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門外的走廊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噹噹”的敲門聲。
“吉迪斯大人,您在嗎?”
聽到門外安娜的聲音,吉迪斯說道:“進來吧。”
安娜推門而入。
此時的她,依舊穿著白天那套特製的白色裁決法袍。
這衣服是吉迪斯前兩天特意讓裁縫改的。
不得不說,這套由他親自設計的衣服,著實是相當威嚴。
高聳的立領嚴絲合縫地裹住了她修長的脖頸,挺括的布料與金線,將她襯托得如同不可褻瀆的律法女神。
然而,當這位神聖的女神反手將門鎖死,再次轉身麵向吉迪斯的時候。
臉上卻流露出一絲乖巧。
她很自然的來到吉迪斯身旁,眸子裏充滿了崇拜。
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家長炫耀自己的發現。
“大人,您說的沒錯,眼睛確實是是會欺騙我的。”
“那個瓦爾基,那個紅頭髮的巡邏隊員。”
“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憨厚老實、本性善良的人。每次看到他,他都在笑嗬嗬地跟人打招呼。”
“結果.....”
她就這樣說著自己下午的經歷,吉迪斯也是沒有打斷她,就這麼聽著....
當安娜講完這段審判之後,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
“大人......”她聲音放得很輕,尾音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樣子宛如一個剛剛交了答卷,正等待老師批閱的學生。
吉迪斯點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做的不錯,安娜。”
“你對聖光的領悟,更深刻了。”
得到肯定的安娜,原本還有些忐忑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
那雙眸子彷彿被點燃了一般,迸發出璀璨的光彩。
安娜的這種快樂,並非是單純的聽到了表揚的快樂。
而是一種混雜著狂熱信徒被神明垂青的榮耀感,以及小女人被心上人寵溺的甜蜜。
對她來說,這一句“做得不錯”,比她在冰冷的神像前枯坐多年,祈禱了無數次後得到的死寂回應,來得真實,滾燙。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了聖光,做了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吉迪斯拍著安娜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今天辛苦你了,嚴肅了一天了,放鬆一下吧。”
安娜聽後,身體微微一僵。
她看著吉迪斯,那雙水潤的眸子裏寫滿了詫異:
“大人,您......您怎麼知道?”
吉迪斯看著她那副樣子,起身將她摟入懷抱:“因為我一直在關注你啊。”
安娜不解:“可是,我今天並未看到大人您啊。”
吉迪斯的手指輕輕滑過安娜略顯僵硬的脊背,最後停留在她纖細的腰際。
“我不在那裏,也能看見你哦。”
“之所以讓你看不見,是怕你見到我緊張。”
“我看見你第一次拿起法槌的時候,手裏全是汗。”
“你最後宣判的時候,手都在抖....”
吉迪斯還沒說完,安娜那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像是熟透的蘋果,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急忙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吉迪斯還要繼續說下去的嘴。
“別......別說了,大人。”
她的臉紅,一方麵是她被人發現自己緊張的羞澀,更多的則是幸福。
原來......大人一直在看著我呀。
吉迪斯雖然不說話了,但是他的手可不老實。
之前那隻停留在安娜腰際間的手,順著法袍挺括的腰線,像是探尋秘寶的毒蛇,熟練且霸道地鑽入了那嚴絲合縫的衣擺之下。
“唔......”
安娜的身子瞬間緊繃,發出一聲短促而嬌媚的鼻音。
“大人....”
“幹嘛啦,人家還沒換衣服呢。”
說著,安娜收回了手,輕輕推開吉迪斯。
轉身看向衣櫃裏那件“讚美聖光的禮服”。
然而,她才剛轉過半個身子,吉迪斯的另一隻手猛然收緊。
安娜整個人瞬間被重新拉回了那個滾燙的懷抱。
隨後,吉迪斯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沒事,我要的就是審判長大人。”
“....”
......
第二天清晨。
“唔......”
安娜發出一聲低吟,從沉睡中蘇醒。
她下意識地想要坐起身,卻在下一秒發出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嘶.....”
酸楚,像是潮水般從後腰蔓延至全身。
昨天的大人好像特別興奮,讓她這位剛上任的“審判長”不管多少次求饒都無濟於事。
直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興奮了多少次,才昏昏沉沉地睡下。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摸向身邊的位置。
空的。
床單早已冰涼,顯然那位折騰了她一整晚的“罪魁禍首”已經起床很久了。
安娜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坐了起來,目光掃過床尾。
象徵著威嚴與公正的白色裁決法袍,此刻正委委屈屈地皺成一團。
安娜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昨晚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中回放。
“簡直太羞恥了....”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說吉迪斯,還是在說昨晚那個完全失控、甚至主動去迎合吉迪斯的自己。
正在此時,“吱呀”一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
吉迪斯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卻又帶著幾分壞笑的表情。
“醒了?我的審判長。”
他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裏麵是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兩片烤得金黃酥脆的麵包,幾片烤肉和一個煎蛋。
“來,吃點東西,補補體力。”
安娜則是嬌哼了一聲:“大人,您昨晚太過分了。”
“是嗎?”吉迪斯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露在被子外麵的臉頰:“你昨天又喊要,又喊不要的,那誰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呢。”
安娜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大人,您太壞了....我我我....”
“那那那那....”
“哎呀...”
她結結巴巴說了半天,也沒想到要怎麼說纔好。
隨後,安娜的視線再次落到了床尾那團淒慘的衣服上:“再說了,您看那件衣服!”
“那還怎麼穿啊。”
吉迪斯看著安娜那副嬌嗔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坐到床邊,非常自然地將手伸進了被子裏。
安娜還以為吉迪斯又要做些奇怪的事情。
但下一秒,一股溫熱、柔和,彷彿蘊含著草木萌芽般生機的力量,順著那隻手掌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
那種酸澀、脹痛的感覺,就像是被溫暖的泉水沖刷而過,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輕鬆。
安娜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吉迪斯抽出手,看著安娜那重新變得紅潤的臉蛋,笑著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啦,好啦,這算是對你昨晚付出的獎勵。”
安娜嘿嘿一笑,感覺到體力恢復的她,掀開被子剛要起身,肩膀上卻突然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哎?”
還沒等她站起來,就被吉迪斯重新按了下去。
“大人?”安娜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吉迪斯,“怎麼了?我該去裁決所了,昨天積壓了好多案子呢。”
“不去了。”吉迪斯說道,“今天,你休息。”
安娜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可是大人,那些人還在等著......”
吉迪斯笑著打斷她:“沒事,今天我去。”
“我發現有些人似乎對於我頒佈的條款有些誤解,這樣會讓審判官工作量增加。今天我去處理一下。”
安娜剛要說話,吉迪斯就把手放在了她的唇上。
“聽話,待會乖乖把早餐吃了,然後睡個回籠覺。”
隨後吉迪斯便推門而出,順手帶上了房門。
看著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門,安娜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勾勒出一抹笑意。
“壞人....”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卻像是化了的蜜糖一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