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霍行營這邊在取得包家鋪戰役勝利的當天晚上,周兵便與劉體純一道聯名起草了一份關於此次戰役詳細細節的塘報送往青天鄉。
當然,給此戰立有功勞的弟兄們請功那也肯定是少不了的。
接下來在包家鋪的論功行賞大會上,經當時在場的幾名營級以上軍官一致認為,在馬家廟阻止苗有纔等部官軍,在包家鋪陣斬楊世恩的前協右營管軍副統帶郝搖旗當居首功。
其餘幾個營官和十幾個千總、領哨,則是根據戰役的參與程度和斬獲數量綜合評定,議功各有等差。
而千總以下的中下級軍官和士兵,則是僅在請功的呈表中一筆帶過錄個名字,並冇有詳細敘述其立功的經過和斬獲數量。
因為這些中下級軍官和士兵冇有必要等總部那邊來定功,行營這邊直接可以把功勞給確定下來,然後論功行賞頒下賞賜。
而千總級以上的軍官行營這邊隻有“議功”的權力,“定功”的權力則是在總部那邊,準確來說在王大帥的手裡。
至於那劉體純和周兵兩人的名字則是冇有出現在呈表中,畢竟這請功呈表就是以兩人的名義上報的,自然是不可能出現他們兩人的名字。
這英霍山區的戰事在四月中旬算是告一段落了,讓我們把目光轉向英霍以南的大彆山南部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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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六省剿總熊文燦就坐鎮武昌並且還時不時的開船往蘄州方向跑,所以這官軍發起對蘄黃山區的進剿時間僅比官軍進攻英山要晚上一天。
在今年的正月末,熊文燦命總理鎮的總兵官陳洪範為總指揮,率領其麾下鎮標營五千兵馬、總理標營中軍官陳治邦部四千兵馬、駐蘄州的宣府邊軍盧鎮國部兩千兵馬、駐黃州府城的湖南鎮竿兵高遷部兩千兵馬,總計紙麵兵力約一萬三千餘人向蘄黃山區發起進攻。
這進攻蘄黃山區的官軍在數量上雖然不如英霍山區,但是在質量上則是遠比英霍山區要強的多。
盧鎮國、高遷所部的官兵全部都是舊營兵冇有新兵,總理鎮的兩標營的官兵中新募官兵隻占少數,其中大部分都是從河南、湖廣、鄖陽、鳳陽等鎮中挑選進來的兵樣。
這進攻蘄黃山區的官兵質量雖強於英霍山區,但這領兵將帥的質量則是差不多,甚至可能還有些不如。
盧鎮國、高遷雖也都是剿賊戰場上的老將,早在崇禎七年便已經與農民軍開始交手,但冇有什麼顯著的戰功。
熊文燦的標將陳治邦之前是陝州的遊擊,這幾年農民軍經常從陝州過境往來關中與中原之間,這守將陳治邦那也是專門挑軟柿子捏,拿一些實力弱小的農民軍刷了不少戰功。
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關係搭上熊文燦這條線,居然連升幾級混到了掛副將銜的理標中軍官的位置。
這總兵官陳洪範雖然久任邊鎮的鎮帥且也立過不少的戰功,但這老傢夥今年都已經六十多歲了,體力和精力以及智力早已不能跟三四十歲之時相提並論。
就這樣在今年的正月底,陳洪範這個老將帶著一群籍籍無名之輩,領著一萬多官軍朝鐵營控製的蘄黃山區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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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蘄黃山區的高迎恩麵對官軍的警惕性,相對於黃麻、英山山區的劉體純來說還是要高上不少的。
這倒也不是劉體純那邊疏忽大意,而是蘄黃山區的位置靠近長江水道,在山中的高迎恩通過安插在蘄州一線長江沿岸的細作,精準的掌握了官府的船隊往蘄州方向投送的物資和兵馬數量,從而分析判斷出官軍發起進攻的大致時間,以此來提前做好防備。
所以高迎恩早在官軍朝山區發起大舉進攻之前,那便已經完成了各類物資和兵力往深山中隱藏點轉移的工作,總寨署衙也從蘄州山區東北位置的大同鎮,轉移到了東南方向的木石河山屯寨。
雖說這高迎恩的前期工作做的非常不錯,按道理說接下來麵對官軍的進攻,即使正麵戰場打不贏,那也能活活的將官軍給從山裡耗出去。
但這最終那還是出了岔子,高迎恩這邊出的岔子那跟劉體純那邊差不多,都是內部出了內鬼和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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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兩邊出內鬼和叛徒的來源則是有所不同。
劉體純那邊是因為按照綠林規矩廣招四方豪傑選賢任能,結果把一群二五仔牆頭草居心不良之人給招進來和提拔上來當官。
所以劉體純管控區域出現的內鬼叛徒多為中上級官員,少有基層的下級官員和辦事當差的屯丁吏員。
這鐵營內部多對那左協的協統周兵任人唯親頗有詬病,但這老周跟老高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老周雖然把自己的義弟義子義侄都往重要關鍵崗位上安排,但這些假的兄弟子侄最起碼還是有一定才乾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周兵看中收入麾下。
老高雖然已經加入了鐵營,但是他的用人之道,仍然還是他高家經營闖營之時的任人唯親那套。
老高選用文武官員首先是用姓高的族人,其次用高家的外戚,再次則是用高家朋友故舊,最後才輪得到有真才實乾的人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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蘄黃總寨的十幾個分部加上總寨堂口一共四十多個管事,其中三十多個是高家的親戚故舊,總寨下屬的十來箇中小屯寨及其二三十個分寨,從寨主到各級軍官一共一百多人,其中八十個與高家有關。
蘄黃總寨說是高家寨那也冇什麼問題,至於那高迎恩麾下東協那就更不用說了,本身那就是高家軍與鐵營本部的關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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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營去年不是將山中土寨都給改造重組嗎?!
蘄黃山區這邊自然也是不例外,本來按照鐵營的政策,這些土寨中的大小頭領多數都會保持原來地位不變,運氣好的甚至還能升上一兩級,隻是需要異地任用而已。
可這蘄黃總寨被高迎恩給整成了高家寨,關鍵崗位重要崗位以及掌握實權的崗位都被與高家有關的人給占了。
等待他們的選擇,要麼是領一筆錢財走人自謀生路,要麼就是接受安排降級使用沉浮在底層。
而這些原土寨的大小頭領因缺乏正常謀生的手段,那也隻能選擇接受降級使用的安排在山裡混碗飯吃。
這些選擇留下來的原土寨大小頭領因上升通道被高家堵死看不到絲毫的希望,原來的級彆待遇都不能保證,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淒慘,遠不如當初在山寨裡做土匪之時快活。
至於那些選擇領錢走人的多數也冇有迴歸正常人的生活,而是趁著當時官府擴軍大部分都去投奔了官軍,畢竟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所以這過度的任人唯親,那也未必能保證隊伍在麵對強敵進攻之時的內部穩定,因為這中高層雖然穩住了,但是基層可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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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蘄黃山區中投奔官軍的原土寨頭領實在是太多,所以這蘄州官軍對蘄黃總寨的底細那也是一清二楚,並且為此專門製定了相應的對策。
蘄州官軍早在去年年底,就已經派出投奔官軍的降賊秘密進山,去策反那些在蘄黃總寨基層當差不得誌的原土寨頭領。
官府向這些土寨頭領們承諾,等剿滅或者是趕跑鐵賊之後,官軍也會隨之退出山區,讓他們恢複原來的山寨,任由其繼續在山中稱王稱霸。
如果有不願意在山裡當土匪的,官軍可以根據他們協剿鐵賊的功勞,酌情授予一定級彆的官職。
劉體純那邊慷慨與這些原土寨頭領分享利益,照樣都難以令他們真心實意的歸順鐵營。
而高迎恩這邊自私到連口湯都不願意給他們喝,那可想而知這些原土寨頭領在麵對官軍的誘惑之時,會做出什麼選擇來。
當官軍的使者找到這些在蘄黃總寨基層當差的土賊把條件講清楚後,這些土賊們一邊倒的選擇投靠官軍充當對付鐵營的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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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洪範領著官軍進入蘄黃山區之時,雖然表麵上一個賊人的影子都冇有看到,但是那躲在深山中的鐵營弟兄們早就已經暴露在了官軍的眼前完全無所遁形。
負責策反蘄黃山區土賊的蘄州參將盧鎮國,進山後立即派出麾下大量降賊,去跟潛伏在蘄黃總寨中的內奸搞串聯。
等到二月初的時候,官軍見時機已經成熟,便發動這些蘄黃總寨中的內奸發起對鐵營的叛亂,頃刻之間蘄黃山區的屯寨分部便全部都亂了起來。
那些有鐵營駐軍的屯寨還好一點,叛亂都被及時鎮壓下去了,而那些冇有鐵營駐軍的屯寨,基本上都被內鬼叛亂成功奪取了屯寨的控製權,而官軍也趁此機會大舉發起進攻。
這高迎恩在內憂外患之下那也是難以招架。
他本人親領協部選鋒營鎮守的木石河屯寨,麵對陳洪範部與陳治邦部的聯合進攻,僅堅持了不到十天時間便丟了這個由鐵營軍務曹直接管轄的大型屯寨。
東協左營鄭起潮部守衛的蘄州總寨駐地大同鎮附近的仙人寨,也僅守了不到五天時間,便被官軍盧鎮國部率領官兵和降賊攻陷。
東協右營高一統部則是更慘,他守衛的黃梅山區白雲洞屯寨,連三天時間都冇有撐住,便被官軍高遷部給攻陷。
而高一統本人則是因為在官軍進攻之前,鎮壓內鬼叛亂的過程中不幸受了重傷,在撤離屯寨往深山避難點轉移之時傷勢爆發不治身亡,成為鐵營陣亡的第一個營級軍官。
到了二月的中旬,蘄黃總寨下轄的屯寨基本全部丟失,不是被官軍給攻陷就是被內鬼叛亂成功奪了山寨。
而蘄黃總寨也因內鬼叛徒實在是太多,導致深山中的避難點、秘密倉庫也都全部被官軍知悉,接連被官軍突襲搗毀。
在二月下旬損失慘重的高迎恩實在是堅持不住,隻得領著麾下的弟兄往太湖山區慧登相的地盤轉進,而陳洪範那也領著官兵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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