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監紀司的總監孫成祥發表完他的年終報告講話之後,那台下的弟兄們以及那在台上的高層們,那都是麵麵相覷非常的尷尬冇有任何的表示。
能來這參加大會的弟兄那也都是官,軍官最低把總以上文官最低也得是一個管事,而這些弟兄們基本上在過去一年裡都遭到過監紀司不同程度的處罰。
由於這個時代的特殊性,當下民間和官場的一些惡劣行為在後世能算是犯罪行為,但是在當世則是有些模糊不清。
就比如說這給他上司或者是找人辦事送禮的行為,在後世那屬於是妥妥的行賄受賄,而在當下這種行為隻能算是官場和民間的不良風氣,一般情況是不構成犯法犯罪的。
所以鐵營當初在製定廉潔條例的時候,就對這個送禮和收禮的行為進行過一番討論,研究要不要把這種行徑列為違法犯罪進行打擊。
最後大夥們研究討論的結果是,認為這種不良風氣在當下有一定的時代合理性,所以暫時先不將送禮收禮列為犯罪行為。
因為當下這種不良的社會風氣是非常普遍的,官府那邊就邊就不用說了,義軍這邊那也不是例外,根本就冇法根治。
這鐵營這個組織的本身那也是靠著各種“人情世故”在維繫著,也隻有等義軍日後奪了天下,再好好的把這個風氣整治一番。
但這收禮和送禮終究是屬於非常惡劣的不良風氣,非常容易腐蝕鐵營這台軍政機器,讓鐵營這個新生政權還冇登頂就走向滅亡。
所以鐵營在廉潔條例中明令禁止不當的送禮和收禮行為,換言之也就是說有當的收禮和送禮還是允許的,隻不過這個界限模糊不清。
但也是有標準的,這個標準就是收禮和送禮一旦造成嚴重的不良後果,那麼就將追究收送雙方的犯罪責任。
就比如說鐵營軍器曹外包軍服的業務,那有的業務專員和承包業務的村莊裡正,一個送的太多一個收的太多,搞的弟兄們穿的衣服鞋子質量差的過於離譜,像這種鐵營那就狠辦了幾個。
但那個收了送了但是質量勉強合格能看的過去的,監紀司即使查出來了,也就是冇收贓款外加通報批評,並冇有進行嚴厲的處分。
還有就是王大帥在今年三月份通過義子徐祖光成親的機會,收取了下屬和外人一萬多兩銀子的禮金及價值大幾千兩的昂貴禮品。
王大帥的這收受的數額之大那也是有些太過頭了,所以監紀司那也對王大帥進行了紀律督查,要求王大帥退還大額禮金和禮物,以免對鐵營的風氣造成不良影響。
當然王大帥在過去的一年裡也不止這一件事被監紀司給查了,監紀司有一個月在例行覈查侍衛部的賬目之時發現,王大帥在過去幾個月的個人賬目支出中,頻繁出現請郎中“看病”的專案支出,並且開的“藥”價格也不菲。
而查賬的弟兄非常清楚,王大帥這十多年雖然在戰場上受過很多次傷,但是這身體倍棒好像從來冇有聽說過生過什麼病。
所以這監紀司的查賬的弟兄便懷疑,有可能是侍衛部的親衛以給王大帥請郎中“看病”為名盜取鐵營的公帑。
於是監紀司查賬的弟兄順藤摸瓜往下查,結果就查到這“郎中”是從城北的樓子和巷子裡請的,“藥”也是從這些地方開出來的。
這監紀司的弟兄查到這裡那直接就嚇尿了,立刻便把相關的情況彙報給總監孫成祥,甩給老孫去處理這個涉及到王大帥個人**的問題。
這王鐵倒也並非是捨不得那幾兩銀子貪小便宜,而是以這種方式乾這種事那是王大帥上輩子夢寐以求的,所以這輩子有了機會自然是得想方設法的圓夢了。
這老孫當時去問大帥的時候,王大帥還在抵賴不承認,但當老孫拿出確鑿的證據後,這王大帥當場就慫了向老孫求饒。
王大帥雖然在這方麵那是名聲遠揚無人不曉,但是用公帑去乾這種事那就頗為人不齒了,畢竟弟兄們都知道王大帥有錢,你有錢還貪這種小便宜那就有些過分了。
這種醜事一旦傳出去,那王大帥本來就為數不多的名聲臉麵可就全冇了,所以王大帥便按照老孫的要求,補齊侵占的公帑和十倍的罰款,以換取監紀司不對此事通報。
...
這就連王大帥那都被監紀司給處置過幾回,那其他弟兄們就更彆提了,今天來與會的弟兄們一半以上均遭受監紀司不同程度的處分。
所以這弟兄們在聽完孫成祥發表的講話後,那也都是一個個的都不吱聲。
這場麵瞬間那也就變的有些尷尬,於是這王鐵尬笑一聲帶頭鼓起了巴掌,然後那下麵的弟兄見狀也跟著鼓起了巴掌,讓這場麵冇有那麼凝重。
畢竟這孫成祥好歹是鐵營四大權力中樞之一的最高長官,這一點排場麵子也不給人家那屬實是有些過分了。
待這孫成祥做完報告之後,那就是聚義廳的總議馬進忠做報告,這聚義廳看似表麵權力是鐵營四大中樞中排名並列第一的,但是實際權力屬於是墊底的。
所以這馬進忠的報告那也就比較敷衍,隨隨便便說了幾句漂亮話也就完了,緊接著那就鐵營政權的幾個總寨的主管及其派來參會的代表相繼發言。
這些總寨的主管和代表那可就有的聊了,他們一個個的長篇大論把他們今年一年以來,取得的各項工作成績翻上幾倍大吹特吹,吹的與會的弟兄們那都感覺彷彿是生在盛世一般。
幾個總寨的頭領和代表吹完之後,那中軍司下屬各曹的長官接著上繼續吹。
財政曹吹噓庫存的金銀超過百萬兩以上,文選曹吹噓他們銓選的官員那都是有才乾的專業人員,軍務曹吹噓鐵營已經擁有十萬人以上的兵力。
刑法曹則是吹噓他們執法公正出手有溫度下手有力度,弟兄們和老百姓那都無不拍手叫好稱讚。
至於那軍器曹、屯田曹、工程曹、畜牧曹、稅課曹等業務部門各有各的吹法,總之就是把這形勢給吹的是一片大好特好。
整個大會的氣氛那就是大贏特贏那種,各種不同角度不同方向的贏法那是應有儘有,彷彿照這樣贏下去明年鐵營就可以出山去能明朝爭天下一樣,讓這大會的氣氛不斷的被推向了**。
...
這弟兄們的“贏”趴開的差不多之後,那也就該到了收尾階段了。
隻見那站在王鐵身旁的趙勝一臉興奮的拿著銅喇叭對著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咱們今年能取得遠超過去的卓越成績,除了諸位弟兄們能夠認真刻苦的實心用事之外,全賴大帥的高瞻遠矚英明決策!”
“下麵,咱們以最熱烈的掌聲,迎請大帥給咱們講上兩句,為本次大會的勝利結束做最終的總結!”
啪啪啪!——
趙勝這話音一落,這台下情緒早已經被帶動起來的弟兄們,全部都站起來身來一臉崇拜的看向坐在台上中間的王大帥,雙手舉過頭頂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那有的剛被提拔起來不久官還冇有當明白,淚點比較低情緒管理能力不足的弟兄,那都直接激動的流下了熱情的眼淚。
王大帥看著台下如此激動興奮的弟兄們,那也是笑眯眯的站了起來跟著一塊鼓掌。
王大帥心想這有的時候騙弟兄們雖然不好但是牛逼還是得吹的,剛纔鐵營的高層們一陣大吹特吹,把弟兄們心中的情緒當場就給吹的燃燒了起來這士氣直接就瞬間爆棚。
這無論在什麼時候哪怕是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那也要給手下的弟兄們能夠堅持下去並繼往開來的信心。
而上位者吹牛逼說大話矇騙手下的弟兄們,那就是一種最為廉價且直接有效的給予下屬信心的方式。
而吹牛逼說大話也是要點技術含量的,因為有著牛逼吹過頭了有點腦子的那都不會信,所以說的大話要是那種真假參半的才行。
再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吹牛逼之前要把草稿給打好,不能盲目的瞎吹牛逼,胡噴亂講那是容易會起到反向的效果的。
就比如說這鐵營財政曹吹牛逼說庫存的金銀有百萬以上,這總部直管的庫裡目前肯定是冇有這麼多的,但是把地方總寨銀庫和各業務部門的小金庫加起來,那勉勉強強也差不多不會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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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這王鐵與大夥們一道鼓了一會巴掌之後,這王大帥擺手示意大夥們都坐下,緊接著王大帥便拿起銅喇叭一臉笑意的對大夥們講道。
“諸位兄弟們,剛纔台上的幾位弟兄都說咱們鐵營能發展到今天這麼壯大,主要功勞是靠我這大帥領著大夥們乾著出來的。”
“這些弟兄們將功勞歸於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王某個人認為,我鐵營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那全都是諸位弟兄們功勞!”
“而王某那也隻不過是做了一點身為大帥職所當為的本分工作罷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談不上什麼功勞!”
“我說的這不是官話那也不是場麵話,而是王某我的心裡話!”
說罷,王大帥便對台下的弟兄們鞠躬,而台下的弟兄們那也不敢托大趕緊起身向王大帥還禮。
在這一點上王鐵那還是冇得說的,這麼多年王鐵那就冇有主動跟下麵的弟兄搶過功勞,雖然有過攬功的行為,但那也不過是時局所迫為了穩定形勢的無奈之舉。
至於這過錯責任那也是基本上很少往外甩,能擔那就自己擔著,很少把下麵的弟兄當背鍋俠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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