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又試了試,從虛空間拿出物品。
同樣也沒什麼消耗。
思索了片刻,吉迪斯得出了一個結論。
隻要是經過自己身體的,包括觸碰。
這類在進行空間的轉移的時候,基本上消耗的精神力微乎其微。
但若是不經過自己身體的,比如瞬移,就會消耗相當多的精神力。
具體原理,大概是因為自己身體觸碰到的東西,開啟自己的虛空間和這個物體的空間通道會非常容易。
而自己碰不到的東西,就隻能靠感知,也就是精神去開啟,所以消耗更大。
按照這個道理,那麼隔空取物,應該和瞬移消耗的一樣多才對。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吉迪斯看向離得最遠的一瓶藥劑,隨後心念一動,隻見那瓶藥劑周圍的空間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緊接著,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巨口吞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間,它安安靜靜地出現在了吉迪斯肚臍後的虛空間裏。
這一次,吉迪斯並非是自己瞬移,而是隔空取物,這也讓他看到了自己瞬移時,沒捕捉到的空間漣漪。
“那應該就是空間通道被開啟的樣子。”
開啟麵板,吉迪斯看到了月之魔力的魔力池,變成了58。
“果然如此。”
吉迪斯看著那減少的一點月之魔力,心中瞭然。
他笑笑,隨後把櫃子裏所有的藥劑都收到了虛空間中。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回床上,目光再次聚焦在係統麵板上。
虛空魔力已經開啟並初步測試完畢,月之魔力也因升級而質變。
接下來就是火焰魔力和自然魔力了。
按照之前的經驗推測,這兩種魔力再升一級,應該就會發生質變。
不知道,自然魔力的位階提升,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呢?
那麼,開始吧。
吉迪斯點選了自然魔力的升級。
此時,係統又彈出了提示。
【此過程會極其痛苦,希望您能做好準備】
看到這條提示,吉迪斯笑了笑,還以為又會像火魔力升級一樣,是那種彷彿置身熔爐的灼燒感。
不過那東西也還能忍受。
接著,他開啟了升級。
【生命與豐饒之神再再一次給您饋贈】
一陣劇烈的、令人幾欲發狂的酸癢感,突然從他身體各處爆發。
“我乾....”
吉迪斯甚至來不及罵出一句完整的髒話,整個人就如同被抽走了脊椎的軟體動物一般,“噗通”一聲從床上滾落到了地板上。
痛,尚且可以忍受。
他之前升級火焰魔力時,那種彷彿置身熔爐的灼燒感,他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但這種癢......簡直是地獄!
就像是有億萬隻看不見的螞蟻,正鑽進他的血管裡。
又像是無數顆種子在他的肌肉纖維裡發芽、生長,根須強行擠開他的血肉。
那種瘋狂生長的“生機”,此刻變成了最殘酷的刑罰。
吉迪斯根本顧不上什麼主教的威儀,他三兩下就扯掉了身上那件礙事的主教長袍,甚至連裏麵的襯衣也被他那不受控製的雙手撕扯得粉碎,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嘶——!該死!該死!”
指甲劃過麵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每一次抓撓,都會留下一道血紅的印子,但緊接著,那充盈的自然魔力就會自動運轉,紅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
可這種鑽心的癢,依舊讓他想要發狂。
他翻過身,**的後背狠狠地在那粗糙的橡木地板上摩擦。
可這卻並能讓可這卻並不能讓癢意有絲毫減輕,反而因為摩擦而激起更瘋狂的“生機”湧動。
“啊啊啊——!停下......停下!!”
吉迪斯被這癢癢折磨失控了。
他猛地一個翻滾,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在地板上打滾,從床邊滾到牆角,又從牆角滾到房間中央。
“砰!”
“哐當!”
“...”
吉迪斯無意中撞倒了桌子。
本來他的力量就比常人大,更何況是現在他這種發狂的狀態。
桌子被他一肩膀撞翻,上麵擺著的東西稀裡嘩啦都掉了下來。
可他現在哪裏管的了這些,整個人依舊在打滾,抓癢.....
沒過幾秒,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響起,隨後就是安娜那關切的聲音:“吉迪斯大人,您還好吧。”
吉迪斯聽到安娜的聲音,強忍著想要去抓撓牆壁的衝動,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幾個破碎的音節:
“沒....事...你....去睡覺吧...”
門外的安娜聽到這聲音,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大人!您聽起來很痛苦!”
“您真的沒必要獨自忍受,我知道.....”
可吉迪斯現在哪裏還顧得上跟她解釋什麼:“別......別進來!”
“你知道什麼?”
“別吵!!”
吉迪斯吼完這一嗓子,又開始躺在地上,瘋狂地用地板摩擦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這種癢實在是太難受了。
門外的安娜,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
那一宣告明帶著暴躁、甚至有些失控的怒吼,聽在她的耳中,卻變了味道。
並沒有因為被嗬斥而感到委屈,反而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眶紅了。
她隔著那扇並不算厚重的木門,聽著裏麵傳來的摩擦聲與悶響,腦海中卻自行勾勒出了一幅令她心如刀絞的畫麵。
那是吉迪斯大人,在獨自對抗著那些看不見的心魔。
她隻知道,今天吉迪斯大人像一個神明一樣,燒毀了舊的信仰,賜予了人們新的希望。
他看起來那麼強大,那麼從容,甚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邪氣。
可安娜知道,凡事皆有代價。
他這麼做,心裏一定也不好受吧。
安娜退後了一步,喃喃道:“沒事的,大人,我就這樣在門外陪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