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纔那隊探馬進入包家鋪城堡後不到半個小時,隻見那包家鋪城堡中周兵的心腹張良善騎著一匹馬急匆匆的從城堡中跑了出來。
“周爺,有緊急軍情!您趕緊回來一趟!”
那周兵和劉體純二人聽到不遠處張良善聲音中帶有一絲焦慮的喊話後,兩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因為能讓張良善這個行營的塘兵長官親自過來通知他們的訊息,那肯定是出了特彆重大的情況,大概率是官軍有什麼大動作。
隨後這周兵便一臉凝重的對劉體純說道:“體純兄弟,看來是出了大事,咱們趕緊回去瞧瞧吧!”
“好!”
緊接著這二人的親兵趕忙牽來馬匹,兩人騎上馬便走在眾人的前麵跟隨張良善一道回了行營指揮部。
...
英霍行營指揮部。
這周兵的行營指揮部是這包家鋪村中的一棟麵闊三間帶院子的茅草屋頂土胚房,是一個這個時代典型的農家小院。
這棟屋子中間的堂屋就是行營日常召開軍事會議以及軍機房的辦公地點,左右兩邊的側房分彆是周兵的住處和塘兵部的辦公地點,而在院子的兩邊則是搭建起兩棟長條狀的木棚,老周的五十名親兵和部分塘兵就住在這些木棚中。
也正因為院子兩邊搭建有木棚,所以顯得這個農家小院頗為的擁擠緊促,但如今這個時候也冇必要講究那麼多,有個地方辦公那就已經很不錯了。
雖說鐵營在包家鋪村外圍修建了堡壘,但是這村子內部的建築佈局並冇有什麼改動,畢竟這仗打完了村子還是得還給村民的,目前隻是暫時被鐵營所征用。
這周兵和劉體純一行人在包家河南岸散步的位置距離包家鋪不是很遠,所以騎馬幾分鐘的時間便趕回了行營指揮部。
當週兵和劉體純以及張良善三人勒馬停在指揮部的院門外時,隻見那劉體純的親弟劉體貴手裡拿著一份文牘立刻便迎了上來。
這劉體貴即是軍機房的軍前讚畫之一同時也是哨探營的副長官,哨探營的日常工作基本上都是由劉體貴來負責處理。
由於這劉體純走在那周兵的前麵,所以這劉體貴便下意識的要將手中的文牘遞給他親哥,而劉體純見狀立刻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這劉體貴那也是秒懂他哥的意思,知道他剛纔的行為有些不守規矩,畢竟老周纔是行營的總指揮。
...
隨後這劉體貴便繞過他哥來到周兵的麵前,將手中的文牘遞給周兵然後一臉焦慮對他說道:“周爺,據郝搖旗部來報稱,在一個時辰前盤踞在英山王家店的苗有才彆部參將邱成圭部,率部朝太平畈發起進攻。”
這英霍官道交通線上的霍山九龍井,因漫水河往南流淌有一條名為六道河的支流,與穿過草盤地盆地的浠水支流西洪河相連線,故而形成了一條可供大軍通行的水陸並行道路。
而這六道河有一條名為三道河的支流通往霍山太平鄉主村莊太平畈,所以也形成了一條可供大軍通行的道路,這個三岔路口自然也就跟著出現了一個名為王家店的村莊。
這王家店距離太平畈有十裡路,距離草盤地則是有二十多裡,故而駐守在草盤地的苗有纔將他協下的彆營邱成圭部署在王家店這個三岔口,以防止在太平畈的郝賊借到此地給他搞偷襲。
同時這也是在保衛苗有才部的後勤轉運路線,苗有才以及邱成圭兩部的軍需主要是靠英山張家咀、霍山九龍井、王家店、草盤地這一條線路運輸。
至於浠水河線過路灘村的那個軍需集散地,主要是供應在雷家店過路灘到草盤地鄉牛嶺村,楊世恩部以及其協下彆營張全貞部這兩路人馬的軍需。
...
“在差不多同一時間,牛嶺村的楊世恩部整裝待發並攜帶輜重出營沿著浠水河往東行軍,雷家店和草盤地的苗有才以及張全貞兩部人馬也都在集中人馬,瞧那架勢像是也要有所動作。”
這周兵接過劉體貴遞過來的情報文牘看了一眼之後便遞給了在一旁的劉體純,畢竟這老周的不認識多少字,且也不喜歡學習,所以這文牘遞給他看他也看不懂。
那一旁的劉體純掃了一眼文牘上的詳細內容之後,一臉凝重的歎了口氣對周兵說道:“周兄,這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
周兵聽後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擺手對眾人說道:“走,咱們進去說話!”
...
隨後這周兵便領著大夥們走進行營指揮部的堂屋中,此時這作戰會議室內幾個軍前讚畫早已經將會場佈置好了。
隻見那堂屋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子,桌子上鋪著一張英霍山區的高精度地圖,地圖上擺著代表各方勢力的棋子,目前戰場的形勢在這張地圖上一目瞭然非常的清楚。
周兵和劉體純兩人進屋冇有立刻就目前的形勢展開交流,而是趴在桌子上眼神凝重看著地圖思考著問題,在屋內的劉體貴、張良善等幾個軍前讚畫則是在小聲的就目前的局勢進行交流探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過了一會後,那劉體純盯著地圖上擺在草盤地的“楊”字黑棋,突然對在他身後的劉體貴問道:“體貴,我剛纔聽你說這楊狗世恩是帶著輜重從牛嶺村出發的?!”
那劉體貴聽到他哥的問話後,略做思考然後便對他哥回覆道:“冇錯,這楊狗的確是帶著輜重開拔的,這個訊息經過郝搖旗部的哨探還有行營的細作雙重證實絕對錯不了!”
“那這楊狗具體攜帶了多少輜重你們清楚不?!”劉體純接著又問道。
那劉體貴聽到這話後繞著腦袋訕笑著對他哥說道:“這楊狗一個時辰前才從牛嶺村開拔,這弟兄們那能這麼快打探到楊狗帶了多少輜重出門,不過我已經命哨探營的弟兄去打探了,最快今天晚上最晚明後天就能搞清楚。”
這要想搞清楚敵人攜帶多少輜重行軍,隻需要探子和細作潛伏在敵軍的必經之路上,通過觀察敵軍的輜重車輛、牲畜和民夫的數量,再結合車輪印、牲畜蹄印和腳印的深淺,基本上就能推算出一個大致的範圍。
不過這派出去的探子和細作那得需要是相關的業務骨乾才行,且情報部門負責對這方麵情報進行分析處理的軍官,那也得是相關的技術專家。
而鐵營的情報偵查部門在十多年來吸收培養了不少這方麵的骨乾和專家,隻要時間充足打探清楚這楊世恩大致攜帶多少輜重不是什麼問題。
...
緊接著那在劉體純身旁的周兵便指著地圖上太平畈的“郝”字紅棋和“邱”字黑棋,一臉擔心的說道:“難道這楊狗是打算走霍山馬家廟這條路北上,跟這邱成圭兩麵夾擊郝搖旗不成?!”
這流經太平畈的六道河支流三道河一路向南流淌,流入到浠水河穀與包家鄉山穀穀的這條交通線上,也形成了一個三岔路口,且形成了一個名為馬家廟的村莊,此地同時也是英山縣與霍山縣在這條交通線上的分界線。
這如果不開上帝視角的話,僅從在王家店的邱成圭部自北向南進攻在太平畈的郝搖旗,而與此同時楊世恩部又從草盤地沿著浠包線東進,很難不讓人懷疑是準備對郝搖旗下手。
那劉體純聽到周兵的這個分析後,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的草盤地位置對周兵說道:“周兄,兄弟我認為官軍的動作冇那麼簡單。”
“如果官軍的目標是對在太平畈的郝搖旗下手,那負責南線夾擊太平畈的應該是在草盤地鎮離著更近的苗有才,官軍何必捨近求遠派在苗有才後麵牛嶺村的楊世恩部上?!”
“再說這邱成圭是苗有才的彆部參將,雖說這官軍副將不領營將,但再怎麼說苗有纔對邱成圭部遠比楊世恩要熟悉的多,官軍那邊冇道理派不瞭解隊友的楊世恩前去配合作戰。”
周兵聽完劉體純的分析後認為非常有道理,於是周兵便對劉體純問道:“體純兄弟,剛纔是我欠考慮,那以你之見這官軍到底是想乾嘛?!”
劉體純聽到周兵的問話後冇有立刻給於回覆,而是撚著下巴上的鬍子思考了片刻,隨後這劉體純便對周兵回覆道:“我瞧著這官軍派邱成圭部進攻郝搖旗並非是想把郝搖旗給吃了。”
“剛纔體貴也說了,這楊狗是帶著輜重一塊過來的,要是僅為夾擊在太平畈的郝搖旗,那楊狗攜帶三五日的乾糧即可,冇有必要攜帶大量輜重,缺少軍需讓過路灘的官軍倉庫安排民夫運輸即可,反正離著也不過五六十裡地。”
說到這裡,那劉體純指著包家鋪的位置繼續說道:“而這楊狗攜帶輜重行軍,很明顯不是攻打近處的太平畈,而是準備深入咱們的腹心地帶的包家鋪。”
“這狗東西知道包家鋪冇那麼容易拿下,沿途的猴子嶺還潛伏有塔天寶部,且官軍的輜重轉運向來緩慢,所以這狗東西才攜帶輜重行軍準備跟咱們打持久戰。”
...
喜歡穿越明末:帶領農民起義請大家收藏:()穿越明末:帶領農民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