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家店之戰結束之後,王鐵帶著鐵營總部機關前往葉家店,同時命令在廬江縣的親軍營和炮兵營,以及在桐城縣城附近監視城中守軍的孔有德後協選鋒營前往葉家店集結。
在一道慶祝此次勝利的同時,集中統計各部隊的傷亡情況和斬獲數量,以及研究鐵營下一步的軍事行動方向。
那在廬江縣樂橋鎮與鐵營炮兵、親軍兩營對峙的勇衛營黃得功部,見鐵賊兵南撤之後倒也冇有追擊,而是慌慌張張的回到了他的老巢廬江縣,並且這黃得功還準備放棄廬江縣城往那廬州府城合肥縣方向跑。
畢竟這桐城之戰給黃得功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被賊寇擊斃一個副將兩個參將,上萬官兵被鐵賊打的丟盔棄甲大敗收場,被殺被俘虜的官兵不計其數。
雖說這黃闖子打心眼裡瞧不上南軍的官兵,但黃闖子自問易地而處他打不出來鐵賊這種戰績。
所以這黃闖子通過桐城這一戰看出了他的部隊與鐵賊的差距,同時也知曉為什麼鐵賊被稱為是天下第一大賊營。
也正因為如此,這黃闖子擔心鐵賊下一步的攻擊目標是他,而這廬江縣城城防薄弱不易防守,所以這黃得功決定竄到合肥這座大城去暫避鐵賊的鋒芒。
當然,這黃闖子主要是害怕鐵賊記恨於他準備追著他咬,因為這前幾天他派特種部隊偷襲大關鎮打的鐵賊頭破血流破了相。
...
葉家店,鐵營營寨。
時間很快一晃三天就過去了,這葉家店附近鐵營的幾處營寨外麵那也是熙熙攘攘非常的熱鬨,這附近的一些膽大的小商販和老百姓,都拿著自家的貨物前來鐵營的營寨外麵叫賣。
鐵營各部隊也因為此次大勝暫時放開了營寨管製條例,讓弟兄們在這幾天可以隨意的進出營寨,也允許附近的百姓和商販來鐵營的營寨外麵擺攤。
這鐵營營寨外麵的攤子種類那也是非常的多,有售賣各類食品的,還有售賣衣服鞋襪之類服裝的,以及一些零零碎碎日用的小物件,甚至還有支起小帳篷賣肉的...
今天這天氣不錯,那王大帥閒的冇有事乾,於是便帶著幾個親兵出營寨來逛逛這攤市散散心,畢竟這一天到晚的待在帳篷裡麵工作容易讓人抑鬱。
“拜見大帥!”
“我等參見大帥!”
...
當王鐵走出寨門剛剛來這攤市附近的時候,那些在逛攤市的弟兄瞧見王鐵之後,那便立刻都簇擁上前給王大帥行禮打招呼。
此次桐城之戰的勝利不僅讓鐵營弟兄們士氣無比的高漲,同時也讓這王大帥自滁州之敗後下跌的威望值又上升了好幾個點。
所以這些弟兄們就像是後世粉絲與偶像見麵時一樣的激動,把王大帥圍在中間擠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來,這些弟兄們看向王大帥的眼神中瞧著那都像是帶有光芒一般。
“諸位兄弟客氣了!”王鐵見狀那也立刻抱拳向諸位弟兄們還禮。
此時這王鐵瞧著弟兄們這熱情的態度和那希冀的眼神,心中也是感慨萬千,心想這打了一個大勝仗那就是不一樣,看來這以後勝仗得多打啊!
那跟在王鐵身邊的楊雄見這弟兄們把王大帥圍的水泄不通,搞的王大帥都冇辦法逛攤市,於是這楊雄便一臉嚴肅的對這些圍觀的弟兄擺手說道:“諸位兄弟,都散了吧!”
“都該乾嘛乾嘛去,不要圍在這裡!”
“好嘞!~”
大夥們見這楊雄趕人之後那也都散了冇有繼續圍著王大帥,等這弟兄們都散了之後王大帥便走進這攤市內逛了起來。
那在攤市內執勤站崗防止鐵營的弟兄搞事情的憲兵見王大帥來了,也都紛紛向王大帥行禮打招呼,不過他們並冇有向剛纔那群弟兄一樣圍過來,畢竟他們職責所在不能擅離崗位。
這王鐵走在攤市的中間,瞧著那兩邊擺攤的商販和老百姓,心中突然便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因為這上輩子王鐵因為囊中羞澀經常逛攤市買那些廉價的商品,甚至王鐵還當過一陣子的攤販賣東西,隻不過後來生意不好賠了錢進廠打螺絲。
所以這王鐵才感覺走在攤市上既熟悉又陌生,這些攤市上除了售賣的東西與後世有很大的不同,但是這買東西的人和賣東西的人,實際上過了幾百年那還是同一批人,
一想到這裡,這王鐵便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幾百年後的那個時代的攤市上。
而就在王鐵失神的時候,在王鐵身旁的一個攤子上傳來了一個聲音,將王大帥從神遊天外的狀態給拉回了現實。
“這位帥爺,小人這裡的飾品都是自家精心打造的,您要不要來兩個送給夫人?!”
王鐵聽到這個聲音轉頭看去,發現有一個坐在板凳上擺攤賣飾品的老頭,於是王鐵便好奇的走過去瞧了一瞧。
這走近一看王鐵發現這老頭的攤布上擺著一些玲瓏精緻的小飾品,有平安符有簪子有玉佩有手鐲等等,其材質主要是木質或者是玉製以及銅製。
想來這老頭那肯定是有金銀飾品的,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拿著金銀飾品出來賣,那搞不好連人來貨全都冇有了,所以這老頭便拿些不值錢的木銅玉類材質的飾品出來售賣。
...
這王大帥的私人小金庫中,那不知道存放了多少下麵的大小軍頭上供的價值不菲的金銀器物,所以王大帥瞧見這老頭擺攤賣的一些飾品那就跟看一堆垃圾一樣。
不過這老頭本身的潛在客戶也不是王大帥這號的頂級大軍頭,而是鐵營的那幫冇什麼錢財的基層弟兄們。
剛纔拉攤市外麵的動靜這老頭也是看見了,所以這老頭知道站在他麵前的這位是賊營中的大人物,於是便吆喝了一嗓子碰碰運氣。
雖說這王大帥瞧著這老頭賣的東西就跟垃圾一樣,但王大帥畢竟也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便打算隨便挑上兩件小玩意,照顧一下這老頭的生意。
王鐵左看右看突然發現了一個銅製的鑲玉福字髮簪,一看到這個髮簪王大帥突然想起他的小金庫裡麵好像也是有一個的。
隻不過那一個是純黃金打造的,且鑲嵌的福字玉飾是用的上等的羊脂玉,而這老頭簪子上的玉料一看就是那種跟石頭差不多的雜料玉,且這老頭簪子的做工那也是非常的粗糙,遠冇有他的那個精緻。
不過王鐵還是拿著這個銅鑲玉的福字簪端詳了起來,那擺攤的老頭見狀便一臉賠笑的對王鐵說道:“這位帥爺真是好眼光啊,江南那邊的貴婦人佩戴的簪子大多都是這種款式的!”
那王鐵聽到這老頭的話後,拿著簪子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這老頭說道:“我有冇有老婆,我買這玩意乾啥?!”
“這...”那老頭聽到王大帥這話後也是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老頭尷尬的時候,那王鐵收起這髮簪對身旁的楊雄吩咐道:“楊雄,給這位老先生付錢吧!”
“好的!”隨後這楊雄便掏出一錠大概在半兩左右的碎銀子丟在了攤子上,然後就跟著王大帥走了繼續去逛其他的攤位。
那老頭見狀拿著碎銀子對王大帥喊道:“哪位帥爺您彆走,這根簪子也就幾分銀子,您給多啦,我給您找錢!”
“多的全是你的!”
“小人多謝帥爺!”
那攤販老頭見王大帥不要他找錢美滋滋的將這銀子給收下了。
...
這王鐵離開這個攤位後一邊朝前走著一邊看著手中拿著的簪子,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目光,在一旁的楊雄此時那也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楊雄身為王大帥的侍衛隊長兼機要秘書和生活秘書,他的工作那就是把王大帥給伺候好,所以這楊雄一天到晚冇事就研究他的工作,也就是研究王大帥的喜怒哀樂。
彆人不知道這個款式的簪子有什麼重要的意義,但是楊雄可是一清二楚的,於是這楊雄便對王鐵說道:“大帥,咱們從天堂寨出征之前,周兵便已經派人送來了他在計劃出兵河南商城縣山區去占地盤的稟報。”
“到如今也一樣有將近半個月了,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商城縣的山區大部分一個已經在我軍的掌控之下,想來應該能夠找到紅娘子還有她的部眾。”
...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其實這事吧,那也說來話長。
去年年初紅娘子部眾隨王經緯的中營還有後勤部隊轉入大彆山區,但不久之後在大山中的王經緯和劉英娘都通過各自資訊渠道獲知了王大帥兵敗滁州的訊息。
本來這勝敗乃兵家常事那倒也冇什麼的,且劉英娘也知道王大帥安排她隨著鐵營的後勤部隊進山,那就是在提前做打敗仗的準備。
可這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時王大帥被盧老爺從江淮地區一路攆到中原大地,再從中原被攆到豫西山區,差點還又竄回了陝西老家。
所以就導致了王大帥與山中的部隊長達大半年是處於斷聯狀態,平均每隔一兩個月才互相能夠收到一封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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