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迪斯說道:“聖餐快發完的時候,排在最後的有幾個人對我說,他們在排隊的時候,看到了雷蒙,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回金薔薇。”
“而是調轉馬頭,離開了。”
“據他們說,這些人的狀態不太好。”
“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可能覺得飯店被佔領了,想要去他們的第二據點。”
“所以,我聽到之後,就帶著艾米朝著這邊趕來了。”
“然後就發現了你們。”
阿麗雅聽完吉迪斯的解釋,眼眶微紅。
她沒想到,這位平日裏看起來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冷酷的主教大人。
竟然會因為幾個難民隨口說的一句話,就立刻察覺到不對,並親自帶著人趕來救援。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自己和安娜大人的下場......
她不敢想,又要回到以前那樣的日子了嗎?
阿麗雅默默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主教大人,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吉迪斯就抬起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那即將溢位眼眶的感激與煽情。
“行了,我可不是專門為了救你們而來的。”
“這個雷蒙很重要。”
艾米聽到這話,粉色的眸子裏滿是不解:“吉迪斯大人。”
“可是那個雷蒙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啊。”
吉迪斯笑了:“是啊,他死了對我才重要。”
阿麗雅看著吉迪斯的樣子,明白了什麼。
她對吉迪斯更加敬佩了。
這位大人不僅救了我們,而且還用這種方式,來用來掩飾他對我們的關心,讓我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明明是為了救我們纔不惜消耗魔力,甚至可能還要麵對未知的危險追過來。
可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死人對他很重要”的理由。
真是一個溫柔的大人。
吉迪斯並沒有注意到阿麗雅的表情,而是走到了雷蒙的身邊,在他焦炭的身上摸著什麼。
雖然他覺得這傢夥應該沒有什麼有用的物品了,但萬一呢。
當吉迪斯的手指觸碰到雷蒙那已經碳化的胸口內側時,指尖卻傳來了一絲異樣的堅硬觸感。
那不是骨骼,也不是被燒融的鎧甲,而是一種摸上去奇怪的金屬盒子。
“嘶,還挺燙的。”
吉迪斯忍著指尖傳來的灼熱感,將那盒子從雷蒙那焦黑的肋骨縫隙中硬生生地摳了出來。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金屬的卡扣被彈開。
露出了裏麵被保護得很好的幾張紙。
吉迪斯挑了挑眉,看上去是配方。
相當的複雜。
具體是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但能讓雷蒙貼身儲存的,想必是什麼很珍貴的配方。
等回去了,問問那個黑市商人,看看他知不知道。
吉迪斯將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金屬盒子揣進了懷裏,轉過頭,對著艾米和阿麗雅說道:
“走了,回去了。”
可艾米卻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吉吉....迪斯大人,我能不能跟你騎一個馬。”
“我不會騎馬。”
吉迪斯看著艾米的樣子,又看了看兩旁的戰馬,嘴角抽了抽。
事實上,他也不會騎馬。
但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來,隻好淡淡一笑:“這兩匹馬,奔波了許久,又受到了驚嚇。”
“騎乘多有不妥。”
“咱們走回去吧。”
“對了,阿麗雅,你今天先跟我們回金薔薇,照顧一下這個總是昏迷的小安娜。”
阿麗雅點點頭。
隨後,艾米和阿麗雅牽著馬,就這樣跟著吉迪斯回去了。
......
回到金薔薇之後,吉迪斯又用自然魔力給安娜恢復了一下,可她依舊沒有醒來。
於是,他就把安娜放到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間,讓阿麗雅照顧她。
而自己則是去了二樓的另一間房,這是之前雷蒙的房間。
與巴雷特的房間不同,這裏的房間並沒有那麼奢華。
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張床鋪,一個書桌而已。
看起來這個聖殿騎士,還是挺簡約的。
吉迪斯來到書桌前,點起了煤油燈。
藉著昏黃的煤油燈光,他將那份複雜的配方完整謄抄了一份。
做完這一切,他將原件貼身收好,才起身下樓。
吉迪斯在大廳隨手拿了幾個白天發剩下的、有些發硬的麵包,來到了那間曾經的囚禁室。