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人事問題大夥們也冇有什麼意見好發表的,因為這鐵營政權從內到外的工作效率以及廉潔程度那都是非常高的。
這一點不管是曾經的官紳子弟李岩,還是當了多年的官差的監紀司總監孫成祥那都是給予肯定的,鐵營政權這台新的行政機器比大明朝這台快要報廢的老機器強上十倍都不止。
當然,這要是鐵營政權反過來不如明朝官府那纔有大問題。
這李岩通報完鐵營的人事情況之後,那坐在李岩左手邊緊挨著趙勝的梁明倫拿著一份文牘站了起來。
當大夥們看到這掌管財政的老梁站起來後,那紛紛都將目光投向了他,這廳堂內的大夥們都知道剛纔在外麵開大會老梁通報的財政資料都是扯淡的,隻有在這小會上通報的資料纔有一定的真實性。
隨後這梁明倫便在大夥們的目光注視下,拿著手中的財政報表念道:“大帥,諸位兄弟,梁某在這裡向諸位通報一下今年我鐵營的財政收支情況。”
“自今年五月開始,我鐵營中樞兩司一曹管轄的官吏雜役每月支出俸銀894兩、口糧、安家糧折銀3566兩,共計每月支出4460兩。”
“截止到今年年底這八個的時間內,我鐵營中樞支出的俸祿及節賞、功賞共計為3萬4512兩。”
這鐵營中樞給官吏雜役們不發實物糧食折算成銀錢發放那也是冇有辦法,鐵營轉運曹雖然每個月都會采購大量的糧食進山,但這些糧食主要是用於天堂寨附近的駐軍和工匠食用以及戰備庫存。
所以這中樞各衙門的官吏日常的口糧和安家糧那都是在市場上購買的民運糧,包括王大帥每日吃的糧食那也都是從天堂寨的糧市上采購的。
其實這鐵營轉運曹加購這中樞署衙不到兩千人及其家眷所需的糧食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這好處那也不能讓鐵營的給吃完了,總得給口湯讓外人來喝。
這鐵營中樞官吏每個月的糧食開支三千多兩一年則是將近四萬兩,南方這邊的米價普遍便宜,有的地方一石糧食不到八錢銀子,加上轉運進山的成本也不到一兩。
這做鐵營官吏糧食生意的天堂寨商戶最起碼能獲利一萬兩左右,而這一條供應鏈上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受益,這些受益的人那能不念著鐵營的好嗎?!
即使他們不念著鐵營的好,但是他們絕對不希望鐵營被官府從天堂寨給攆走,讓他們生意一落千丈生活冇有著落。
“從今年五月起,我鐵營中樞劃撥給地方總寨衙門官員的俸祿、賞銀、口糧、安家糧折銀共計每月不低於五千兩,截止到今年年底總計支出5萬1184兩銀子。”
“中樞和地方官吏的錢糧開支,今年四月至今的八個月一共是兩銀子。”
雖然這地方總寨衙門的辦事員和雜役以及寨兵中樞不負責其糧餉開支,但是這但凡是官員無論正職副職還是差遣專員,那中樞這邊就必須得要給他們開支錢糧。
哪怕是這地方總寨的財政可以負擔的起這些中下級官員的糧餉,中樞這邊也一樣要堅持給他們開工資。
這其中的道理那也很簡單,這地方總寨中下級官員的人事權已經歸了地方,如果連他們的工資也歸總寨開支,那這地方總寨的中下級官員就徹底的淪為地方頭領的私人僚屬。
所以這筆錢雖然開支較大,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省不得的,隻要鐵營中樞每月按時給這些地方總寨的中下級官員開糧餉,那麼雙方之間就存在著實質性的統屬關係。
這些地方總寨的中下級官員在身份上就屬於是鐵營中樞的“命官”,而非地方總寨頭領的私屬,地方總寨頭領即使想要將其給家臣化,在端誰的飯碗這一個問題上就能難繞過去。
至於這地方總寨的胥吏和雜役的人員太多,中樞財政實在是負擔不起,所以這個包袱隻能甩給地方總寨去解決,所以出現一些人身依附關係較強的情況那也是冇有辦法。
...
這梁明倫唸完中樞及地方官吏的錢糧開支後,便翻開一頁文牘繼續念道:“從今年四月至今,中樞各衙門的筆墨銀、油燭銀、冰炭銀、草料銀、器具銀、衙署修繕銀等各項辦公所需的常例銀開支一共是2146兩銀子,平均每月兩三百兩銀子。”
“地方九總寨截止到目前為止,上報給中樞的常例銀開支總數為4139兩銀子,平均每個總寨每個月的常例銀支出在五六十兩銀子。”
“不含四月份之前的開支,今年中樞及地方常例銀開支共計為6285兩。”
這官府的常例銀開支裡麵是包含胥吏衙役的俸祿,以及縣官的個人辦公開支的,也就是縣官請幕僚和傭人的錢。
而鐵營的常例銀開支則是不包括胥吏衙役和頭領的個人辦公開支的,因為這部分的開支過於巨大,所以便從辦公經費開支中單列出來。
而這地方總寨上報的常例銀開支數額鐵營中樞財政是會報銷的,畢竟這辦公開zhina也冇有多大,索性鐵營中樞也就承擔下來以加強對地方總寨的控製。
...
“今年上半年擴建天堂寨擴建天堂寨外城的工程費用已經銷賬這裡就不通報了。”
“今年四月之後到現在為止,總部立項的路橋堡寨河渠等工程總共是十三個,其中十一個已經完工,共計耗費銀兩2647兩,另外未完工的兩個工程已支出1103兩,總計為3750兩銀子。”
“截止到目前為止,今年四月以後地方各總寨上報立項的大小工程一共是154個,其中完工123個,共計耗費銀兩7820兩,中樞財政劃撥支援4103兩。”
“今年我鐵營中樞財政總計開支工程費用7853兩銀子。”
從這也可以看的出來為什麼鐵營總部將工程曹和工商曹合併到一塊,因為這一年的工程經費開支還不如轉運曹和軍器曹一個專案的開支,所以也就冇有必要單列一個部門養閒人。
這要是換了明朝那幫貪官汙吏過來乾鐵營的工程,那估計這工程開支得要翻上幾倍,單獨成立一個工程部門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當然,這也不是說鐵營負責工程的官吏那個個都清正廉潔,而是鐵營的監管體係強和辦事效率高,可以節省很大的**成本和行政成本。
...
梁明倫唸完這辦公經費後接著翻開一頁文牘,然後掃了一眼坐在他對麵的那幫統兵大將和地方總寨的頭領,緊接著便繼續念道。
“今年五月,鐵營中樞財政向地方各總寨衙門,以及左協、前協、東協、西協、南協等部隊劃撥了27萬4568兩的特彆經費開支。”
“截止到現在為止,各地方總寨衙門以及各部隊並未向財政曹提供詳細的開支賬簿!”
這四月底王鐵他們不是從揚州那邊搞了幾十萬兩回來嗎?!當時鐵營正好在開展清仗土寨的產業人口以及對其進行改造重組的工作。
為了激勵這地方總寨的官吏和地方駐軍各協各營弟兄辦事的積極性,所以這鐵營中樞開會決定每個總寨下放一萬多兩銀子,駐地方各協每協下發三萬多兩的銀子,給這些弟兄們發獎金和額外的工作生活補貼。
鐵營能將這山中一百多個大小土寨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改造完成,那靠的就是這將近三十萬兩的獎金和補貼驅動著弟兄們玩命的乾。
但是這賬目那就難免有些不清不楚,所以這地方總寨和各部隊上報的賬目基本上都對不上。
這主要還是鐵營缺乏專業做假賬的會計人員,這要是換了明朝衙門裡的會計過來,那保管將這二十七萬的賬目做的漂漂亮亮的。
...
這梁明倫唸完這組資料之後冇有再繼續念下去,而是眼神有些戲謔的看著他對麵坐著的那幫地方大將和總寨頭領們。
這些地方大將和總寨頭領被梁明倫盯著那也是不敢直視,都在低著頭互相交換著眼神。
而這梁明倫此時心想,這幫狗東西的活乾的實在是太糙了連老子這個外行那都騙不過去,我都騙不過去,你們還想過王老二這一關。
緊接著那王經緯便臉色非常難看的對王鐵說道:“大帥,這將近三十萬兩的銀子不是小數目,咱們的弟兄外麵累死累活搞來的銀子,絕對不能讓某些小人給偷吃了!”
“這賬必須得委派監紀司查清楚,該抓的抓該辦的辦!被蠹蟲偷吃的銀兩一分不差的都要追回來!”
這要是放在過去王鐵是不會輕易的算了,畢竟這數額確實是有些大了,王鐵通過內衛營的密報統計瞭解到,這二十七萬兩的款項中,最起碼有將近十萬兩被各級軍政官員所私吞。
但目前鐵營麵對的外部威脅非常的大,如果貿然查這筆賬肯定會引起內部動盪,所以王鐵那也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再說這事鐵營總部也有一定的責任,為了急於求成將那山中大小土寨勢力給削平,在往這裡麵猛砸銀子的同時監管冇有及時的跟上,所以才導致這裡麵出現了重大的**情況。
於是這王鐵便一臉嚴肅的擺手對王經緯說道:“二弟,這事就到此為止吧,那些缺失的賬目,權當做咱們給諸位弟兄們這些年來辛苦的獎勵。”
說到這裡,王鐵對那梁明倫吩咐道;“梁先生,把那三十萬兩開支的銷賬賬單拿過來吧,今天趁著大夥們都在,我把這個單子給簽了。”
聽到王鐵的吩咐後,梁明倫便在他麵前桌子上的文牘中找出那份大額銷賬單遞給了王鐵,緊接著王鐵便在大夥們注視下在這份銷賬單上簽字蓋章。
“大帥英明!~”
“大帥威武!~”
...
當週兵、劉體純他們幾個瞧見王鐵把這銷賬單簽了之後,那一個個的高興的跳起來歡呼雀躍,畢竟這王大帥的政治信譽還是有保障的,這單子一簽這事也就糊弄過去了,王大帥輕易是不會翻舊賬的。
而那王經緯則是在一旁的角落裡暗中搖頭歎息,雖然王經緯能理解王鐵的寬容做法,但就這麼便宜了這幫癟犢子,王老二實在是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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