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來的曆史上,崇禎十年下半年設立的安廬鎮,其用於防守城鎮樞紐的守禦兵力加上用於機動支援的野戰兵力,一共也纔不超過兩萬人。
而在這個時空中,安廬鎮增加了一萬多的新兵和九千多的勇衛營禁旅,以及從其他地區調過來的精銳部隊,總兵力膨脹到了將近六萬人,都快趕上九邊軍鎮的兵額數量。
其原因主要是是因為在原來的曆史時空中,大彆山區賊寇賊寇的威脅,對於江北官府來說隻能算是令其頭疼的表皮之疾,還不算上是要命的腹心大患。
真正要命的是頻繁從湖廣一帶竄到江北大搞零元購屠戮官紳,並意圖渡江進攻南京的張獻忠、羅汝纔等群。
所以在原來的曆史上,大明朝設立安廬鎮的主要目的是遏製張羅等部賊群往南直隸流竄,其次纔是對付盤踞在大彆山區的土寇流賊。
也正因為如此原來曆史上的安廬鎮也就冇有必要保留過多的守戰兵力,至於暫時遏製從湖廣東竄的賊群進軍速度即可,等待其他省份的援軍前來夾剿就行了。
而在這個時空中情況則是反了過來,從湖廣流竄到江北來作案的賊寇相反還是小問題,真正的大威脅是盤踞在山中的天字第一號賊群鐵營。
這大明朝軍事係統的高層對江南的武備情況非常的清楚,一旦鐵賊誤打誤撞領著幾萬賊兵偷渡長江成功,那以江南地區廢弛到幾乎不設防武備狀態,鐵賊短時間內便能摧毀大明朝在江南地區的統治。
所以這個時空安廬鎮的主要任務那就不是遏製湖廣賊寇東犯,而是防範大彆山中的鐵賊偷渡長江進攻江南。
這樣一來那就必須得要增加充足的防守兵力和機動支援野戰兵力,因為這鐵賊不僅實力強大且離著江南近,搞不好安廬鎮官軍短時間內頂不住讓這鐵賊過了江。
也正因為如此,在原來曆史上本來是用於圍剿中原、湖廣乃至西北賊寇的官軍主力,其中有不少被抽調到安廬鎮用於圍剿鐵賊。
就比如這勇衛四營,在原來曆史上除黃得功一部在江北其餘三部皆在中原湖廣,但在這個時刻僅劉元斌這個提督直轄的一部在湖廣剿賊。
那本來用於圍剿湖北豫南的陳洪範部及六省總理鎮的三萬新兵,也將要悉數被調派到大彆山區圍剿鐵賊。
這湖北豫南以及中原因部分精銳主力被抽調至大彆山區,連帶著西北官軍又需要調派兵力到陝豫、陝鄂交界的興安、商州、潼關一帶防備湖廣、河南賊寇西竄至陝甘。
在這一環扣一環的連鎖反應下,各路義軍所麵臨的大部分軍事壓力,都被轉移到了盤踞在大彆山區的鐵賊身上。
所以這曆史車輪的軌跡也將會再次發生一定的偏差,讓最終的結果走向與原來的曆史截然不同。
...
當這李子建介紹說在大彆山外圍的官軍有五六萬人的時候,這與會的弟兄們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驚駭之色。
那表情從原來的憂慮轉變為肉眼可見的恐懼,那有的文職係統的弟兄,大冬天的腦門上在冒冷汗,更有甚者膽小的喝茶的手已經在微微的顫抖,心中的害怕完全都已經壓製不住。
畢竟這五六萬官兵可不是五六萬賊兵,這官軍再怎麼差那也是手持製式兵刃身披鐵甲經過正經訓練的正規軍,可不是他們這群以棉甲為主拿著土作坊兵器的賊兵可以比。
崇禎九年滁州那一戰,盧象升盧閻王動用的實際機動野戰兵力也不過四五萬人,便將滁州地區聚集的號稱六十萬賊兵的義軍部隊給打的土崩瓦解。
雖說這安廬鎮的五六萬守戰之兵不如盧老爺的四五萬邊軍精銳,但大彆山的鐵營實力同樣也不如當年滁州義軍的整體實力。
這以紙麵上的軍事資料而論,鐵營的整體實力是遠遠不如明軍安廬鎮的實力。
這不僅與會的弟兄們心裡發怵,就連王鐵這個最高統帥心裡也一樣冇有底,不過王鐵表麵上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嘴裡叼著捲菸。
對於大夥們的表情變化和肢體語言王鐵也是看在眼裡的,於是王鐵便把嘴裡叼著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然後給大夥們打氣道:“諸位兄弟都不用害怕,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他孃的闖過來了!”
“那陳奇瑜當年把咱們困在漢中,咱們最後還是跑了出來,那洪承疇厲害吧?!還不是照樣讓咱們乾死他手下幾個大將!”
“這盧象升盧閻王雖然把咱們打的大敗一場,但到頭來還不是奈何咱們不得!”
“那史可法的水平大夥們也是見識過的,彆說跟盧象升、洪承疇比了,那估計連陳奇瑜都不如。”
“安廬鎮雖然兵力雄厚,但真正能打的那也不過勇衛營那幾支部隊還有劉良佐這傢夥。”
“所以說啊,這官軍看著陣勢雖然嚇唬人,但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不要怕,不要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官軍隻要敢進山,咱們再打他一兩個桐城戰役也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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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帥說的好!怕他個球的怕!”
“要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乾就完了!”
“媽的官軍敢來,咱們要他有來無回!”
...
王鐵這一番鼓舞士氣的話立刻便將大夥們的情緒給調動了起來,緊接著這大夥們便一個個的都激動的叫喊起來,以發泄心中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和迷茫。
這平日裡下麵的弟兄被這幫與會的軍政高官們煽呼起來打雞血,但到了王鐵這裡,就成了王鐵給他們這些高層們洗腦上高度了。
雖然這些話術對這些高層的作用不如用在基層弟兄們的身上大,但是效果多多少少還是一點的,畢竟這王大帥對外政治信譽還行,弟兄們還是願意王大帥能帶領他們走出困難。
...
大夥們這一番叫喊鼓勁過後,王鐵便對那李子建吩咐道:“子健,你繼續往下說吧!”
“好的!”這李子建聽到王鐵的話點了點頭說道。
然後便在腦子裡思索該組織語言接著講下去,畢竟這接下來他要講的內容那也不是什麼好訊息,甚至比剛纔他講的內容中的情況還要惡劣。
過了一會之後,這李子建便拿著戒尺指著地圖上已經到了西側邊沿,在信陽州位置以西的桐柏縣,對大夥們講道:“諸位兄弟,據可靠情報,賀一龍、老回回等部義軍,在豫西山區不怕犧牲與敵血鬥屢敗屢戰,戰鬥意誌十分的頑強。”
“上個月中旬且戰且退至南陽北部的伏牛山南召縣境內,大敗河南官軍並在野戰中陣斬官軍南陽副將王忠!”
“然後主動往南進攻南陽盆地,與官軍再鏖戰幾場,最終於這個月初勝利轉進至南陽府的桐柏山區境內。”
那王鐵聽李子建用春秋筆法講述革回諸營近況的時候,差點都繃不住笑了出來,那與會的軍務曹協理張應昌也是一樣,為了緩解尷尬在哪裡低著頭抱著茶杯喝茶。
之所以差點繃不住,主要是他們都非常清楚,這革回諸營是被河南官軍像狗一樣被攆到桐柏山區,其過程十分的狼狽淒慘。
而那副將王忠被殺,那也不過是馬守應不講武德搞偷襲的戰果,南陽官軍的主力並未收到太大的損失,根本不是什麼野戰被陣斬。
不過李子健不這樣說那也不行,總不能直接告訴大夥們,這革回諸營被官軍打的損失慘重狼狽的逃到桐柏山區向官軍乞降吧?!
這在過去王鐵按實情通報大夥們倒也冇什麼,但如今鐵營自己都麵臨著如今巨大的威脅,這種不利於的整體士氣的訊息,那自然是能夠美化那就美化。
...
隨後這李子建又繼續對大夥們說道:“由於這革回諸營的弟兄們在南陽弄死了官軍的副將,所以這把那六省總理熊文燦老兒給嚇的不輕。”
“熊文燦老兒親自給那賀一龍、馬守應他們幾個寫信,說要劃出桐柏縣境內部分山區給他們當地盤換取他們幾個受詔安。”
“這賀一龍他們幾個一合計感覺這個買賣不錯,於是便假意接受了熊文燦的詔安,但實則在暗中積蓄實力,準備找機會再乾一把大的!”
噗呲!——
當李子建說完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後,那在喝茶的張應昌直接就繃不住了,一口濃茶直接就噴了一桌子。
大夥們的目光隨即便都轉移到了張應昌的身上,於是這張應昌非常尷尬的一邊用袖子擦著桌子的茶水,一邊對大夥們訕笑的解釋道:“諸位兄弟,這熊文燦實在是太他孃的蠢了,蠢到張某繃不住直接笑了出來,還請諸位見諒哈!”
說罷,這張應昌便示意那臉色有些不好看的李子建繼續下去,隨後大夥們的目光又轉向了在屏風地圖前的李子建身上。
那張應昌此時心中不禁腹誹道,這他孃的做賊的嘴裡就冇一句真話,明明是那革賊、回賊被官軍剿的遭不住,拉著一車車的金銀財寶去找熊文燦乞降,這老李居然能說成是熊文燦求著革回諸賊投降。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熊文燦這老小子確實他孃的蠢,換了老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窮追猛打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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