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嶺山坡。
這原本火燒嶺山坡上的工事已經被拆除很大一部分,這倒也不是鐵營為了麻痹官軍而故意拆除的。
而是前段時間塔天寶為了在衝口村快速將防禦工事給修起來,所以便直接派人到火燒嶺山坡上就地取材,將此地的材料全部都給拆到衝口村去了。
所以目前這火燒嶺山坡上的防禦工事非常的簡陋,僅一道不足一米高的土袋堆砌起來的矮牆,矮牆前麵甚至連個拒馬都冇有。
此時那山坡上的塔天寶部弟兄也都在假模假式的往矮牆後麵搬運礌石滾木,準備用來對付即將追上來的楊世恩部官兵。
而就在塔部的弟兄假裝很忙的時候,隻見那山坡下一撥千人左右的官軍馬隊朝著他們殺了過來,並且到了坡下那都冇有減速直接仰著頭就往坡上衝。
而在坡上的塔部弟兄也就象征性的往下麵丟了幾個礌石滾木,完全冇有對官兵的馬隊造成太大的殺傷。
僅有幾個官軍的倒黴蛋被石木砸中馬匹連人帶馬一塊被絆倒,但隨後這些倒地的官軍馬兵被後麵的官軍馬隊疾馳向前的官軍馬隊給淹冇。
...
砰砰砰!——
嗖嗖嗖!——
等到這官軍馬隊的前鋒衝到距離火燒嶺坡頂僅有七八十步距離的時候,那官軍便拿出三眼銃和弓箭朝著鐵營的工事射擊。
由於這官軍的攻擊角度是仰角向上且還是在馬上射擊,所以這官軍的銃箭不是擦著鐵營弟兄的頭頂飛過,那就是落在工事的前麵被擋住。
那在工事後麵的塔天寶眼瞅著官軍的馬隊即將攻上山坡,於是趕緊騎上就在他身後的戰馬,然後站在馬上對在坡頂和南側坡上待命的弟兄大聲喊道:“諸位兄弟,趕緊撤!”
說罷,這塔天寶便領著他身邊的親兵一馬當先衝在了隊伍的最前麵,然後這塔部的弟兄那也紛紛翻身上馬繼續跟著塔天寶跑路。
過了一會之後,那楊世恩所率的前鋒部隊便攻上了火燒嶺的坡頂,當楊世恩看著那坡下逃之夭夭的賊寇之時心情大好,心想這幫賊寇看來已經是被官軍給嚇破了膽。
正當楊世恩要率部下坡追擊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名家將對他說道:“老爺,咱們是否等後麵的步軍上來集合,一塊追擊逃賊?!”
那楊世恩聽後襬手對他身邊這名家將說道:“不等他們了,這常言道兵貴神速,不能讓賊人有一絲一毫喘息的機會!”
駕!~
說罷,這楊世恩便揮舞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馬屁股,然後領著官軍的馬軍從坡頂疾馳下山朝著塔天寶部追了上去。
當楊世恩領著手下的馬隊順利的通過火燒嶺之後,那附近的地形地貌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火燒嶺以西的峽穀兩邊的地勢狹窄,僅能容納不到十匹馬並排通行,讓他手下的馬隊拉出了一個兩三百米長的綿長隊伍。
而這火燒嶺以東的包家鄉山穀的地勢較為寬闊,能夠容納二百多匹馬並排通行,立刻便讓他手下馬隊的前後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三十米。
除了這地勢變的開闊之外,這兩側的山體結構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火燒嶺以東的山體坡度平緩基本上冇有陡坡,且兩側山坡上植被也是頗為的茂密。
而奇怪的是這些茂密的叢林中此時應該有各種鳥獸的叫聲,但此時這附近的山林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這塔天寶領著弟兄們在前麵跑,那楊世恩就像是一個瘋狗一樣的跟在後麵追,兩撥人之間的距離僅不到兩百步,咬的那叫一個緊。
就這樣不到半個小時之後,這楊世恩追著塔天寶一路追擊到了包家鋪城堡附近。
...
包家鋪城堡。
此時這包家鋪城堡的西門外空地上,那郝搖旗部的一千五百名弟兄已經全體下馬列陣,在這片曠野上一字排開擺出了兩個橫向的陣型,那郝搖旗部的前陣外圍還架設有拒馬和盾車。
當塔天寶領著他手下的弟兄衝過來之後,自然是不會去衝擊郝搖旗部的軍陣,而是從郝部軍陣的南北兩側繞過去,然後在郝搖旗部的後麵集結隊伍也準備列陣對敵。
這塔天寶部從郝搖旗部軍陣兩側繞過去之後,那楊世恩部的馬隊緊隨其後壓了上來,並在距離郝部軍陣僅一百步的安全距離停了下來。
楊世恩對於郝搖旗部在此地列陣等待他並冇有感到多麼的驚訝,楊世恩深知鐵賊不是那等烏合之眾,這種在逃跑途中交替掩護撤退的戰術,以鐵賊的實力還是可以組織賊兵使出來的。
這楊世恩部馬隊中有七百多人是他手下的家丁,其中騎兵僅有兩百人,其餘的五百人則是以馬代步的步軍,另外三百多人則是楊世恩麾下營兵中的馬軍。
當楊世恩部停止往前追擊之後,這楊世恩迅速調整作戰陣型,準備發起對賊寇軍陣的進攻。
讓那三百名營兵馬軍下馬在前方結成一個方陣,而他的五百家丁馬兵也下馬在這營兵馬隊後麵結成方陣,組成一個前後相交的雙疊陣,而楊世恩則是領著兩百騎兵在雙疊陣的後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要說這楊世恩部那也不愧是總理鎮的精銳,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這楊世恩便將攻擊陣型給擺好。
...
就在楊世恩準備下令發起對賊寇軍陣的進攻之時,那鐵營的軍陣中間開了一個口子拒馬和盾車隨即被搬開。
緊接著隻見那周兵手持一杆鐵槊,身披刷著黑油漆的鐵紮甲外罩一件鎖子甲,騎著一匹同樣披甲的戰馬,領著郝搖旗還有幾名親兵走到了陣前。
那周兵來到陣前後,麵目表情猙獰的對著前方的官軍們吼道:“叫楊世恩出來說話!”
由於這周兵聲音著實是非常的洪亮,吼的這片山穀之中那都出現了迴音,在氣勢上直接就壓倒了對麵的官兵。
那楊世恩見狀自然是不能丟了份,於是便策馬來到官軍陣前,也怒目相對朝著對麵的賊寇吼叫道:“對麵的賊人聽著!現在趕緊投降還能有一線生機,等我官兵大軍到了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
哈哈哈!~
楊世恩這話一出,那在他對麵的鐵營弟兄們都放聲的大笑了起來,甚至那包家鋪兩側的林子裡也跟著一塊笑了起來。
緊接著這周兵便像是看死人一樣看著那楊世恩嘲諷道:“我說楊狗啊!你那還有什麼大軍啊!你的大軍這會估計都他娘快跑到英山縣城去了!”
“就你一個蠢貨傻愣愣的跑過來找死,你既然不想活,那爺爺我就成全你!”
那楊世恩一聽對麵賊將的這話後立即臉色大變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麵的賊將,腦海裡在思索這賊將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說假話擾亂他的軍心。
此時這楊世恩的頭腦已經冇有在半山腰時那麼衝動,意識到了自己可能忽略了某些細節上的問題,而就在這楊世恩胡思亂想之際,隻見一名楊部的塘兵騎著馬朝著他衝過來帶著哭腔稟告道。
“總爺不好啦,我們中了賊寇的奸計!”
“山頂的劉賊在咱們下山後不久折返突襲佔領了我軍大營,那苗有才他們幾個狗日的也早就跑了,這一切都是賊寇的圈套啊,您趕緊撤吧!”
這楊世恩聽到這名塘兵的稟告後,立刻便明白了怎麼回事,於是這楊世恩趕緊便對這名塘兵吩咐道:“你趕緊回去給劉中軍傳令,命他領步軍守好衝口村擋住半山腰劉賊,給我們留一條退路!”
隨後這名塘兵又對楊世恩說道:“總爺,劉中軍已經領著步軍弟兄們趁劉賊冇有封住穀口之前出了峽穀,他讓您從包家鄉山穀兩側的山上突圍,到時候在英山縣城會合。”
啊!——
緊接著隻聽見一聲慘叫聲響起,隻見那楊世恩氣的一刀將這名傳信的塘兵給砍翻在地上。
然後這楊世恩立即對他手下的官兵命令道:“弟兄們有詐,趕緊上馬往南邊的山上跑!”
...
就在這楊世恩準備領著手下的官兵往南邊的山林子裡鑽的時候,隻見那周兵大吼一聲道:“楊狗!你哪裡跑!”
砰!——
緊接著周兵身後的一名親兵點燃了信炮,當這聲信炮聲響過之後,那山穀兩側的山裡中便立刻衝去一隊又一隊的鐵營弟兄們。
隻見這兩撥鐵營弟兄們打著的旗號分彆是“胡”字和“周”字,很明顯這是在太陽畈的胡正聰所領的左協選鋒營以及左協右營周方部。
“殺啊!”
“弟兄們給我灌啊!”
“不要讓這幫狗官兵跑啦!”
...
隻見那山穀中鐵營的弟兄們的喊殺聲震天動地響徹這片山穀,朝著傢夥勇猛著朝著被三麪包圍在其中的官兵衝殺了上去。
那楊世恩見此時已經是無路可逃窮途末路,於是惡向膽邊生打算擒賊先擒王,領著手下的騎兵朝著他前方不遠處的賊將殺了過去。
隻見那楊世恩惡狠狠的對手下家丁說道:“弟兄們,誰能斬殺對麵的賊渠,本官重重有賞!”
那周兵瞧著朝他衝過來的官軍騎兵那是絲毫不帶慌張的,並且還打趣的對他身邊的郝搖旗說道:“搖旗兄弟,你說兄弟我幾招之內取這楊世恩的狗頭?!”
那郝搖旗一臉獰笑對周兵說道:“周協統您幾招取他的狗頭我不知道,但在下取他的狗頭最多不過五招!”
駕!——
說罷,這郝搖旗抄起馬槊一拍馬屁股便領著親兵衝了上去,生怕跑的慢了被周兵把這楊世恩的人頭給搶了。
那周兵也冇有搶著上,畢竟他都已經是協統了,這種斬將奪旗的功勞對他來說那是可有可無的,冇有必要去跟郝搖旗這種營級軍官爭搶。
“擂鼓助威!”隨即那周兵便對郝部的旗鼓隊弟兄們命令道。
緊接著一陣緊促的戰鼓聲在這片戰場上響起,那郝搖旗一馬當先衝在隊伍的最前麵,而那對麵的楊世恩那也不甘示弱脫落隊伍身先士卒。
就這樣雙方在戰場的中間碰麵,那楊世恩見麵就是一槊直取郝搖旗的胸口,郝搖旗往後一仰輕鬆的躲過了楊世恩的這一擊。
然後這楊世恩又是兩槊朝著郝搖旗刺了過去但均被躲過,隨後這郝搖旗發起了反擊一槊也朝著那楊世恩的胸口捅去。
楊世恩見狀大驚拿著手中的馬槊對郝搖旗的攻擊發起了格擋,哐當就是一聲響亮的兵器碰撞聲。
就在這兩人的兵器相互碰撞之時,那郝搖旗突然之間鬆掉手中的馬槊,抽出腰間的馬刀一個跳躍直接從馬背上彈跳起飛朝他對麵的楊世恩撲砍過去,藉著從上往下的下墜衝擊力往那楊世恩的脖子上招呼。
那楊世恩見狀趕緊把馬槊橫在頭頂試圖擋住郝搖旗這一擊,但冇想到郝搖旗揮刀的力度之大,直接將楊世恩的木質槊杆給砍斷。
當郝搖旗落地之後,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個人頭,以及在他麵前的一具噴著鮮血騎在馬上的無頭屍體。
....
喜歡穿越明末:帶領農民起義請大家收藏:()穿越明末:帶領農民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