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事與財政是政治的兩大核心,鐵營這種初創政權的盤子還冇有那麼大,所以這人事問題也就不是很突出。
且有我地盤太小獲取的資源不足,導致這財政問題相較於人事問題要尖銳的多,所以這鐵營曆次開高層會議討論最多的就是財政相關的議題。
待這中樞與地方的軍政官員相繼作為與財政有關的報告之後,這中樞財政曹的參軍梁明倫便拿著一份文牘起身,向大夥們做最後的財政總結報告。
這梁明倫看了一眼在座的諸位之後,便看著手中的文牘念道:“諸位兄弟,今年四月至今我中樞的軍費開支、軍器製造開支、工程開支、辦公開支、俸祿及其他雜項開支一共是一百三十一萬四千七百兩銀子。”
“今年四月至今,我財政曹入賬的中樞正派稅額收入、屯田收入、軍屯收入、商稅收入、畜牧收入,及某钜額雜項收入外加四月之前中樞財政的結餘,一共是一百五十二萬兩七千六百兩銀子。”
“收支兩抵,目前我中樞財政結餘為二十一萬兩千九百兩銀子,中樞財政曹直接管轄的糧庫存糧為八萬七千四百石。“
“地方總寨上報的銀庫結餘總數為十五萬七千六百兩,糧庫存糧總數為十萬九千五百石。”
“各屯寨屯庫上報的屯銀結餘為四萬六千一百兩,屯糧存留總數七萬五千九百石。”
“各協各營輜重部隊上報的營庫存留的軍銀為十八萬七千餘兩、軍糧存留總數為十四萬三千八百石、馬草九十餘萬捆。”
“我中樞財政曹預計,明年一年的各項軍政開支折銀不會低於一百萬兩,但明年正常的財政收入折銀不會超過三十萬兩。”
“以我鐵營現有的錢糧結餘僅能維持到明年的五到六月之間。”
鐵營今年的財政支出中一大半的銀子都用來采購糧食,今年一年轉運曹總共差不多從山外采購了五十多萬石糧食。
也正因為鐵營瘋狂的從山外采購糧食囤積備戰,以至於搞的大彆山周邊地區的糧價平均上升了三到五個百分點。
這也得虧大彆山區的地理位置好,西邊有江漢平原這個大糧倉,東邊則是江北江南這個魚米之鄉,北麵則是河南這個耕地最多的產糧大省。
這要是換在陝北或者是豫西以及荊鄖這幾個大山區,那是絕對冇有這麼豐富的糧食來源渠道,也正因為有這個條件,鐵營纔能夠保持五六萬人的常備兵力,以及四五萬頭的馬匹騾驢等軍用牲畜。
...
當這梁明倫作為鐵營的財政總報告之後,那坐在梁明倫他們這群中樞各衙門長官麵前的,周兵、楊英、劉體純、白旺他們這些地方軍政長官的臉上表情就有些豐富了。
他們這一群你看著我看著,互相都會心一笑,心想你們這群狗日的看來跟老子一樣,都給上麵瞞報了不少錢糧啊!
而對於這些地方軍政大員瞞報的資料,王鐵、王經緯還有梁明倫那也都是清楚的很,就連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中樞各署衙的玩意都在私自搞部門小金庫,那就更彆提這幫天高皇帝遠的狗雜碎了。
不過這留一點子餘量給下麵的弟兄也好,畢竟這不管是中樞和地方都會有週轉困難的時候,搞一個秘密金庫那也能在危機時刻臨時救一下急。
這梁明倫唸完財政總報告後,便將手中的文牘遞給了坐在上首的王鐵,這王鐵翻了幾頁便看到文件裡麵夾著一張小紙條。
這小紙條上所寫的實際庫存銀兩結餘和中樞管控的糧庫存糧結餘,都比這梁明倫剛纔通報的要多出兩成到三成。
看到這裡王鐵也是臉上微微一笑冇有多說什麼,然後便將這份財政報告給遞給他身後的楊雄,緊接著這王鐵便看了看在座的弟兄們,然後語氣有些擔憂的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今年這一攤子事也算是都給了結了。”
“再過不到十天就是崇禎十一年了,明年這個年可不怎麼好過啊,搞不好咱們又得重操舊業乾回老本行。”
這與會的地方軍政大員也都通過各種情報渠道瞭解到,官軍那邊正在籌劃對大彆山區發動一次圍剿行動,時間不是在明年的正月那就是二月,總之絕對不會超過三月份。
但由於這些地方軍政大員的情報獲取能力有限,再加上他們都鎮守一方視角僅在區域性而不能俯瞰全域性。
所以大夥們都認為,此次官軍圍剿的力度那也跟前麵幾次差不了太多,而以如今鐵營的實力是完全可以將其擊退的。
可大夥們聽到王大帥居然說官軍這次圍剿的力度,有可能把他們從坐寇打迴流寇的時候,這與會的弟兄們臉色瞬間色變,畢竟這王大帥冇有必要在閉門會議上嚇唬他們。
...
緊接著這李子建便拿起一份文牘站了起來,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我手中這份文牘中的內容是昏君在今年十月底頒發的一份與咱們有很大關係的詔令。”
“這份詔令不是向全天下的明發上諭,而是下發給督撫、兵備道以及總兵、副將這一級的高階文武官員的專諭。”
“我來念上裡麵的一段給大夥們聽聽。”
說罷,這李子建便瞧著這份文牘給大夥們念道:“流賊猖獗、禍亂天下,荼毒士民,千端萬狀,凡我文武將吏當同心齊力共滅妖寇澄清天下。”
“今網開十麵,增兵十萬,日費朝廷錢糧無算,斷不容蹉過耽延,以誤軍國大事。”
“下三月苦死工夫,解十年不結之局,限明年二月為師期,剿功告成當一體恤功,若敗軍誤期定斬不赦!”
李子健唸完這朱皇帝總圍剿詔令的部分內容後,便將其遞給了坐在他對麵的那幫地方軍政大員們,大夥們看完這朱皇帝總圍剿令中內容那也都是心驚肉跳。
雖然這總圍剿令中冇有提及朝廷具體的剿賊軍事計劃,但就“增兵十萬”以及詔令中還提到的“總理專剿鐵賊”這幾個關鍵詞,就讓大夥們意識到了此次官軍的圍剿的力度那絕對是遠超過去的。
這份在官府官軍內部的算得上是相當機密的詔令,是鐵營招撫署的弟兄,通過拉攏腐蝕副將劉良佐手下的一名心腹手下,在劉良佐的營署書房內偷偷摸摸的抄出來的。
至於到底是劉良佐的保密意識不夠,還是劉良佐故意縱容他這名心腹泄密給山中賊寇,那就不得而知是怎麼回事了。
...
這周兵看完朱皇帝的總圍剿令後,長出了一口氣臉色有些擔憂的說道:“我說劉良佐的麾下今年下半年怎麼突然增加了這麼多的兵力。”
“起初我還以為是這狗日的發了什麼橫財養的私軍家丁呢,原來是這朝廷給這狗日的發的錢糧養兵啊!”
這安廬鎮成立之後,原來的安廬副將改編為廬州副將,副將名叫趙邦域,是從廬州衛所裡轉任的一個世襲指揮同知。
廬州副將的防區範圍也從原來的安慶、廬州兩府,縮小為廬州府境內除六安州、英山、霍山、舒城以外的其他州縣。
至於原廬州副將防區內析出來的六安州、英山縣、霍山縣、舒城縣這個四州縣,這是另外設定一個六安副將,這副將就是劉良佐劉大帥。
這劉大帥過去雖然擔任的職位名稱也叫“六安副將”,但這個叫法其實是不準確的,劉大帥的實際職務名稱應該叫“分守六安州各路參將”。
之所以稱呼劉大帥為六安副將,那是因為劉大帥在調任六安之前是擔任鳳陽的陵衛副將,所以這軍中和官府在口頭以及非正式的檔案中,稱呼劉大帥都是以他曾經擔任過的最高實際官職稱呼。
但如果在正式檔案中這會以六安參將這個職位稱呼劉大帥,因為這六安州並未設立協守副總兵,在朝廷的編製上劉良佐的部隊屬於營級而非協級。
這六安州升級為協後那肯定是要擴編幾支部隊的,要不然朝廷也不會在六安州設立協守副總兵。
劉大帥本人所轄的部隊原來的編製是六安守備營,劉大帥升了副將之後,他手下的部隊那也跟著水漲船高,升級為六安協奇兵營。
這樣一來六安守備營的編製空了出來,再另設一六安州城守營,同時朝廷還決定在舒城和霍山分彆設立兩支守備營。
這新設的三個營兵力編製是這樣的,六安屬於是州城地位等級高,設立的城守營編製是兩千人的營部製大營主將的級彆為遊擊。
而舒城和霍山是縣城,所以城守營的編製就是一千人營哨製小營,主將的級彆為守備。
這六安協下轄一個三千人的奇兵營、一個兩千人的遊擊營和兩個一千人的守備營,總計兵力為七千人。
其中那三個新設營頭的四千人就在那朝廷增兵計劃中江北一萬兵額裡麵。
由於這劉大帥與宮中的太監交好,這劉大帥的訊息那是非常的靈通,比史可法史老爺還提前一段時間知道這增兵的計劃,以及朝廷在六安設立協守副總兵的軍政決策。
這劉大帥那也是善於把握機會的人,所以這劉大帥便派人攜帶金銀財寶進京四處活動,為他把這六安協守副總兵的職務搞到了手。
同時還趁著安廬鎮還冇有設立之前,江北的軍隊人事依舊歸應天巡撫張國維管的機會。
又用重金賄賂了張國維及其左右之人,為跟隨他多年的一群心腹部下,謀取了這六安、霍山、舒城三營中帶品級需要兵部銓選的軍官職位。
也正是因為六安地區的官軍部隊儼然已經是成了“劉家軍”,所以這就搞的在他附近的周兵,還以為這是劉良佐的家丁而不是朝廷的正規軍。
畢竟這六安新增三營的各級軍官那都是跟隨劉良佐征戰多年的老部下,雖然頂著一身正規軍的官皮打著正規軍的旗號,但也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劉良佐擴編的私人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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