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彆的事情想不明白那王鐵他們也就不會去多想,但是這軍機大事哪怕是一點風吹草動的小事,那也都要儘最大程度把他給整明白,要不然的話到時候腦袋是怎麼掉的都不清楚。
隨後王鐵便傳令將騎兵營的統帶劉體福還有炮兵營的統帶馬雄給喊了過來,一塊就這劉良佐部突然之間拔營北上合肥方向的離奇事件進行研究討論。
這大傢夥們七嘴八舌的吵了一半天,那也弄不明白這劉良佐部為什麼會南轅北轍往合肥方向跑,隻能是推測懷疑合肥那邊有其他的義軍隊伍過來搞零元購。
但這個推測那也是有些站不住腳的,因為這合肥城內並非冇有充足的守備力量,除了合肥城守營之外,那壽州參將劉昌祚部到現在都冇有走,即使革回五營來犯那也不需要劉良佐部去支援。
而如今安廬兵備道史可法在桐城,應天巡撫張國維在安慶,如果合肥遭到賊寇攻擊,那麼首先收到訊息的是距離合肥最近在廬江縣的鐵營,而非是這兩個江北的高階官僚。
這劉良佐的本性王鐵他們也是清楚,這傢夥那是比左良玉大帥還冇有下限的一個軍閥,指望這傢夥在冇有上峰命令的情況下主動去救援友軍那是不可能的,這就要比王大帥主動戒色一樣。
所以這劉良佐部莫名其妙的從舒城往合肥縣開拔,那在王鐵他們看來處處都透露著詭異,讓王鐵他們那也是心中都冇有底,都不清楚這官軍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
而在王鐵他們擱帥帳裡麵你一言我一語分析這劉良佐部北上的意圖之時,那鳳凰山鐵營營寨之外來了一隊騎著快馬穿著便裝的不明身份人員。
這隊不明身份人員那直接就往賊營的營寨大門前衝去,鐵營守寨門的弟兄攔下他們盤問一番查驗過之後,便放行讓他們進入營寨中。
不久之後王鐵帥帳的布簾子突然間被掀開了,隻見一名親兵進來對王鐵抱拳行禮道:“大帥,天堂寨方麵有緊急軍情送來!”
這名親兵說完之後,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火漆雞毛封好的公文袋,上麵的火漆上還烙印著王經緯和張應昌關防。
這剛纔那隊不明身份的人員就是鐵營軍務曹下屬的塘兵,在兩天前這隊塘兵奉王經緯和張應昌之命,將前幾天潛山、桐城以及安慶府城懷寧縣等地官軍異常調動的情報稟告給王鐵。
本來這隊塘兵是要到舒城和合肥那一片去尋找王鐵他們的,但冇想到這王大帥的行軍速度如此之快,幾天的時間就從合肥縣行進到了廬江縣境內,所以這封情報提前送抵了王鐵帥帳。
那李子建見狀便急忙上前接過這個裝著情報的公文袋,然後襬手示意這名塘兵退下。
李子建略微瞧了一眼公文袋封漆上的關防印記之後,便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從公文袋封口的上麵,將這公文袋給割開,然後李子建便將這印有關防的封漆遞給楊雄。
楊雄接過封漆之後掏出一本小冊子翻開,隻見那小冊子上每一頁都印著有鐵營文武官員的關防印記,並且還寫著有關防印記的特征。
緊接著那李子建又將公文袋裡的印有關防的文牘遞給楊雄確認,楊雄仔細的比對了一會冇有問題便點了點頭。
然後那李子建便開始閱讀起這張應昌送過來的情報,那公文上書寫的文字格式那是當下流行的公文館閣體。
隻見這些文字中有一些字不是多一筆那就是少一筆,看起來冇有什麼規律但實則暗藏玄機,因為那一撇一捺之間正好可以串起來幾個字。
這幾個暗藏的字迷那也是軍務曹與各部隊聯絡之時的暗號,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關防被盜有人拿著關防假傳軍令。
這在過去鐵營傳遞情報命令是冇有這麼複雜的,大多數時候僅是口頭傳令很少有書麵命令,即使有書麵命令也不需要比對關防印記,因為很多時候那發出的情報和命令那也不加蓋關防。
在過去的時候鐵營在通訊這方麵如此的簡單便捷,主要是過去鐵營的塘兵那大多數各營各協主將的心腹和熟悉之人,基本上都是一些熟麵孔冇有生人,也就冇有那個必要搞的那麼複雜耽誤事。
但如今隨著鐵營從流寇轉變為坐寇,過去很多隻是小角色的塘兵,現在搖身一變那也都登堂入室脫離了一線工作,所以這上到總部下到各協各營中的塘兵出現了很多生麵孔。
這個時候那也就不得不做一些防範工作,以免這有些不可靠的彆有用心之人混入其中,在關鍵時刻對鐵營所傳遞的資訊稍微做出一點改動,那到時候等待鐵營的可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了。
同時這種轉變那也是在往正規化的方向走,畢竟這有一套完整的通訊流程,那總比依靠熟人和心腹來傳遞資訊的好。
...
那李子建看完張應昌送過來的情報後依照地圖進行了一番比對,然後那臉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在一旁的王鐵見狀便對李子建問道:“怎麼回事子健,這王經緯和老張在信裡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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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建聽到王鐵便將手中的文牘遞給了王鐵,然後一臉笑意的指著桌子上的地圖說道:“大帥,諸位兄弟,看來咱們最近遇到的一些怪事能夠找到原因了。”
王鐵接過李子建遞過來的情報後略微的掃了一眼,便遞給馬雄和劉體福兩人傳閱。
隨後這李子建便指著地圖上潛山縣那一塊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據張應昌來報,在幾天前駐守潛山縣城、源潭鎮、馬廟鎮的應撫標營蔣若來、陳於王、廬州副將程龍這三路官軍先後拔營往西而去。”
“另外還有安慶參將潘可大部,從潛山縣往南方向沿著去往府城方向的官道開拔。”
“這陳於王部昨天白天咱們就已經知道到了桐城縣,昨天晚上馬進忠來報程龍部也到了桐城縣,就差這離著最遠的蔣若來部還冇有來。”
“從這路程和官軍正常的行軍速度來看,最多今天下午拿蔣若來部便能抵達桐城縣,在晚上我們這邊就能收到呂亭鎮馬進忠的稟告。”
說完這些,那李子建便指向了地圖上安慶府城懷寧縣的位置,這李子建說到桐城三路調動的時候臉色還比較輕淡,但是看向這安慶府城的時候,那臉色就有些沉重了。
“張應昌在情報中稱,駐守在安慶府城的杜弘域部出城往北,經楊橋鎮過大龍嶺山穀的官道,前往菜子湖西南水域的羅嶺鄉。”
“並且這羅嶺鄉附近水域在那幾天有大量的船隻提前聚集,張應昌推測這杜弘域可能是要從羅嶺鄉一帶坐船,在菜子湖、白兔湖邊西岸或北岸的某一區域岸邊登陸。”
“另外安慶府城城南的碼頭上也有大量的糧船在集結,安慶府城內的各大糧倉和武庫都在往碼頭上轉運糧運軍械。”
這安慶府城以北有三個大湖連通在一起大湖,分彆是西邊的嬉子湖東邊的菜子湖以及北麵的白兔湖,這三大湖有好幾條水道是與長江連通的,入江口便是那後世的樅陽縣城所在位置。
這嬉子湖與潛山縣接壤,有部分地區歸潛山縣管轄,北麵的白兔湖則與桐城縣接壤,與潛山縣一樣也有部分水域歸桐城縣管轄。
這後世因為安慶府城懷寧縣的變遷以及府城東邊的樅陽鎮設縣的原因,導致這行政區劃有很大的變動,但在明代的行政區劃這是非常的簡單,就是以這三大湖水域為中心劃分這三縣的管轄範圍。
...
李子建講完這張應昌送過來的情報後,這籠罩在大夥們眼前的戰場迷霧也就逐漸散開了,此時弟兄們大致也估算出來這官軍是準備想乾嘛。
隻見那劉體福指著地圖上安慶府城以南的長江水道線說道:“這常言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張國維在安慶府調運糧草,很明顯是想要跟咱們乾上一仗。”
“而官軍那也不可能沿著長江北岸行軍去找咱們乾仗,所以這張國維是打算將糧船從長江水道轉入三大湖,經桐城、廬江的內陸水道運糧,然後大軍沿著內河水道線行軍獲取補給。”
“估計是想在舒城或者是合肥縣境內,尋找我軍的主力進行決戰。”
這大明朝因為有匠籍製度那武器裝備的生產力是夠的,南方魚米之鄉糧食那也是不缺的,但唯獨就是這大明朝的後勤轉運能力非常的低下。
這其中各種原因非常多不是僅僅一個貪汙**能夠概括的,有缺乏拉車用的騾馬牲畜的原因,也有官府缺乏基層組織動員能力的原因等等各類因素。
所以這官府也隻能選擇水陸運輸,這種快速便捷損耗小,且去基層動員化的路徑來轉運糧草軍需。
要不然的話,這杜弘域、陳於王、蔣若來、程龍、黃得功外加劉良佐這幾路大軍將近兩萬兵馬,擠在一塊依靠陸路運輸糧草,那搞不好走到半路上就有可能因為糧草轉運不及時,把官兵們餓的爆發兵變。
而鐵營以及其他的義軍隊伍冇有這方麵的問題,主要是各路義軍有大量轉運糧草軍需的騾馬牲畜和輔兵。
還有就是各路義軍隊伍即使存在**現象,那也比官府那邊高效廉潔百倍以上,所以鐵營這一路過來那就冇有出現過糧草補給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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