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把艾薩德拉了起來:“行了,以後別動不動就下跪。”
艾薩德點點頭:“是.....是,大人。”
隨後二人就朝著金薔薇走去。
回去的行程有些無聊,艾薩德也不太敢說話。
吉迪斯則是在思索著什麼。
偶爾也有平民出來,但大部分人都不敢和吉迪斯打招呼,甚至在遠處看到吉迪斯後,驚慌失措地跑開。
隻有一小部分人,會對吉迪斯停下匆忙的腳步,顫顫巍巍地在胸口畫個歪歪扭扭的十字,彎下那早已被生活壓彎的脊樑,向這位“主教”致以卑微的行禮。
對這部分人,吉迪斯也報以微笑回應著他們。
一路無話,二人就這樣回到了金薔薇。
不過,就在艾薩德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吉迪斯突然轉過頭,問他:“你們以前沒少乾過殺人放火的事情吧。”
艾薩德原本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大人,其實那都是......”
吉迪斯擺擺手打斷了他:“我並不是在向你追責,而是我很好奇,你們放火,用的油都儲存在哪裏?”
艾薩德愣了一下,沒料到吉迪斯思維跳躍得這麼快。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人,其實我們殺人倒是經常,但是放火,這個事我們幹得少。”
“而且,大部分的煤油,我們都用來照明使用了。”
“您是要做照明燈吧。”
“這些是放在東麵的倉庫裡的。”
“另外,大部分財寶也在東麵的地下倉庫裡,西麵的倉庫則是主要儲存糧食。”
“您之前不知道東麵的倉庫嗎?”
吉迪斯聽後,神色微微一動:“哦?東麵還有倉庫?”
艾薩德有些惶恐地說道:“大人,不不...不是我故意隱瞞,我...我以為您知道呢。”
吉迪斯擺擺手:“無礙,之前一直沒關注過東邊,走吧,帶我去看看。”
艾薩德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帶路,穿過那些奢華的建築後,二人來到了靠近圍牆邊的一個小木屋裏。
艾薩德挪開了鋪在上麵的草蓆,地麵上露出了一塊帶著鐵環的厚重木板。
“大人,入口就是這裏。”
艾薩德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拉起了鐵環。
不過黑黝黝的洞口露出來後,他卻一拍腦袋:“哎呀,忘了拿燈了。”
吉迪斯笑笑,手上燃起了一絲火苗:“用這個照亮吧。”
艾薩德點點頭,跟著吉迪斯的後麵,進去了這個洞口。
其實吉迪斯並不用火苗,用感知也可以知道這倉庫裡的東西。
但若是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下,他的感知就更像是在用靈魂觸控物體一樣。
給他傳遞的資訊也並非是有色彩的。
雖然他能夠大致知道是什麼,但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有光的地方,他的感知才會更加完整。
藉著指尖跳動的那簇紅色火苗,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了地下。
和那個雷蒙的地下室不同,這裏顯得有些潮濕了。
而且還有股黴味與煤油混合的氣味,並不是很好聞。
很明顯,這裏的通風比雷蒙的地下室差了不少。
吉迪斯看向堆在角落的十幾個大桶,問道:“這就是所有的存貨了嗎?”
艾薩德說道:“是的,都在這裏了。”
隨後他又指著另一側,上鎖的那個小門:“大人,這裏麵是巴雷特的儲藏室,裏麵都是金銀財寶。”
“現在這些在這座城裏,其實沒有多大的用處了,所以巴雷特就把它們都放在了這裏。”
“那個鑰匙的話,應該是巴雷特隨身攜帶的,或是您在他屋子裏找找。”
吉迪斯點點頭,其實他已經感知到了裏麵財寶。
不過這些現在對他來說也毫無用處。
就讓它們在這裏待著吧。
至於那鎖,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吉迪斯說道:“搬上一桶油,放到大廳裡。”
艾薩德回應道:“是,大人。還需要別的嗎?那裏的財寶...”
吉迪斯搖頭打斷他:“暫時還不需要,我現在隻需要油。”
艾薩德聽後也不多問,小心地搬起一桶油,跟著吉迪斯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大廳。
可艾薩德平日裏都沒怎麼運動過,除了吃,就是喝,當他把桶放到大廳角落的時候,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吉迪斯看著艾薩德氣喘籲籲的樣子說道:“搬這麼個東西,就累成這樣了。”
“看來你還得鍛煉鍛煉啊。”
艾薩德聽著吉迪斯的調侃,苦著一張臉:“大人,確實是。”
吉迪斯接著說道:“昨天我牽回了兩匹馬,你去看看草料夠不夠,不夠的話,去城外割點草。”
“然後回來去廚房,幫著她們做聖餐。”
艾薩德如蒙大赦:“是!我知道了!”
他像是屁股後麵著了火一樣,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對他來說,無論是去割草還是去廚房幫忙,都比待在這個主教身邊壓力要小的多。
跟在吉迪斯身邊,艾薩德總感覺自己遊走在死亡的邊緣。
看著艾薩德落荒而逃的背影,吉迪斯輕笑了一聲,隨後來到了廚房。
廚房內熱氣騰騰,水蒸氣夾雜著肉香,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每個人都在幹著自己的事情,一邊做,還一邊打趣,氛圍倒是蠻不錯。
看到吉迪斯過來,幾位都看向吉迪斯,朝他問好。
吉迪斯擺擺手:“你們做你們的,安娜跟我出來一下。”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土豆,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跟著吉迪斯走出了廚房。
吉迪斯問道:“不是讓你休息嗎?”
安娜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我我...睡不著,我看大家都在忙,我也想幫忙。”
吉迪斯笑了:“既然你閑不下來,你去把教堂裡,你認為還有用的東西拿過來吧。”
“有用的東西?”安娜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迷茫,沒跟上吉迪斯的思路。
“我們以後不去哪裏了嗎?”
吉迪斯說道:“那裏有些沉悶,以後咱們就在這裏了。”
“快去吧。對了,教堂裡應該還有《神啟》吧,給我拿一本回來。”
安娜愣了足足有三秒鐘,才反應過來吉迪斯話裡的意思。
“《神啟》?”
“您要看《神啟》?”
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一進門就對我說神已經墮落的主教,竟然要看《神啟》。
吉迪斯說道:“當然,我一個主教,看《神啟》有什麼不合適的嗎?”
“沒有沒有,我我...我這就去。”安娜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雀躍。
說完,她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鹿一樣,帶著一陣風跑了出去。
看著安娜那充滿活力的背影,吉迪斯心裏喃喃道:
在我之前的世界,有一句古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