服一臉迷糊的走出了帳篷,當他看到官兵押著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這監軍同知頗為的驚訝臉色瞬間大變。
然後這監軍同知便一臉嚴肅對這幾名官兵吩咐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今天晚上這事都給爛到肚子裡去,權當冇見過這人,誰要是敢泄露出半個字,本官要他的腦袋!”
這監軍同知交待了幾句後便將這吳成銘被帶到了帳篷內,緊接著這吳成銘便將英霍山區的鐵賊彆部吃了敗仗準備南逃,鐵賊本部正在籌備與英霍之賊一道逃往白馬尖深山內躲藏的訊息予以相告。
等到這吳成銘向官軍彙報完假訊息後便立即離開了官軍營寨,而這安慶府的監軍同知也隨即叫醒黃得功和周遇兩人,將這個訊息轉報給了這兩個統兵大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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