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德隻覺得背脊發涼,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作為一個商人,他怎麼會聽不出來吉迪斯的意思。
這主教大人把他從囚犯的行列裡剔除,又賦予了他“監獄長”的權利,還讓他上來睡覺。
這根本不是什麼恩賜,而是最後通牒。
如果自己再隱瞞什麼,那恐怕自己也會變成那群平民的聖餐了。
“大人.....我是準備告訴您的。”
“那地方就在之前您俘虜我們的莊園地下。”
“一般人不知道,那地方,目前隻有我知道暗門在哪裏。”
他接著說道:“大人.....本來我是想明天告訴您的,今天有些晚了,怕打擾了您休息。”
吉迪斯聞言,挑了挑眉。
怪不得這傢夥,要趁著夜色去莊園。
估摸這傢夥,是看到莊園裏穿著修女服的阿麗雅,覺得這裏也被人佔了。
想要綁走阿麗雅,先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做打算。
可惜啊,他碰見了有些固執的安娜,又碰見了我。
吉迪斯說道:“我現在剛好有空,並不打擾我休息。”
艾薩德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他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那咱們這就出發?”
吉迪斯點點頭,隨後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金薔薇。
......
再次來到莊園的時候,夜色已深。
剛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鐵門,一個身影就急匆匆地從大廳裡沖了出來。
正是提著煤油燈的喬叟。
可當他看到來著居然是主教大人的時候,臉上不禁有些錯愕:“吉迪斯大人?您看到安娜和阿麗雅了嗎?”
“之前阿麗雅出去打水,卻不見了,安娜去檢視.....”
吉迪斯擺了擺手:“這倆人沒事,不必擔心了。”
聽到這話,喬叟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沒事就好。”
三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了主樓。
吉迪斯看著喬叟:“喬叟,你去上樓休息吧,我和艾薩德還有些事情要談。”
喬叟知道主教大人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很識趣的上了樓。
大廳裡隻剩下了吉迪斯和艾薩德。
吉迪斯看了眼艾薩德,艾薩德秒懂。
領著吉迪斯走進了一間書房。
“大人,這裏是雷蒙大人的書房。”
這間書房看起來平平無奇,靠牆是一排裝滿書籍的架子,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
艾薩德走到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儲物櫃前。
開啟了櫃門,什麼東西都沒拿,就把櫃門關上了,隨後又開啟了一次,還是什麼東西都沒拿,又關好了櫃門。
這操作看的吉迪斯是一頭霧水。
看著吉迪斯的眼神,艾薩德沒有解釋,連忙小跑著來到書桌旁。
他彎下腰,並沒有去動那些顯眼的大抽屜,而是拉開了左手邊第二個不起眼的小抽屜。
依然是什麼都沒拿。
隻是拉開,推上。
拉開,推上。
再拉開,再推上。
整整三次。
做完這一切,艾薩德把地上的地毯移開。
在書桌右上角那個用來放墨水瓶的凹槽旁,輕輕敲擊了一下。
突然,書房內響起了一陣沉悶的機械摩擦聲。
原本地毯的下麵看起來嚴絲合縫的深色實木地板,竟然緩緩向下沉去,隨後向側麵滑開。
一個黑幽幽的洞口顯露出來。
緊接著,就聽見這間屋子裏的房門“哢噠”一聲,自動鎖了起來。
吉迪斯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一絲讚許:“還挺有意思的機關。”
“這些是雷蒙特地做的?”
艾薩德搖搖頭:“並不是,這莊園曾經是一位商人的,後來,他死了,這裏就被我們強佔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拿起桌子上的煤油燈,將其點燃。
“大人,請隨我來,台階有些陡,您慢點。”
艾薩德提著煤油燈,率先踏入了那個黑幽幽的洞口。
吉迪斯也不慌不忙地跟上。
通道並不長,是蜿蜒向下的螺旋石階。
越往下走,吉迪斯越感到奇怪,這裏的空氣並沒有想像中的潮濕黴味,反而透著一股乾燥的、混合著某種香料和金屬鏽蝕的奇怪味道。
終於到了樓梯盡頭。
艾薩德藉著煤油燈的火光,點亮了牆壁上一處凹槽裡的線。
“呼——”
火苗像是貪婪的蛇,順著牆壁上預先鋪設好的浸油石槽飛速遊走,眨眼間便繞了整個地下室一圈,瞬間點亮了整個房間。
這裏並不是堆滿金銀財寶的寶庫,更像是煉金實驗室。
四周的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罐子,有的罐子裏浸泡著不知名生物的眼球和內臟。
吉迪斯砸了砸嘴:“這鍊金術,還真是挺變態啊。”
“這些瓶瓶罐罐,你應該認得吧。”
艾薩德連忙湊上前:“認得,認得。”
指著其中一個泛著渾濁黃色的罐子說道:“大人您看,這是狂暴巨熊的睾丸,用這種東西煉成的藥劑,能讓人活力滿滿。”
吉迪斯看著那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嘴角一抽,這東西.....居然這麼大。
艾薩德又指著另一個罐子說到:“大人,這裏裝的是毒蜥的毒囊....”
吉迪斯回收打斷了他,指著另一個架子:“行了,先給我介紹介紹這些五顏。”
艾薩德連忙點頭,快步走到那排擺放整齊的架子前,臉上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彷彿回到了他在黑市賣貨的時候。
他指著那瓶猩紅色的藥劑:“大人,這個叫沸血藥劑,喝下去後,會大大提升身體的爆發力。”
“不過副作用也很大,當藥劑結束後,會陷入無力的狀態。”
吉迪斯拿過一瓶,在手裏晃了晃,這玩意就是前世裡的興奮劑吧,不過副作用更大的興奮劑。
他將那瓶猩紅色的藥劑放回架子上,有些鄙夷的吐槽:“炮灰專用。”
吉迪斯看向那幾瓶綠色的藥劑:“這些應該是生命藥劑對吧。”
艾薩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大人,這些不是那種聖城常見的生命藥劑。”
“雖然很像,但用途完全不一樣,這裏光線有些不足,如果您在白天看這種藥劑,會發現顏色更深。”
“這些是腐蝕藥劑,用來融化骨頭的。”
“大人,生命藥劑好像沒有了,應該是這次他們出去,都帶上了。”
“這種無色的是精神藥劑,這種藍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