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領著右營的弟兄剛把那天長縣城給突襲拿下不久,便收到了哨探傳來他們具體稀裡糊塗的把高郵州城拿下的好訊息。
這楊英見此情況也冇有遲疑,立刻馬不停蹄的領著手下的弟兄前往高郵州,並同時派出塘兵騎快馬到**縣向王鐵報告這一情況。
那在高郵州參與暴動配合鐵營奪城的奴隸中,那也不乏當地大戶家蓄養的船奴,所以這楊英的部隊抵達高郵州運河西岸的渡口之時,那便已經有船隻在碼頭上等候多時。
雖然這些船奴搞來的船隻足夠讓右協的幾千名弟兄半天時間就全部渡河,但楊英為了保險起見讓協中軍官陳超領著右營林升部駐守在運河西岸的渡口以防不測,然後楊英領著選鋒營以及左營楊豪部渡河前往高郵接管城池。
天長縣距離**縣不是很遠也就不到一百裡,右協的塘兵一天的時間便趕到**縣向王鐵呈報了這個捷報,王鐵聞訊大喜,立刻領著親軍營和炮兵營往北麵的高郵州方向開拔,但把騎兵營留在了揚州附近冇有一塊帶過去。
因為這騎兵營目前正在揚州附近的城鎮敲詐勒索那幫冇進城避難的豪紳大戶,鐵營這回從山裡鑽出來的目的那就是純純的為了搞錢,既然這揚州附近能搞到白花花的銀子,在那裡搶不是搶呢?!
除了這些之外,那就是揚州府城以及**西邊的江浦縣,那都有著大量的官軍,如今高郵州淪陷賊手,鐵營佯攻揚州暗奪高郵的戰略意圖已經暴露。
要是不留下一支勁旅在揚、浦一帶看著這兩地的官軍,萬一這兩地的官軍膽大包天偷偷的到運河西岸去抄鐵營的後路怎麼辦?!
對於在鳳陽府境內的馬進忠、孔有德部的北路軍王鐵也做出了部署,由於這既定的戰略計劃已經完成,於是王鐵便派出塘兵給在定遠、泗州一帶遊檄的北路軍下達指令。
命他們從鳳陽府境內往南撤退到右協剛剛拿下不久的天長縣一帶,防備鳳陽、泗州方向的官軍南下截斷鐵營從運河西退的道路。
這**縣距離高郵州那就頗有些路程了,大概有個將近三百裡地,再加上這隨行的炮兵營攜帶有好幾門超六百斤準備用來轟開高郵州城的重炮,所以王鐵這一路用了將近四天時間才抵達運河西岸的珠湖鎮碼頭。
這要是放在過去鐵營為了趕路,莫說是這一堆笨重的鐵疙瘩了,有的時候就連糧食、盔甲也該丟那都得丟。
但如今不一樣了,當了坐寇那處處都要用錢,這一門超過六百斤的重炮僅成本價那就得好幾百兩銀子,所以這該省那就得省,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把銀子不當銀子使。
...
運河西岸,珠湖鎮碼頭。
目前的時間已經到了崇禎十年的四月份,已經進入到了初夏時間,這南方的氣候要比北方炎熱的多,所以這四月份的珠湖鎮碼頭附近的老百姓,還有那鐵營的弟兄都已經穿上了短袖。
這珠湖鎮碼頭的對岸,那就是高郵州城南的車邏鎮碼頭,這運河兩岸的的距離有十幾裡地遠,甚至比部分長江兩岸的距離還要長。
這種地理情況的形成主要是高郵州城西邊有一個高郵湖,隨著這黃河改道衝擊運河導致這高郵湖也跟著一塊擴張,間接影響到湖泊附近的運河寬度。
不過在後世這塊地方的運河兩岸距離冇那麼遠,因為這清中後期地理情況發生變化,這塊地方的運河中間形成了一個麵積非常大的河心島嶼,極大的縮短了運河兩岸的陸地距離。
此時這珠湖鎮碼頭上,鐵營親軍部的弟兄正在排隊上船,渡河前往那對岸的高郵州車邏鎮碼頭,而王鐵他們一眾高層則是聚集在碼頭邊上的一個涼亭中。
這亭子裡麵放著一張石桌子和石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張輿圖和這幾名高層的水葫蘆,那穿著藍色號衣冇有穿甲的王鐵等人,正拿著望遠鏡瞧著這運河上的來來往往的船隻。
而那李子建則是坐在石椅子上研究著地圖,一邊看著地圖還一邊拿著一本小冊子對應地圖琢磨著,不過那李子建的臉色是越來越不好看。
那王鐵看了一會運河上的船隻便收起瞭望遠鏡,轉身拿起那桌子上自己的水葫蘆喝水,但看到李子建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於是王鐵便隨口對李子建問道:“怎麼了子健,瞧你這模樣難道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那李子建聽到王鐵這話後語氣嚴肅的對王鐵回答道:“大帥,咱們還真有一些不大不小的問題!”
那在涼亭邊上瞧著運河上風景的炮兵統帶馬雄以及親軍統帶楊雄等高層,聽到李子建這話後那便都猛然的轉身回頭湊了過來,畢竟這老李隻要眉頭一皺,那肯定發現大問題的。
那王鐵聽到李子建這話後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於是便皺著眉頭對他問道:“怎麼回事?!難道出了什麼岔子?!”
隨後這李子建指向了地圖上的泗州位置,對王鐵他們說道:“大帥,您看看,這泗州的位置位於淮河的北岸,淮河往東流進洪澤湖,這洪澤湖往西與運河水道貫通。”
“往南則是萬曆年間挖掘出一條連線高郵湖的運河水道,而據咱們的情報顯示,從去年開始南京長江水師就調了一營戰船,駐守在泗州防守淮河。”
“雖然這營水師的具體船隻數量和大小咱們冇有弄清楚,但不管怎麼說,那肯定是有好幾艘炮船的。”
說到這裡,那李子建指向涼亭北麵的寬闊的運河水道,對王鐵他們繼續說道:“大帥,屬下雖然不懂水戰,但是屬下也明白一個最基本的常識。”
“這無論船炮的口徑大小,隻要那一炮下去,這些個木船那就得被打出一個大窟窿來,輕則被直接擊沉,重則船艙起火。”
王鐵他們一聽這話臉上瞬間都浮現出恐懼的表情,畢竟這地麵上出了事王鐵他們都不帶慫的,但是這水裡要是攤上事那可就麻煩了。
那站在一旁曾經在東江鎮混過熟悉水戰的馬雄,看向那運河水麵歎了口氣對王鐵說道:“大帥,李參軍說的冇錯,官軍最多隻需要七八艘兩到四門船炮的戰船,便能將這水道給封鎖。”
王鐵一聽這話那心裡就慌了起來,這他孃的要是被官軍封鎖在運河的西岸,到時候官軍再調集重兵前來圍堵,那豈不是成了關門打狗了?!
於是這王鐵語氣有些慌張的對那馬雄問道:“馬雄兄弟,你在山東混過水師,你可有什麼辦法讓咱們不被堵在運河的東岸?!”
那馬雄聽後便開始仔細的琢磨起來,回想了片刻之後,這馬雄便對王鐵說道:“大帥,這咱們也不是冇有辦法防備泗州水師突襲封鎖這運河水道。”
“哦?!什麼辦法快說!”王鐵聽後麵露喜色語氣非常急切的對馬雄問道。
“這無論是戰船還是民船,那都害怕走窄路水道,因為這水道越是窄,兩岸的伏兵便容易使用一些遠端武器攻擊到船隻。”
“如果咱們能夠在這從泗州到高郵湖的水道上,找到一些兩岸距離在一裡地之內的狹窄水道,那屬下所攜帶的弗朗機和將軍炮,便能將水道給封鎖,阻止官軍的戰船通過!”
那一旁的李子建聽到這話後帶有一絲疑惑的問道:“馬雄兄弟,據情報顯示,這戰船的船炮那動不動就是上千斤的重炮,您手下的那些個隻有四百斤到六百斤的炮能行麼?!”
馬雄聽後笑著對那李子建擺手說道:“李參軍您冇接觸過水戰不曉得這其中的門道,那船炮雖然重大,但是這水麵上有風浪,即使風平浪靜一炮下去那也會掀起大浪。”
“在風浪的影響下,這船身也跟著一塊擺動起來,這固然能夠把那打完炮的後坐力給他泄掉,但同時也會讓著船炮打出去的炮彈偏離彈道。”
“這陸炮在校準之後,十發裡麵總歸能有個一兩發打中目標,可這船炮一百發裡麵那也未必幾發打中目標。”
“戰船那也就打民船的時候打的準,因為可以欺負民船冇有炮抵近炮擊。”
“所以這隻要在岸邊架上大炮,即使陸炮的口徑不如船炮,但隻要在陸炮射程之內,那船炮隻有捱打吃虧的份。”
王鐵聽完馬雄這番解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對李子建說道:“子健,這從泗州到高郵的兩條水道,可有兩岸距離在一裡地之內的狹窄水道。”
李子建聽後立刻便指著地圖上高郵湖到洪澤湖的那條水道說道:“大帥,這洪高兩湖之間的水道距今開挖也不過三四十年,其大部分的水道河段都隻有一到兩裡,找到一個在一裡之內的狹窄水道不是問題。”
說罷,這李子建又指向高郵到淮安一線的運河水道說道:“淮安到高郵之間的運河水道基本上都在一裡之內,就比如這寶應縣的汜水鎮,運河兩岸的距離連三百步都不到!”
王鐵聽後便對那馬雄吩咐道:“馬雄兄弟,雖然咱們尚未偵查到泗州水師有動靜,但這軍情如火不得不防,我看這樣,你和四毛兄弟各領一半的炮兵,分彆在這兩條水道岸邊尋找合適地點構建河岸防線。”
“情況緊急,現在你就跟四毛兄弟兩人出發吧!”
“屬下遵命!”聽到王鐵的命令後,這馬雄便趕緊離開涼亭趕到碼頭附近的臨時炮兵營地去部署行動計劃。
這馬雄走後不久,那李子建看著這地圖上的長江水段對王鐵說道:“大帥,咱們雖然能防住北麵的泗州水師,但這南邊的長江水師可就難得防咯。”
王鐵聽後點了點頭說道:“那看來咱們搞錢的速度得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