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吉迪斯躺在床上。
看著自己的神聖點,在思索著什麼。
目前的神聖點是68731點。
而且還在上漲。
昨天他進階了自然和火焰之後,還有五萬出頭的神聖點。
今天一天,就漲到了六萬八。
雖然今天他沒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隨著他出台的政策,整座城市已經開始運作起來了。
就像之前他設想的一樣,隻要人們生活比以有信仰的時候好了,那自然就會把現在和以前做比較。
這種無聲的褻瀆,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的。
但他也知道,這種增長並不會持續太久。
當人們生活變得正常之後,當他們習慣之後,就不會再有神聖點的增加了。
或是說會非常少了。
不過嘛,這個城的人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吉迪斯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且不說外麵的封鎖。
這城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男女比例嚴重失衡。
在那議會尋歡作樂的那幾年。
女人就成了他們的玩物,年輕的,長得還算過得去的。
基本上都被他們玩弄過了,而且很多女人也因此而死亡。
留下來的,基本上就隻有那幾個了。
而且,這麼多次的聖餐和昨天的發錢,他也觀察過了。
整個灰燼城現在的男女比例差不多為10比1。
男人是10,女人是1。
留下來的這些女性,大多也是些......怎麼說呢,並不符合大眾審美的“倖存者”。
不是年老肌黃,就是有些醜。
年輕漂亮的,就隻有他的修女們了。
前世有句話說的好,溫飽思淫慾。
當人們能吃飽了,不再為了生存而苦惱了,那就要開始繁衍了。
這是人的生理需求,也是人之常情。
無論多麼嚴苛的法律,多麼神聖的信仰,多麼偉大的口號,都不可能澆滅人最原始的慾望。
但這座城裏可沒那麼多女人。
到了那個時候,勢必會亂起來了。
那樣,我的計劃就會大打折扣。
看起來得加緊時間了。
那麼,這些神聖點,就先不留著了。
下次抽取魔力要花三十萬,升級虛空要花二十萬,這些都太久遠了。
吉迪斯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先把月之魔力升級一下。
瞬移纔是他現在的王牌。
而對於空間的掌控和利用,自然離不開月之魔力。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係統麵板,點選了升級。
【恭喜宿主,我們的老朋友,月亮與升華之神又又一次眷顧了您】
提示一出,那股清涼中帶著溫潤的厚重感再次襲來。
還是那麼的舒服。
這幾種魔力,就屬月之魔力最溫柔了。
可惜,這種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緊接著,那股溫潤的舒適感如潮水般褪去。
【魔力池上限大幅擴充:60→180】
【感知範圍擴大:150米→200米】
【元素親和(被動)獲得提升,魔法對您來說已經如吃飯喝水般自然】
【獲得新主動技能:月之眼】
【月之眼說明:肉眼隻能看到皮囊,而月光卻能照進靈魂。您可以將月之魔力短暫凝聚在眼睛上,從而觀測到生命的靈魂】
吉迪斯看著麵板上那個新出現的技能,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觀測靈魂?
這聽起來可比什麼火球術、雷電術要厲害多了。
吉迪斯從床上一躍而起,雖然是夜已深,但他那股興奮勁兒根本壓不住。
必須得找個人看看。
嗯.....?
安娜還沒睡。
這傢夥寫什麼呢?
聖光奧義......
吉迪斯感知到安娜寫的,不由得笑了。
這傢夥居然把我說的話寫成了書,話說以後她不會拿著這個去傳教吧。
吉迪斯披上外袍,快步走到安娜門前,抬手輕叩。
房門很快開啟,安娜看著吉迪斯:“大人,怎麼了嗎?”
隨後她像是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您是來找我傾訴的對吧,快請進。”
吉迪斯點點頭,也沒多解釋什麼,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安娜關好門,搬了個椅子,說道:“大人,請坐。無論您有什麼煩惱,都可以告訴我。”
隨後她回到了書桌前,不動聲色的將自己剛剛正在寫的東西,悄悄合上,放到了一摞書的最下麵,好像怕吉迪斯看見一樣。
而吉迪斯則是將月之魔力凝聚在眼中,發動了月之眼。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銀光。
在那銀色的視野中,安娜的肉體逐漸虛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暖而純凈的金白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聖潔,宛如初升的晨曦。
然而,令吉迪斯有些不解的是,這團靈魂之上居然存在著些許的裂紋。
這是什麼情況?
是因為信仰破裂而產生的裂紋?
難道這個世界的信仰有這麼強大的作用?
“吉迪斯大人?您怎麼了?”安娜的聲音將吉迪斯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看著吉迪斯看著她發獃,有些侷促侷促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確認自己穿著衣服,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其實您要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也可以...”
安娜還沒說完,吉迪斯表情嚴肅了些許,打斷了她: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安娜被問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按了按胸口。
“不舒服?沒有啊......”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吉迪斯:“這幾天雖然忙了點,但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自從您上次跟我說了聖光真正的意思後,我就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
“而且,您的治癒魔法越來越厲害了,晚餐前您拿走的那些血,您不也是用您的魔力幫我恢復了嗎?”
“我甚至感覺比沒抽血前,還有活力。”
聽了安娜的解釋,這次輪到吉迪斯茫然了,不會吧,那裂紋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靈魂啊。
吉迪斯把手伸進懷裏,看似是在摸索藥劑,實際上是從虛空間裏拿出藥劑。
他將那瓶精神藥劑遞給安娜:“把這個喝了。”
安娜接過那瓶藥劑,有些疑惑:“精神藥劑?可是大人,我現在感覺很好啊。”
“這藥劑還很貴重吧。雖然是從議會手裏繳獲的,但應該給更需要的人。”
吉迪斯板起臉:“你現在就很需要這個,你以為你之前為什麼總是昏迷,就是因為你的精神力透支得太厲害了。”
“這些創傷平日裏看不出來,但如果積累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吉迪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其實他心裏也沒底,那裂紋究竟是舊傷,還是什麼。
但精神藥劑就類似於他的月之魔力,隻不過比月之魔力要差很多,他想看看,這東西,對於安娜的靈魂是否有修復作用。
安娜見吉迪斯表情如此嚴肅,心中不由得一暖,原本想要推辭的話也嚥了回去。
她順從地拔開塞子,仰起纖細的脖頸,將那瓶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精神藥劑一飲而盡。
吉迪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安娜那團金白色的靈魂光團微微波動,精神藥劑化作點點微弱的熒光。
確實有幾絲裂紋在藥效的作用下有了合攏的跡象,但很快,藥劑的效果結束,那些裂紋依舊存在。
剛剛藥劑的效果,對比起那細微裂紋,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吉迪斯皺了皺眉,關閉了月之眼。
那種看穿靈魂的視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娜那張寫滿了感動、甚至帶點“自我攻略”式紅暈的俏臉。
“大人,謝謝您。”
“您總是這樣,一邊說著冷酷的話,一邊卻在默默關懷著每一個人。”
“聖光一定是因為看到了您靈魂深處的慈悲,才會選定您的吧。”
“您放心......”
吉迪斯聽著安娜亂七八糟的安慰,壓根沒聽進去。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好奇這個裂縫是怎麼形成的,這傢夥不會是因為總是過度使用魔力,才導致的吧。
他擺擺手打斷了安娜的話:“你之前除了過度使用魔力導致的昏迷,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原因導致的昏迷,或是劇烈的頭痛。”
安娜思索了一下:“我想想啊。”
“奧,要說之前的話,就是灰燼病爆發的時候。”
“那時候,城裏到處都是死人,我當時也燒的厲害,頭特別疼,有時候記憶都不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